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寒,还是莫要在外待久了。”喜鹊轻声劝道。
钮钴禄贵妃仰头看着这大雪纷飞的景象,不由得伸出手,“无妨,不过就一会,碍不了什么事。”
喜鹊见状,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寒地冻的,若是凉着了,岂不是要病上许多时日?
那样子先不娘娘该有如何难受,就这大病一场,身子又得虚上许多了。
来也奇怪,娘娘怎么突然就对这雪景感兴趣了?
她微微仰头看着从上飘落下来雪。
只觉得很是寻常。
毕竟,这雪每年不都这样下的,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钮钴禄贵妃缓缓放下手,微微侧过头,“这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吗?”
“生育过十四格格的袁庶妃,今日去了承乾宫。”喜鹊回道。
钮钴禄贵妃轻笑一声,“这还真去了?”
“娘娘,这宫里哪有不想往上爬的?”喜鹊轻声道,“这不拥有还好,只要拥有了一样,自然就想要更多了。”
“理是这个理,”钮钴禄贵妃转身,缓缓往宫殿里走,“只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一般这样的人,最后通常没有好下场。”
“毕竟,有道是‘知足常乐’。”钮钴禄贵妃幽幽道。
钮钴禄贵妃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略带深意地看向喜鹊,“这点,你倒是做得很好。”
她之前给喜鹊透口风,想将她拨去照顾胤?。
反正这喜鹊比起她来,对胤?更为上心。
她也算是“顺水推舟”了。
可这喜鹊像是担心她会搞事一般,宁愿跪死在她面前,都不愿意去阿哥所照顾心心念念的胤?。
仿佛去照顾胤?就会有什么事一般。
钮钴禄贵妃移开目光。
不过......
算她有自知之明。
喜鹊闻言朝钮钴禄贵妃福了福身,“娘娘,奴婢只求能在娘娘身边好好伺候您,别无他求。”
“本宫知道,这句话你都不知道在本宫耳边了多少次了。本宫听都听厌了。”钮钴禄贵妃淡淡道。
喜鹊眉眼低垂,心地扶着钮钴禄贵妃的手,“是奴婢嘴笨,翻来覆去就只会这几句话。”
“那你这嘴笨,倒嘴笨的挺是时候。”钮钴禄贵妃在喜鹊的搀扶下,一边走上台阶,一边淡淡地道。
喜鹊抿了抿唇,“娘娘素来聪慧,奴婢就算再如何口齿伶俐,想来也是瞒不过娘娘的。奴婢倒不如有啥啥,省得娘娘去猜了。”
许是面对这种事多了,喜鹊从容不迫的同时,还能不动声色地捧一捧钮钴禄贵妃。
虽然钮钴禄贵妃对喜鹊这番话并未表现满意还是不满意,但她也没继续围绕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袁庶妃那都安排好了吗?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见钮钴禄贵妃如此,喜鹊心下一定,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表现算是过关了。
“娘娘放心,袁庶妃主那万无一失。只不过,就袁庶妃主准备的那番词,皇贵妃娘娘就再是软和性也忍不了。”喜鹊低声道。
“这可不一定,”钮钴禄贵妃在喜鹊的服侍下,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指不定皇贵妃看着十四格格可怜,就捏着鼻子认下了。”
喜鹊将披风交给一旁的宫女,“娘娘,这么多年,万岁爷第一回如此冷落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想必正心气不顺呢!这时候袁庶妃主撞上去......”
她微微摇了摇头,“但凡皇贵妃娘娘脾气暴一点,袁庶妃主不定还要被骂出来呢!”
“听你这么一,倒还挺令人惋惜的,本宫还真想见识见识那场面。”钮钴禄贵妃饶有兴味地道。
喜鹊不由得在脑中幻想了一下素来温和的皇贵妃娘娘,宛如泼妇一般骂饶场面......
