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听从了戴铎的建议,对敦郡王府进行围而不打。胤?再怎么愤怒也意识到现实了,地道在紧急挖掘。
而胤禩、胤禟府上的地道则挖掘得更快,他们三兄弟要争取在一晚上之内把地道挖出来,制造出逃生通道。
拂晓时刻,胤禩和胤禟府中已经出现了土坡,胤禩把泥土堆在府中花园,胤禟将泥土混在货物中运了出去,而胤?嘛…
敦郡王府,地下。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泥土的潮腥气,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壁上粗糙的铲痕在昏黄油灯的光晕下清晰可见。胤?亲自监工,甚至忍不住抢过一把镐头狠狠刨了几下,仿佛每一镐都砸在胤禛的脑门上。汗水混着尘土从他额头流下,他喘着粗气,心里憋着的怒火与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交织。
“妈的,快点挖!老子就不信……嗯?”他忽然停下动作,侧耳倾听。除了身后家丁卖力的挖掘声,前方的黑暗深处,似乎传来极其轻微、却颇有节奏的“沙沙”声,像是……同样有人在挖掘?而且声音正在靠近!
“停!”胤?低吼一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地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芯子燃烧的噼啪声。那“沙沙”声却更加清晰了,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隐约的、压低的交谈声。
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老四的人这么快就发现他们在挖地道,还从对面挖过来了?!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镐头,肌肉绷紧,对身后做了个戒备的手势,家丁们也纷纷抓起工具,屏住呼吸,如临大敌地盯着前方黑暗的拐角。
声音更近了,油灯的光晕边缘,已经能看到对面通道壁上映出的晃动光影。
“快到了,这边土质松些,心顶上。”一个刻意压低、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胤?猛地瞪大眼睛,这声音……
下一刻,一盏蒙着布、光线更加集中的灯笼从拐角后探出,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粗布短打、头上脸上都沾着泥点,却依然难掩温雅气质的身影,弯腰走了出来。不是胤禩是谁?!
胤禩举着灯笼,也一眼看到了前方目瞪口呆、浑身尘土、手里还举着镐头的胤?。他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微笑,摇了摇头,轻声道:“十弟,你这地道……挖得倒是挺冲。”
“八……八哥?!”胤?手里的镐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从这儿冒出来了?!你府上挖通了?连到我这儿了?!” 震惊过后,一股绝处逢生般的狂喜和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上心头。他刚才差点一镐头砸过去!
胤禩走上前,拍了拍胤?肩膀上的泥土,动作自然,仿佛这不是在肮脏狭窄的地道,而是在自家书房。“我估摸着你的性子,挖地道怕是顾头不顾尾,只顾着朝一个方向使劲,未必想得到连通之事。我与九弟那边大致测算过方位,特意让挖沟的师傅调整了方向,看能否接到你这边。看来,运气不错。”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一件日常事,但其中的算计与担当,让胤?身后的家丁们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胤?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尴尬散去,只剩下对八哥的佩服:“还得是八哥你想得周全!这下好了,咱们三府在地下连成一片了!老四就算把地面围成铁桶,也管不到咱们地底下通气!”
“正是此意。”胤禩点头,神色转为严肃,“地道初通,还需加固,出口更要隐蔽。你这边挖出的土方是如何处理的?”
胤?脸色一僵,他光顾着挖和生气了,土方就堆在挖出来的入口附近,还没来得及细想。
胤禩一看就明白了,也不责怪,只道:“须尽快处理。可混入每日运出的杂物,或填入府中池塘、假山基底。此事必须隐秘。另外,地道内需设立通风口,标记岔路,储备清水和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都听八哥的!”胤?此刻对胤禩已是言听计从。
“走,先去你府上看看出口位置是否稳妥。然后,我们从地道去九弟那边商议。”胤禩着,很自然地接过身后随从递来的另一盏灯,示意胤?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弯着腰在刚刚打通的、还散发着泥土气息的地道中穿校胤?忍不住问:“八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躲在地道里?”
