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唱？”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准备了一份揭露佛爷罪行的材料，准备等边境出事就主动举报吗？那我们就帮他一把，让他这份材料，出得更快，更详实，更引人注目。顺便在里面加点料，比如，那些看似不经意又能隐隐指向王哲本人更深参与的细节。”
宋青河和石林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陈默的意思。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王哲自己的刀，给他身上划开一道口子。
“我这就去安排，找顶尖的文案高手，保证做得衣无缝，像是从黑金集团内部流出原始文件。”宋青河眼中闪过精光。
“心，别留下痕迹。”陈默叮嘱。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皱了皱眉，示意宋青河和石林安静，然后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语速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陈默先生，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有些游戏，玩到一定程度就该收手了。知道得太多，对你和你的家人、朋友，都没有好处。疤脸是个麻烦，早点处理掉对大家都好。东岸项目是个好项目，好好做，别节外生枝。这是最后的忠告。”
完，不等陈默回应，电话直接挂断。
陈默握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三哥，谁的电话？”石林察觉不对，急忙问道。
“王哲的问候。”陈默缓缓放下手机，眼神锐利如刀，“或者，是他背后那些老关系的警告。看来，他断尾之后，准备直接对我们下手了。”
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而且精准地指向了他最在意的人和事，家人、朋友、疤脸、东岸项目。这不是王哲惯常的含蓄风格，更像是他动用了某种更黑暗、更直接的势力发出的最后通牒。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化不开。宋青河和石林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陈默阴沉得可怕的脸色。
“三哥…”石林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他敢动家里一下试试！我…”
“他敢。”陈默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他既然了，就做得出来。王哲这个人，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现在断掉了佛爷这条线，自以为消除了最大的隐患，接下来就是要对付我们，消除最后的威胁。”
他抬起头，眼中已不见慌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冰冷的战意。
“青河，立刻按我刚才的，把那份‘加料’的材料，用最隐秘但又能让人‘偶然’发现的方式，放出去。我要让王哲的主动举报，变成引火烧身的导火索。同时，把疤脸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除了吴主任和绝对核心的两人，不能再有任何人知道位置。别墅的安保再升级，让李昂调最精锐的人过来，配装备。”
“是！”宋青河立刻应下，转身就去安排。
“二哥，”陈默看向石林，“你亲自去Z市，接上咱几个人爸妈、老婆孩子，通知于浩他们，让家里人去旅个游。没有我的通知，不要露面，不要联系。”
石林重重点头：“放心，交给我！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太危险了！”
“我留下。”陈默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王哲的目标主要是我和证据。我走了，他反而可能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搜寻。我留在这里，吸引他的注意力，给你们转移争取时间。况且，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退。一退，就真让他以为我们怕了。”
石林也知道陈默的选择确定，没人能改得了，索性听了他的话，道：“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在这也注意安全。”
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书房，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陈默则是起身去了公司，前两的会议资料自己还没处理，现在正好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当下午，陈默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给宋青河发去消息：“青河，材料投放进度？”
宋青河几乎秒回：“已就位。通过三个不同层级、互不知情的渠道，伪装成内部人士匿名举报和资料意外泄露，今晚十二点后陆续释放。内容重点突出佛爷集团的跨国犯罪网络，特别强调了其与国内某些不明资本的深度勾结，暗示有保护伞。其中一份泄露的财务数据片段，经过处理，看似无意地关联到了黑金集团旗下两家离岸公司的交易编码，懂行的人能看出蹊跷，但表面上又是独立的。”
“很好。注意监控舆论发酵，尤其是财经和时政圈的反应。一旦有权威媒体或自媒体注意到并开始深挖，立刻用准备好的知情人士账号进行有限度的证实和补充，引导方向，但不要直接点名黑金集团，让子弹飞一会儿。”陈默指示。
“明白。另外，疤脸已经按照预案，在吴主任和两名绝对可靠的兄弟护送下，转移到了我们在城北安全点，那里更隐蔽，医疗条件也能基本维持。四哥已经加派了四组人手过去，外围布控。”宋青河汇报。
结束了和宋青河的通讯，陈默又联系了李昂，确认了别墅及周边安保已经升级到战时状态，所有人员配备非致命性防卫装备和必要的通讯干扰设备，并且与附近的派出所建立了隐蔽的紧急联络通道。
做完这一切，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推演着各种可能。
王哲的威胁电话，明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商业和政治层面的较量，开始上手段了。
那份即将被加料放出的材料，是陈默投出的第一颗问路石。
他要看看王哲的反应，看看他背后的保护伞会如何动作，也要试探一下舆论和监管的敏感度。如果王哲急于扑火，甚至动用非常手段压制，反而会留下更多破绽。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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