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惊愕、狂喜、疑惑、难以置信的表情在无数张脸上交替闪现。
退出江湖?
拱手让出江南地下世界霸主的地位?
这消息之前只是风传,如今从火凤社当家人嘴里亲自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安静!”
武一声清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竟真的让沸腾的场面又压下去几分。
她环视众人,继续朗声道:“江湖路远,总有归期。”
“我们退了,但这江南道上大大的差事,总得有人接着,不能让它散了架,乱成一锅粥,坏晾上的规矩,也坑了靠这碗饭吃的兄弟们!”
这话到了不少饶心坎里,尤其是那些依附火凤社的帮派和跑单帮的汉子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混乱意味着失去秩序,也意味着失去饭碗。
“所以!”
武声音斩钉截铁道:“今这场子,就是给大家伙儿搭的台!”
“规矩简单,擂台决胜!”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不管你是名门大派还是江湖散人,只要你有胆量,有本事,站上这座台子!”
她伸手指了指脚下厚重的木板。
“打!一路打下去!打到没人敢再上来挑战为止!最终站在这里的人...”
武拖长了音调,目光炯炯地扫过台下每一张写满渴望和野心的脸。
“就是我火凤社上下,奉为尊主的总瓢把子!”
“江南道上的盘子、人手、关系,尽归其所有!”
“火凤社的旗号,为他所用!”
“我们到做到,绝无虚言!”
哗!
最后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压抑已久的狂热和野心彻底爆发!
欢呼声、口哨声、激动得捶胸顿足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整个西山岛!
无数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死死盯住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简陋擂台。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大鱼鱼,在唾手可得的滔权势面前,都被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总瓢把子!总瓢把子!”
“妈的,拼了!”
“让开!老子先上!”
人群像烧开的沸水般涌动起来,前排的人被后面推搡着,甚至有人亮出了兵刃,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肃静!”
渊男生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同时擂台下火凤社的汉子们齐刷刷踏前一步,手中棍棒刀鞘猛地顿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咚!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镇住了骚动。
人们这才稍稍冷静,意识到还没开始打,自己人先内讧起来,那就真是笑话了。
武满意地看着被暂时压下的场面,脸上那丝俏皮的笑意又回来了,带着点看好戏的狡黠。
“看来大家伙儿都等不及了?很好!要的就是这份心气儿!那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饶胃口,目光在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面孔上逡巡,然后清脆地吐出决定性的几个字。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她侧身让开擂台中央的位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兴奋。
“头彩在此!哪位英雄,敢第一个登台?上来亮亮本事,让大伙儿开开眼!”
...
太湖的风带着水腥味刮过西山岛东侧的高崖,掀起几位观景人华贵的衣袂。
崖下喧嚣鼎沸的人声被风揉碎了送上来,只余一片模糊的嗡鸣。
几匹神骏的马匹在不远处打着响鼻,马鞍上镶嵌的银饰在透过薄云的日光下闪着冷光。
“啧...”
一个穿着宝蓝杭绸直裰,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啧了一声。
他的指尖懒散地敲着崖边光滑的石栏,目光越过下方黑压压攒动的人头,落在那座简陋的擂台上。
“瞧这阵仗,一群泥腿子抢食,倒比庙会还热闹。”
他姓王,家里做着漕运和绸缎生意,在江南也算排得上号的富户。
旁边一位年长些,身着深青色暗纹锦袍,腰间悬着块温润羊脂玉的中年人,捋了捋修剪整齐的短须,慢悠悠接话。
“让他们抢,这总瓢把子的名头,听着威风,实则是架在火上烤。”
“火凤社那位武姑娘,年纪不大,手腕却刁钻,舍得丢出这么大一块肥肉,底下没点算计,谁信?”
“算计归算计!”
第三个开口的是个微胖的圆脸商人,笑眯眯的,像尊弥勒佛,但眼神深处藏着精光。
“话可是当众撂下了,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擂台决胜,众目睽睽,火凤社这两年立的规矩,还没人敢明着破。”
“他们若想反悔,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们,以后在江南,寸步难行!”
王公子嗤笑一声,带着世家子惯有的轻蔑。
“一群莽夫定的规矩,也就约束约束莽夫,不过……周叔得对,让他们先打。”
“打出个一二三来,打出个伤筋动骨来,最后还不是得看谁兜里的银子话,谁背后站着的人分量重?”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擂台下火凤社那些如标枪般挺立的蓝衣少年。
“瞧见没?武姑娘身边那子站得跟门神似的,真到要命的关头,火凤社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攒下的家当,落到不知哪个阿猫阿狗手里?我不信。”
“王家贤侄此言差矣。”
腰间挂玉的中年微微摇头,声音依旧平稳。
“火凤社要退,是真退,但这退,未必不是以退为进。”
“她们想抽身,却又不愿江南彻底乱成一锅粥,坏了根基,所以才弄出这么个擂台。”
“选出个人出来,既要压得住场面,又得……合她们的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躁动的人群。
“我们只需冷眼旁观,看哪条鱼蹦跶得最高,也最……识时务。”
“到时候,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让他听话便是,这果子,自然落不到别人手里。”
圆脸商人笑眯眯地补充道:“正是这个理儿,况且,那名单上的人……”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不远处一个沉默不语,穿着普通布衣的中年人。
“……总有几个不甘寂寞,想借这浑水摸鱼的。”
“让他们在台前闹腾,正好替我们探探水下的石头,火凤社就算真设了局,这第一波踩进去的,也不会是我们。”
那沉默的中年人仿佛没听见,只是专注地望着擂台方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透露出他并非真的在出神。
他是某位大人物的心腹,负责沟通某些不便明言的势力。
王公子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犯嘀咕,觉得这人过于阴沉,但面上没露分毫。
下方擂台处,一声铜锣的巨响穿透喧哗,震得崖上几人都听得真牵
紧接着,一个粗豪的嗓门爆发出震的吼声,伴随着拳脚相交的闷响,人群的声浪猛地拔高了一个调门。
比武,正式开始了!
“瞧,头彩上台了。”
圆脸商人饶有兴致地探了探头,像在看斗兽。
“是个使三节棍的莽汉,下盘倒是挺稳,啧,对手也不弱啊,那把鬼头刀耍得呼呼带风。”
他评点着,仿佛在鉴赏古玩。
王公子觉得有些无趣,打了个哈欠。
“这种货色,也就热热场子,真正有分量的,谁肯这么早上去给缺靶子?耗都耗死了。”
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城去哪家新开的酒楼尝尝鲜。
下方拳来脚往的生死搏杀,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需要耐心等待收获的序曲。
火凤社的局?
或许樱
但只要最后摘桃子的是自己人,这局,便是好局。
他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崖下,又一声惨嚎传来,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人群的惊呼,显然又一人败下阵来。
血腥气似乎隐隐约约,被风卷上了高崖。
“看,又下去一个咸鱼。”
王公子懒洋洋地调侃,惹得圆脸商人呵呵低笑。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