胤禩的声音在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地道是退路,不是龟壳。老四围而不打,是在耗我们,也是在等西北消息或找其他借口。我们不能坐以待保联络不能断,尤其是与十四弟和外界的联络。地道,就是我们现在的血脉经络。”
他们很快从胤?府中一处伪装成柴房堆垛的出口钻出。色已近拂晓,东方微白。胤禩仔细查看了出口的伪装,又指点了几处需要改进的地方。接着,他们并未停留,再次钻入地道,朝着胤禟府邸的方向潜校
当他们在胤禟书房下那个更加隐蔽、甚至做了简单木质支撑的“厅”里钻出来时,胤禟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同样衣着简便,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精明依旧。
“八哥,十弟,你们可算来了。”胤禟迎上来,压低声音,“我这边出口通到绸缎庄后院,已经伪装好了。地道也初步清理过。方才听到动静,就猜是你们打通了。”
三兄弟在这昏暗的地下空间重聚,气氛与往日府中饮宴截然不同,充满了危机感和一种奇异的凝聚力。
胤禩环视两位弟弟,沉声道:“好了,如今退路已通,我们便多了三分底气。接下来,有几件事必须立刻做。”
胤禟胤?凝神倾听。
“第一,利用地道,建立我们三府之间绝对安全的通讯渠道。人员、消息、乃至必要的件物资,皆可通过地道传递,避开老四所有耳目。”
“第二,”胤禩目光锐利,“继续执行之前计划。对年世兰的监控不能放松,但行动要更谨慎。地道连通后,或许……我们可以有更巧妙的法子,不必强攻硬抢。”
胤禟立刻领会:“八哥是……如果能把年氏引出王府,甚至‘诱’到我们可控的范围内?”
“正是。”胤禩点头,“此事需从长计议,寻找机会。但前提是,我们内部信息传递必须畅通无阻。”
“第三,”他看向地道幽深的另一端,“尽快与我们在外的人取得联系,尤其是岳兴阿留下的那些人,以及……务必设法,将我们已做好准备、并且京城极度空虚、老四外强中干的消息,送给十四弟!要让他知道,京城的大门,未必需要他用无数将士的鲜血来硬叩!”
地道中寂静了一瞬,只有呼吸声可闻。胤禩的计划清晰而大胆,将一条被迫挖掘的逃生通道,瞬间变成了反击的神经网络和战略支点。
“明白了,八哥!”胤?摩拳擦掌。
“我立刻安排可靠之人,专司地道联络与对外传信。”胤禟飞快地应道。
胤禟想了想,又问:“八哥,我们要不要再把地道延伸到城外?要是老四选择鱼死网破,我们就直接去城外,让老四抓不到,此外,如果我们掌控了年世兰,也能通过地道,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带出城,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胤禩眼前一亮,是的,联通他们在京城的据点是不够的,年世兰一个大活人,要是被他们掌控了,胤禛肯定会拼命寻找,而“能随时离开京城”就意义不同了。
胤禩想了想:“靠城门那边,老四的部队很多,挖地道挖深一些,这样,老四的人就听不见。我们在京城继续将老四的名声传臭一些,尤其挖好出城的地道以后,更是不用惧怕他,他对我们逼迫越厉害,他的名声就越完蛋,现在十四弟可还在城外准备作战,老四是做不到不顾名声的——要是他敢,十四弟大军压境,他的脑袋都得被人摘了。”
胤禩商量好了以后,叫来了他的贴身太监汪富顺:“你先暂时监工一下,我们仨出去继续糊弄老四,九弟十弟,记得,要装出我们三个好像一筹莫展的样子,让老四信以为真,也让京城百姓信以为真,这样才能坐实老四逼迫兄弟的罪名——府外已经有很多人在贴告示了,等一会大亮,百姓赶集的时候,所有人看到,老四基本不可能当缩头乌龟,他必然会勃然大怒开始全城搜捕,而我们通过地道进行活动串联,是老四根本想不到的——毕竟他总我们三个重虚名,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真实谋划!”
光渐亮,晨雾未散。京城仿佛从一夜的紧绷中稍稍苏醒,街巷开始有了人声。然而,一种异样的气氛在弥漫。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早起赶去市集、上工或送水的百姓、贩。他们惊愕地看到,平日整洁的坊墙、告示栏、甚至一些酒楼茶肆的廊柱上,赫然贴着墨迹未干的匿名揭帖。识字的低声念出,不识字的听人议论,内容很快如野火般传开:
“四十六皇帝怒人怨!”
“逼死生母,屠戮亲子!”
“囚禁恒亲王,兵围敦郡王!”
“太祖太宗基业,将丧于猜忌暴虐之手!”
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人心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市井哗然,交头接耳,惊疑、恐惧、兴奋、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压抑的空气中发酵。巡逻的兵丁和衙役也看到了,脸色大变,慌忙上前撕扯,但贴得太分散,撕了东墙西墙又有,一时间手忙脚乱。消息以惊饶速度,顺着街巷、茶摊、早点铺子,向着官员宅邸、衙门、乃至紫禁城的角落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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