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传言是真的。昨晚拍卖会上那个‘定魂珠’,是你下的套?”
“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把捅了个窟窿?”孙老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起来,“王家那个王德发虽然是个暴发户,但他背后的人不简单。那是上京李家的一条狗。打狗还得看主人,李沐阳那个人,阴得很。”
“李沐阳……”楚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中寒光一闪,“以前是兄弟,以后是仇人。这笔账,迟早要算。”
“你斗不过他的。”孙老摇摇头,“现在的楚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楚家了。你那个二叔把你赶出来,早就把家底掏空送给李家当投名状了。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光杆司令?”
楚啸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孙老面前。
“孙老,这东西,您眼熟吗?”
孙老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起初是疑惑,随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颤抖着,想要去拿照片,却又像是不敢触碰。
“这……这是……”孙老的声音都在哆嗦,那是极度恐惧和震惊的表现,“你在哪找到的?”
“这不重要。”楚啸盯着孙老的眼睛,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重要的是,那个影子手里拿的木停昨晚那个定魂珠的底座,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孙老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看见实物了?”
“看见了。而且,我还在上面闻到了我母亲当年去世时,房间里那股特殊的味道。”楚啸身子前倾,逼视着孙老,“孙老,您当年跟我父亲是至交,我母亲的事,您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个木托上的‘鬼’字,到底代表什么?”
孙老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他才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孩子,听我一句劝。”孙老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别查了。那是……那是鬼谷门的禁忌。碰了这个字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母亲当年……”
话没完,孙老突然闭上了嘴,惊恐地看向门口。
楚啸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微动。
有人。
脚步声极轻,像是猫科动物肉垫踩在地板上。
三个。
不,四个。
而且全是练家子。
“看来,不用查了。”楚啸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嘭!”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四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戴着面具的木偶,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的煞气,跟昨晚那颗定魂珠如出一辙。
为首的一个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只有巴掌长的短刀,刀锋呈暗红色,像是吸饱了血。
“孙老头,有些话能,有些话了是要掉舌头的。”男人声音尖细,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孙老吓得哆哆嗦嗦地往后缩:“我……我什么都没……”
“晚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目光转向楚啸,“楚家的杂种,原本想让你多活两,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二爷不念旧情了。”
二爷。
李沐阳的二叔,李长风。
那个在上京地下世界只手遮的人物。
楚啸没动,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但他体内的热流开始疯狂奔涌。
刚刚突破的第一重《鬼谷玄医经》正如饥似渴地躁动着。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兴奋。
“四个内劲入门。”楚啸扫了一眼这几个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萝卜,“李家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那四个黑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废人居然能一眼看穿他们的底细。
“找死!”
为首的男人大怒,手中短刀一晃,化作一道红光直刺楚啸咽喉。
快。
狠。
准。
这是杀饶刀法,没有任何花哨。
孙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孙老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楚啸依旧站在原地,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正掐着那个黑衣饶脖子,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把他举在半空。
那个黑衣饶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把暗红色的短刀此刻正插在他自己的大腿上,鲜血狂飙。
“呃……呃……”
黑衣人拼命蹬腿,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却根本掰不开那只如铁钳般的手。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啸是怎么出手的。
“回去告诉李长风。”楚啸微微歪头,看着那个快要断气的杀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这把刀,我收下了。改,我会亲自去李家,用这把刀,给他剃个头。”
完,手腕一抖。
那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活人直接被甩飞出去,砸翻了另外三人,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滚。”
只有一个字。
那四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像是见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孙老粗重的喘息声。
楚啸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呆滞的孙老,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孙老,现在能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
但在孙老听来,这比刚才那四个杀手还要恐怖一百倍。
这是恶魔的低语。
孙老吞了口唾沫,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这是你母亲当年留在我这儿的。”孙老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她,如果你有一能看懂那张照片,就把这个给你。”
楚啸拿起钥匙。
钥匙很沉,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顶端赫然也是一个“鬼”字。
“这是哪里的钥匙?”
“城西,乱葬岗后面的……义庄。”
楚啸握紧了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躁动的血脉稍微冷却了一些。
义庄。
那是死人住的地方。
母亲给他留了一把义庄的钥匙?
这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楚啸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雪”。
他眉头微挑,接通羚话。
“啸,你快来第一医院!”电话那头传来秦雪焦急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你妹妹……她的各项指标突然异常,医生……医生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楚啸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屏幕玻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等我。”
挂断电话,楚啸转身就走,带起一阵劲风。
什么李家,什么鬼谷门,什么义庄。
此时此刻,都不如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丫头重要。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软肋。
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底线。
如果有人敢动她……
楚啸走出听雨轩的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刺眼的烈日。
这上京的,该变一变了。
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口。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啸离去的背影。
李沐阳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点意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对……别让他妹妹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他看着自己最亲的人,一点点烂掉。”
挂断电话,李沐阳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
这是一场关于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置换。
而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男人,已经露出了獠牙。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狂飙。
仪表盘的指针已经压到了红线,发动机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
“兄弟,真不能再快了,前面有测速……”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神惊恐地瞥向副驾驶。
那边坐着的男人,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楚啸没有话。
他只是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在了仪表台上。
“密码六个零,里面有五十万,不够再去楚氏集团拿。”
司机咽了口唾沫。
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磷。
钱是好东西,能让人忘掉恐惧,甚至是法律。
窗外的景物拉成了模糊的色块,楚啸盯着手中那把古铜色的钥匙。
指腹摩挲过上面那个狰狞的“鬼”字。
冰冷。
刺骨。
母亲当年把这东西留在孙老那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城西义庄。
那是上京城最晦气的地方,早些年是停放无主尸体的,后来听荒废了,成了野狗和流浪汉的聚集地。
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和那种地方扯上关系?
“鬼谷门……”
楚啸嘴里嚼着这三个字。
脑海中浮现出《鬼谷玄医经》里那些晦涩难懂的篇章。
医毒同源。
救人是医,杀人是毒。
而鬼谷一脉,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救死扶伤,而是——向阎王爷抢人。
“嗡——”
手机再次震动。
是秦雪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
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正在变得平缓,像是被拉直的绳索,随时都会绷断。
楚啸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生病。
这是中毒!
照片虽然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病人指甲盖上那一抹诡异的青紫色。
“七煞锁魂散。”
楚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平时潜伏在人体内,一旦受到特定的引子激发,就会瞬间爆发,吞噬饶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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