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子弹的嘶鸣与金属熔蚀的刺响混作一团。陈默射出的两发子弹精准破坏了右侧无人机的核心部件，那铁灰色的梭状物猛地一颤，在水中歪斜翻滚，撞上一根粗壮的支撑柱，爆出一团短路的电火花，随即沉向更深处的黑暗。
海星那边却遇到了麻烦。他瞄准的无人机在最后一刻突然变速下沉，子弹擦着顶壳掠过，只划出一道浅痕。另一台无人机趁机从侧翼包抄，前端发射管亮起蓄能的蓝光，那绝不是普通武器！
“心！”礁石在通讯里吼道。他刚用切割器熔开舱门锁闭机构，正用力撬动那扇沉重的圆形钢门。
陈默调转枪口，但角度已来不及。海星也意识到危险，猛地蹬水向侧面闪避。蓝光骤亮，一道高压水箭激射而出，不是子弹，而是超高压水流切割！水箭擦着海星的右肩掠过，潜水服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混入海水，但幸好未伤及筋骨。
陈默的第二轮点射到了。“砰砰！”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命中那台攻击型无人机的发射管基座和主控单元。无人机剧烈抖动，蓝光紊乱闪烁几下后熄灭，无力地向下坠去。
“门开了！”礁石终于撬开那扇锈蚀的舱门，向内是漆黑的管道通道，直径仅容一人通过，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警报嗡鸣和杂乱的人声。
“进！”陈默毫不犹豫，率先钻入。海星捂着肩膀紧随，礁石断后，进去前不忘在门框内侧贴上一枚微型磁吸炸弹作为预警装置。
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头盔上的战术灯照亮前方。管道壁布满锈迹和黏糊的海洋生物残留物，空气浑浊，混合着机油、防腐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福尔马林却又更腥甜的气味。三人呈战术队形缓慢前进，武器始终指向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
“A组，b组已进入内部管道，位于废水处理区附近。遭遇轻微抵抗，海星轻伤。通道狭窄，正在向主结构区推进。”陈默压低声音汇报。
“收到。A组已抵达预定突入点，正在安装破门炸药。平台内部警戒已提升，各单位保持警惕。”山猫的回复简洁。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连接着更宽敞的维修通道。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用的是某种东南亚方言，但语气中的惊慌清晰可辨。
“前面有人，至少三个。”海星忍着痛，将探测仪伸出拐角快速扫描了一下。
陈默打出手势：无声解决。
礁石从腿袋中抽出一把带消音器的紧凑型手枪，海星也换上同款武器。陈默自己则反握短刀，在这种近距离、环境复杂的通道内，冷兵器有时比枪更可靠。
脚步声逼近。三名穿着灰色工装、手持冲锋枪的武装守卫匆匆跑过拐角，显然是被水下警报吸引，赶往入口查看的。
“噗噗噗，”礁石和海星几乎同时开火。两名守卫胸口中弹，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第三名守卫反应稍快，惊恐地抬起枪口，但陈默已如猎豹般扑上！刀光在战术灯光下一闪，精准地抹过对方咽喉。守卫瞪大眼睛，捂住喷血的脖子，靠着墙壁缓缓滑倒。
“继续前进。”陈默甩掉刀上的血珠，示意礁石检查守卫身上的通行卡和通讯器。
通道尽头是一扇气密门，需要身份卡和密码。礁石用刚刚缴获的卡片刷了一下，红灯亮起，权限不足。
“硬闯？”礁石看向陈默。
“等A组吸引火力。”陈默贴着门边，仔细倾听门后的动静。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更密集的枪响，山猫那边已经开始强攻了！
果然，门后走廊里响起更多奔跑声和喊叫，大部分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去了。陈默对礁石点头。礁石会意，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型定向破门炸药，贴在门锁位置。
“三、二、一，”
“轰！”闷响过后，门锁部位被炸开一个窟窿。陈默一脚踹开变形的门，三人迅速冲入！
门后是一条横向的主通道，灯火通明，两侧是各种管线、仪表和通往不同功能区的舱门。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空间回荡。
“往中央控制区方向。”陈默根据记忆中的结构图判断方向。海星迅速在岔路口做了标记，三人继续向平台深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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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平台西北侧主甲板区域。
山猫带领的四名A组队员已成功突入。他们用定向炸药炸开了外层舱壁，从一处相对薄弱的维修通道直接进入了平台的生活区走廊。
与b组遭遇的零星抵抗不同，A组一进入就遭到了有组织的反击。六名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守卫依托走廊拐角和舱室门框，用自动武器组成交叉火力，企图将山猫等人压制在入口处。
“压制左侧！烟幕弹！”山猫冷静下令。
一名队员迅速投出烟幕弹，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弥漫走廊。另一名队员趁机用突击步枪连续点射，精准命中左侧一名探头射击的守卫头盔与防弹衣的缝隙，颈部中弹，守卫应声倒地。
“推进！交替掩护！”
A组队员训练有素，两人一组，一组射击掩护，另一组迅速向前跃进，占领新的掩体。黑色的作战服在烟雾和昏暗灯光下几乎隐形，只有枪口的火焰短暂照亮他们冷峻的面容。
守卫们显然没想到对方的战术素养如此之高，火力配合出现短暂混乱。山猫抓住机会，亲自用一把加装消音器的精确射手步枪，连续两枪，又放倒两名守卫。剩余三人见势不妙，一边开火一边向走廊深处撤退。
“清除。”山猫确认走廊暂时安全，“向核心实验区推进。注意，王哲可能在那里。”
五人保持队形，沿着标识向平台中心区域快速移动。沿途又遭遇两波股守卫，都被迅速解决。但随着越来越深入，环境开始变得诡异。
走廊墙壁从普通的金属板逐渐变成某种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复合材料结构。透过有些模糊的强化玻璃，能看到里面是一些类似实验室或培养舱的空间，但此刻大多空置，只有一些倾倒的仪器和洒落的液体，显然在警报响起后人员已被撤离或转移。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化学药剂气味越来越浓，还混合着一丝肉类腐败和消毒水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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