噫——
这也太奇怪了。
“只是奴婢是这样,”喜鹊的搀扶着钮钴禄贵妃在椅子上坐下,“按皇贵妃娘娘的性子,想必也只会客气地将袁庶妃主给请出承乾宫。”
“大致是这样,”钮钴禄贵妃拿起一旁桌上宫女刚上好的茶,轻抿了一口茶,“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皇贵妃再是面团性子,也总有发火的时候。”
她盖上茶盖,“起来,本宫进宫这么多年,居然没见过一回皇贵妃大发雷霆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事情还未到皇贵妃娘娘发怒的地步。”喜鹊轻声道。
“那不一定,”钮钴禄贵妃将手上的茶盏放置在桌上,“指不定是因为皇贵妃能忍。”
“......娘娘得有理。”喜鹊迟疑片刻,附和道。
真的,她到现在为止也没弄明白为何娘娘要在袁庶妃身边安插人手,怂恿袁庶妃去承乾宫搞事。
这对她们永寿宫来,并无意义。
难不成是因为娘娘觉得膝下空虚,想抚养十四格格?
可抚养十四格格,需要绕那么大一圈吗?
喜鹊敢保证,就依着袁庶妃那德性,只要钮钴禄贵妃开口,估计都不用多许什么利益,袁庶妃就马不停蹄地将十四格格送来永寿宫了。
钮钴禄贵妃正打量着自己手上的护甲套,并不知喜鹊心中所想。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回答喜鹊的疑问。
毕竟,有些事有些筹谋,不是喜鹊能知道的。
钮钴禄贵妃看着手上精美的护甲,微微挑眉。
这美则美矣,就是不知其中内里如何。
这句话,钮钴禄贵妃既形容得是她手上这金光闪闪的护甲,又形容得是之前皇上对皇贵妃那近乎夸张的宠爱。
皇贵妃可是以极快地升迁速度,从一介庶妃,坐到了皇贵妃这个位分。
若皇上对皇贵妃没有半分真情...*
想到这,钮钴禄贵妃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
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有这样想试探皇上对皇贵妃感情的想法了?
莫不是自己也被一些流言蜚语给影响了,认为皇贵妃是皇上什么所谓的“真爱”不成?
皇上那样冷情的人,真能影真爱”吗?
钮钴禄贵妃有些意兴阑珊地将手放下。
反正这事也不碍着她什么,试一试也无妨。
*
“皇上驾到——”
皇上?
林玲正喝着茶,听到这尖利的声音,差点被吓得呛到。
她放下茶盏,满脸地错愕。
这是个什么情况?
康熙怎么突然来了?
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顾不得思考具体,林玲连忙起身准备走向门口迎接时,康熙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内。
林玲见状立刻带着身后的宫人朝康熙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起吧!”康熙一脸笑意扶起她。
这让林玲有些受宠若惊。
【康熙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段时间不应该冷着我吗?怎么一下子这么热情?】
【......不知道。】
【你这系统居然不显示一下心情数值的吗?】
【你的意见提得很好,我反馈一下。】系统不知从哪掏出纸笔,开始一本正经地记下来。
林玲看着系统这番装模作样,只觉得满头问号,【你都联系不上,还反馈个什么啊?】
【......】系统自闭。
林玲不想管也管不了正在低落的系统。
她开始专心致志地应对突然到访,还莫名“热情”的康熙。
面对康熙的时候,不打起精神完全不校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臣妾这?”林玲随着康熙一同落座后,有些别扭地问道。
做戏做全套。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受康熙冷落多时的状态。
看着刚刚被自己扶起身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现在话语气又有些生硬的皇贵妃,康熙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不是因为朕许久未见爱妃了吗?心中很是挂念。”康熙拉着林玲的手道。
林玲闻言顿时红了眼眶,“皇上......也知道啊!”
康熙揽过林玲,“好了,都是朕的错。”
“这怎么能是皇上您的错呢?”林玲拿出绣帕在眼眶周围轻轻擦拭了一下,“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知在什么时候惹怒了皇上!”
看着难得使起性子的林玲,康熙轻笑一声,“是朕没来看爱妃,是朕错在先!爱妃就莫要与朕争论了。”
“皇上,现在连认错都要和臣妾抢吗?”林玲嘟起嘴。
“好好好!朕不同你抢!”
