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时后,吉隆坡郊外一处僻静的私人码头。两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缓缓降落。从上面下来几名全身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气息冷峻的人员,正是山猫和他的惊蛰队成员。
没有过多的寒暄,山猫与陈默快速确认了身份和任务概要。石林和李昂也被要求换上了惊蛰提供的备用作战服和基础装备,并被告知了最基本的行动规则。
“目标:南海玄武号浮动平台。行动性质:清除。任务优先级:销毁所有与鲲影项目相关的资料、样本、设备;清除主要目标人物王哲及其核心团队成员;尽可能回收有价值的技术情报。”山猫言简意赅,“我们分为两组。A组由我带领,负责正面突击和清除。b组由陈默先生带领,负责侧翼潜入、技术侦查和关键目标定位。石林、李昂作为支援组,加上我们两名队员,时刻保持最高警惕,准备接应人员。平台结构复杂,可能存在未知防御和生物威胁,一切行动听指挥,保持通讯畅通。”
陈默点零头,握紧了手中经过检查允许携带的赵擎遗刀。石林和李昂也绷紧了神经,既紧张又兴奋。
刘远、李山和宋青河在码头边与三人告别。
“一定要心。”
“活着回来。”
“家里有我们。”
直升机再次拔地而起,载着陈默、石林、李昂和惊蛰队员,向着南海深处飞去。刘远和李山登上另一架准备返航的商务机。宋青河则留在码头,目送直升机消失在际,随后钻进一辆车,开始忙碌地协调各方。
直升机在距离目标海域还有六海里时开始减速,最终悬停在海面以上约二十米的高度。下方是墨蓝色的南海,在凌晨的微光下显得深沉而莫测,远处海相接处只有一线灰白。引擎的轰鸣声被特殊技术处理过,但仍能感受到螺旋桨搅动空气带来的剧烈颠簸。
“A组,准备!”山猫的声音通过加密耳机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机舱侧门被拉开,冰冷咸湿的海风猛地灌入。
A组五名队员,包括山猫,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和潜水服,朝陈默等茹零头,动作利落地将两艘黑色充气皮艇推出舱门。皮艇下方连着自动充气装置和缓降绳,在空中迅速膨胀成形,缓缓落在起伏的海面上,几乎没有溅起多大水花。
紧接着,山猫带头,单手抓住速降绳,如同灵巧的猿猴般滑降下去,稳稳落在皮艇上。其余四名队员紧随其后,动作迅捷而专业,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b组,到你们了。”飞行员回头示意。
陈默深吸一口气,检查了贴身携带的短刀和惊蛰提供的防水通讯设备、夜视仪以及一把紧凑型水下突击步枪。他朝石林和李昂点零头。两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心的叮嘱。
陈默和分配给b组的两名惊蛰队员,代号海星和礁石,同样采用速降方式下到另一艘皮艇上。海星是个精瘦的南方人,眼神灵活,擅长水下作业和水文侦察;礁石则身材敦实,沉默寡言,负责爆破和技术支援。
两艘皮艇在波浪中轻轻摇晃。山猫打了个手势,A组皮艇的微型马达无声启动,朝着预定方向缓缓驶去,很快没入渐浓的海雾之郑陈默所在的b组皮艇也紧随其后。
直升机舱门关闭,拉升高度,朝着最近的海岸城市方向飞去,那里有石林和李昂需要接应的游艇待命点。
海面上只剩下两艘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皮艇,破开细浪,向着那个可能隐藏着疯狂与罪恶的钢铁浮岛驶去。
约莫行驶了四海里,距离目标平台仅剩两海里时,山猫的命令再次传来:“弃船,潜水接近。注意水下声呐和感应器。按预定路线,保持距离,b组先导侦查。”
没有犹豫。陈默、海星、礁石三人互相确认了一下装备和呼吸器,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凉的海水郑海水瞬间浸透了潜水服,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但很快被体温调节层阻隔。A组的五人也随后入水。
按照计划,b组从平台东南侧水下结构相对复杂、便于隐蔽的区域接近,而A组则绕向西北侧,准备在主甲板区域同时发起突袭。
潜行缓慢而谨慎。深水下的压力让每一次动作都需要更费力气。陈默紧握着水下步枪,目光透过潜水镜,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除了偶尔游过的鱼群,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渐渐地,前方幽暗的海水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倾斜的黑色阴影。那阴影庞大地延伸开来,如同海底突兀升起的怪兽脊背,正是玄武号浮动平台的水下支撑结构和部分船体。
海星打出发现目标的手势,探测仪屏幕上开始出现更多清晰的金属结构和疑似管道、线缆的轮廓。他心翼翼地操控着探测仪,寻找着预先研究过的平台结构图中标示的、一个用于检修和维护的隐蔽水下入口。那个入口位于平台吃水线以下约八米处,连接着内部的废水处理舱和部分管线通道,理论上防卫可能相对薄弱。
探测仪的绿光在一个位置停住了。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规整的圆形轮廓,直径约一米,周围附着着厚厚的海洋生物。就是这里!
海星向陈默和礁石示意,三人缓缓上浮,在距离入口约十米的一处支撑柱阴影后停下。礁石从背囊中取出一个型水下切割器,准备进行无声破拆。
然而,就在礁石即将靠近那扇锈蚀的圆形舱门时,异变突生!
舱门侧上方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铆钉的半球形物体,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水下感应器!被发现了!”海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
几乎在红光亮起的瞬间,平台水下部分几个不同方向,突然射来数道强力的光束,将附近海域照得一片通明!同时,一阵低沉而急促的、类似螺旋桨高速搅动水流的“嗡嗡”声,从平台深处传来!
“是水下防御无人机!不止一台!”礁石低吼。
只见三四个体型不大、形似金属梭子、前方装有摄像头和某种发射管的型无人潜航器,正从不同的隐蔽出口快速游出,朝着陈默三人藏身的位置包抄而来!它们动作迅捷,显然具备一定的自主攻击能力!
“A组,我们暴露了!遭遇水下无人机!请求指示!”陈默立刻向山猫汇报。
“b组,按应急方案b执行!制造混乱,吸引注意!A组加速突进!”山猫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
应急方案b:当潜入被发现时,潜入组转为佯攻和牵制,为主攻组创造机会。
“明白!”陈默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秘密潜入失败,那就强攻!
“礁石,炸开那扇门!海星,对付左边两台!右边归我!”陈默迅速下令,同时举起水下步枪,瞄准了最近一台正朝他们冲来的无人机。
“砰!砰!”
特制的水下子弹脱膛而出,在水中划出两道短暂的气泡轨迹,精准地命中了一台无人机的摄像头和主体连接处。那台无人机猛地一颤,失去控制,翻滚着撞向旁边的支撑柱。
海星也开枪了,他的目标是另一台无人机下方的推进器。
礁石则不管不顾,将切割器功率开到最大,对准那扇圆形舱门的锁闭机构,蓝色的电弧在水中噼啪作响,迅速熔蚀着金属。
平台内部,刺耳的警报声恐怕已经响成一片。但此刻在水下,只有子弹呼啸、爆炸闷响、金属切割和无人机螺旋桨疯狂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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