“管他有没有回头路,”我从眼睛里摸出紫色的双刃,“来一个杀一个。”
“好啊。”陈歌一甩头发,“那我就奉陪到底。”
“心点,这东西一旦粘上就跟疯了一样往你脸上爬。”陈歌低声提醒我。
“知道了。”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听我指挥,三,二,一!”
我刚转身没跑两步,就看见陈歌差点冲出去打了,我一把把他拉回来,“跑!”
“不跑硬打啊?等死吗?”我拉着他边跑边骂,临阵脱逃这一块,该不,确实好用。
管他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活命最重要。
“你这招,压轴戏吗?”陈歌问。
我们停在了一个拐角里大喘气着,我笑了一下,“当然不是。”
他也笑了,我跟着笑,两个饶笑声轻,在空荡的走廊上不算太聒噪。我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数不清这是多少年后的第一次了,我原以为自己会一直一直那样下去,从没想过还能在人生后面的时间笑出来。
笑着笑着,我的手开始轻微颤抖,我皱了一下眉头,真是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我用左手死命压住右手,试图不让它抖动着这么明显,可还是没用,那只手在左手的压制下显得那么突兀。
我开始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笑,我已经收不回笑容了,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受大脑控制,或者换句话,我的大脑已经失灵了。
我一下子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浑身抖动着,在地上蠕动,样子可真恶心,我的脸被头发盖着,发丝不断戳入我的眼睛,我开始流泪,泪水流入嘴里,我开始痛苦,痛苦钻入我的心脏,我开始难受,难受啃食着我的胃部。
我蜷缩在地上痛苦挣扎着,过去的每一,我都饱受躯体化的折磨,我不吃药不医治,因为没人把我的痛苦当作是一种痛苦,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怪异,有人同情,但更多的,却是来自内心深深的鄙夷。直到我把经历给心理医生听,医生听到林慧的时候表情变了变,带着一抹轻蔑的笑,“那不是你们自愿的吗?你是个男性,这没什么吧?”
他在笑。
我放弃了就医,躺在床上索性等死。没有等到死亡,躯体化带来的病症先死神一步折磨我。
我干脆彻底放弃蜷缩,任由痛苦顺着血管攀上我的大脑,我的视线慢慢模糊,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流。这还是我来这第一次犯病,原以为可以很好的控制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大悲大喜。
可能是琥珀的死,也可能是陈歌的来。
陈歌抱起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没事的,都过去了……”他像母亲一样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抚我,长长的眼睫,长长的发丝,长长的,长长的……话。
“呼……呼……”我喘着气,把头埋进陈歌的臂弯里,“别丢下我……求求你……林念,我没有要抛弃你,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能看你先一步死在我面前……”我带着哭腔。
“江哥,我是陈歌。”他。
我有些清醒了,拽着他的衣角撑起身体,“抱歉。”
“你真的很爱她吗?如果,她想要你死呢?”
“这是我欠她的,如果她想要我这条命,那我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你没有任何顾虑吗?”
“哦,有一个,就是希望她能活着出去,帮琥珀看看他的姐姐,他临终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无论你和林念谁活着出去,都帮我完成一下这个任务,我可不想下去之后碰见琥珀被他一顿数落。”我笑着。
“你不会死的。”陈歌。
“但愿吧。”我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零七分,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包括里面。
“怎么,找幸存者吗?”
这时广播里响起熟悉的机械音:“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活过第一晚,接下来将分配物资,请各位前往108号房间获取物资。”
“108?”我和陈歌同时对视一眼,那是凌空的房间。
“自相残杀吗?有意思。”陈歌,“看来徐末又可以看好戏了。”
“正好可以看看,都有什么货色。”
我们踩着几乎断裂的楼梯来到一楼,刚来到106门口,陈歌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肩膀,“哟,陈歌,这么巧?”
是个黄头发男人,发根有新长出来的黑色头发,脸型较方,眼睛挺大的,鼻头和鼻翼有点肥厚,但山根和鼻梁却很高,身高目测185左右,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形象。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齐刘海长黑发女人,一身白,很素净,气质很典雅,见我们打招呼只是附和着微笑。
“栗子?”他看到我有些震惊。
“我叫江舟。”
“栗子本名?”他看向陈歌。
“栗子死了,这是我们的新朋友,江舟。”
“哦哦哦,我叫方大好,大的大,好坏的好,山东人。”
“嗯,长江的江,独木舟的舟。”
“江先生,苏静。”她朝我微微欠身。
“苏姐好。”
“你们来这多久了?”陈歌问。
“楼里赌输了,一直在这呢。”
陈歌朝我递了个眼神,我立马问:“这儿还有赌场?”
“当然了,地下二层,赌得我白黑夜都不知道,欠了一屁股债,这不,上来工作还债了嘛!”
“工作还债?”我问。
“江老弟恐怕不知啊,这在底下输了钱,就得上来杀人还。”
“还能这样玩啊,我接触的不多,不太了解,方大哥经常去赌?”
“我除了吃喝拉撒,剩下的时间都在底下了,苏静知道。”
“是。”
“方大哥注意身体啊,听赌徒都是短命鬼,可别债没还上,人先走一步了。”我笑着,他已经拿上了我看上的一把狙击步枪。
方大好装傻地笑着,“行,我一定惜命,陈歌,江老弟,先走一步了!”
“看来运气不好啊,没东西了。”陈歌蹲在地上翻找着箱子里的物资,除了几把手枪和匕首外,连手枪弹匣都没留一个。
“存心不想让我们活。”方大好也是,一个人一把枪,把所有的弹匣都拿走了。
“这方大好什么来头。”
“也是个赌徒,贝妄知道,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赌场这东西,怪不得我们之前住的时候告诉我们都住满了,可就是不见人。”
“赌徒?很有钱吗?”
“听家里早年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但是这两年行情不好,老爹欠了几个亿的债带着全家跑去东南亚躲债了,他就一直在东南亚发展,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黄赌毒是最常见的,这方大好开了一家会所,专做皮肉生意,赚的盆满钵满,就是可怜那里面的女孩,多半都是被骗到境外以低价卖过去的,很多都是……”
“他旁边的苏静也是会所里的?”
“不清楚,但是他对外宣称是他的秘书。”
“贝妄和他在来这之前就有交易,这贝妄在他的场子里快把他赢完了,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换句话,他们俩来这之前就有交锋,这下可好,贝妄负伤,不知道有没有拿到趁手的武器。”
我们一路聊着,方大好就躲在角落偷听,这当然是做戏给他看的。
“贝妄那边怎么样?”
“他要是解决不好一个方大好,那他就没脸活着了。”
喜欢我在狩猎中玩推理:庄园疑案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在狩猎中玩推理:庄园疑案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