林玲在和康熙互相又了几句打情骂俏的话后,才提起正题道:“皇上,今日可是有事找臣妾?”
康熙轻拍了一下林玲的肩膀,“朕听闻你前几日都被气哭了?”
就算知道这事会传到康熙耳朵里,但康熙真这么了,还是让人感觉挺奇怪的。
有一种演都不演的意味。
难不成是她这多年的装傻充愣太成功了?
感觉康熙都把她当傻子一般糊弄了。
林玲仰起头,疑惑地向康熙问道:“皇上这消息从何而来?”
“爱妃这就瞧朕了。后宫之中,些许风吹草动朕总是能知晓一些的。”
康熙轻轻拍了拍林玲的肩膀,避重就轻道:“爱妃莫要忧心是谁传出去的,朕此番来,主要还是心疼爱妃受了委屈。”
林玲当做自己没发觉康熙避开问题,“不过是些事,本不该扰了皇上心神。臣妾只是当时一时气闷,便落了泪。”
“是那袁庶妃......”
“皇上!”
不等康熙完,林玲从康熙怀里退了出来,“这事和袁妹妹并无太大干系,只是臣妾......后来有些触景生情而已。”
康熙定定地看了林玲一会,“是吗?”
“正是。”林玲认真地点点头。
“......好,”见林玲坚持,康熙也就没再执着于此事,“不过往后再有糟心事,尽管同朕,朕定会为你做主。”
林玲乖巧地点头应道:“多谢皇上!”
她将桌上糕点往康熙那推了推,“这是承乾宫厨房新研制的糕点,皇上尝尝。”
“好。”
两人安静地用了会糕点后,林玲像是想起什么,对康熙道:“对了,皇上!十四格格还未决定要在哪位主位妃嫔那”
她停顿一下,神色有些黯然,“来也是臣妾失职,看着袁妹妹养得挺好,就没有给十四格格安排了。若不是袁妹妹上门,臣妾竟不知......”
着着,又有些哽咽。
林玲便没有接着下去,而是拿起绣帕又开始拭泪。
“朕知道了,爱妃莫要自责,你也是出于不想袁庶妃她们母女分离的好意,”康熙端起桌上的茶盏,“十四格格那,你不用着急,想必贵妃会很愿意抚养的。”
贵妃?
林玲掩盖在绣帕下的眼眸微闪。
随后,她抬眼看向康熙,面带不解道:“......贵妃妹妹?”
“可......可是臣妾之前还询问过贵妃妹妹的意见,贵妃妹妹可没有要抚养格格的意思啊?”林玲犹疑道。
仿佛认为康熙的这个决定是他单方面做出的,林玲一脸不赞同道:“皇上,这强扭的瓜可不甜!若是贵妃妹妹不愿意养,这强塞给她,格格也会被冷落!”
康熙看着林玲正色,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就是皇贵妃会在意这些了。
这宫里养个孩子,给谁不是养。
还讲究什么冷落不冷落的。
罢了,皇贵妃真一点也无妨。
总比,对皇嗣们爱搭不理的好。
“爱妃放心,”康熙浅抿了一口茶,“贵妃最是愿意不过了。”
想到贵妃派人怂恿袁庶妃来承乾宫的事,康熙眼眸微冷。
钮钴禄氏,还真是聪明人。
只不过......
就是太聪明零。
“皇上这话得奇怪,”林玲端起茶盏,微微歪了歪头,“臣妾可从未听贵妃妹妹有这个意愿。”
康熙放下茶盏,淡淡道:“她在宫里深入简出,你平日也不大爱出门,不是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愿呢?
还是,你和她私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际?
林玲立马就领悟了康熙话语中的意思,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于康熙对钮钴禄贵妃的防备,但面上像是摸不清状况一般。
听康熙这样了,她茫然地回答道:“是这样没错,但宫里设宴,碰到我们也会聊一聊。”
所以,别得她和钮钴禄贵妃从来不打交道一般。
钮钴禄贵妃和她都只是不爱出门而已,又不是与世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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