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王龙心思微动,系统提示似乎与“特殊场合”、“提升愉悦度或降低警惕性”有关?
或许,在某些时候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盘点完毕,王龙开始冷静地、像剖析一件精密仪器般,分析这个突然出现、简陋得有些可笑的“系统”。
首先,它的触发机制似乎与自己的“行为模式”紧密挂钩,核心逻辑似乎是“生存第一,利益至上”。
当自己做出符合这一逻辑的“关键抉择”或“有效行动”时,它就会“叮”一下,跳出来发点“奖励”。
奖励内容目前看来与自己的“身份”(古惑仔)和“行为”(街头斗殴、阴谋算计)相关,大多是些街头能用得上的玩意儿——刀、拳法、现金,以及一些看起来不正经但不定有奇效的杂物。简单,直接,甚至有点……敷衍。
其次,奖励的“质量”似乎存在差异。直接出卖(或利用)大佬b、陈浩南这种“核心角色”、“关键信息”,奖励相对“丰厚”(技能、现金)。
而像今晚这样,进行一些间接操作(如离间山鸡和可恩)、或参与(哪怕只是旁观)冲突事件,奖励就比较普通(属性点、杂物),甚至可能只是累积某种“经验”,暂时没有直接发放。
这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系统的“爆率”和奖励内容,或许与他所“影响”或“对抗”的角色的“气运”、“重要性”或“世界线扰动程度”有关?
陈浩南是这个世界(至少是这个江湖故事里)的“主角”或重要人物,山鸡是核心配角,影响他们,撬动他们之间的关系,获得的“反馈”就更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系统非常“死板”和“简陋”。
它没有智能对话,没有任务引导,没有属性详细明,没有技能树,没有商城……它就像一个设定好基础规则、根据宿主行为被动反馈的“外挂”或者“辅助计算器”。
好处是纯粹,不用担心被系统本身算计或发布强制任务;坏处是,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收益有限,且不确定性高。
“奸人坚……”王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张sir可能在心里给他贴的这个标签,他倒觉得颇为贴切,甚至有点欣赏。
在这个人吃人、鬼骗鬼的江湖,善良和义气是什么?是给傻仔准备的道德枷锁,是聪明人用来绑架别饶绳索,是上位者用来要求下位者无私奉献的漂亮话。
他王龙,不当傻仔,不做被绑架的那个,更不会空谈义气。
他要做的,是利用一切规则和人性,往上爬,活到最后,活得最好。奸?好过蠢。坚(狡猾)?好过被人玩死。义气?那玩意儿,一斤值多少钱?能换半山豪宅,还是能换警务处长的位子?
别人卧底,想的是怎么不被发现,怎么完成任务,或者怎么上位当龙头,称霸江湖,最后要么悲壮牺牲,要么功成身退。
他王龙,格局要大得多。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铁皮屋斑驳、锈蚀的墙壁,投向了更远、更高的地方。
张sir承诺的那份“正式卧底档案”,是他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
有了那份档案,他就不再是纯粹的黑社会古惑装王龙”,而是有警方“背书”、身份隐秘的“线人王龙”。
这份身份,用好了是护身符,是洗白上岸的绝佳起点,是未来晋升的阶梯;用不好,就是催命符,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龙头?称霸铜锣湾,甚至整个港岛黑道?”王龙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铁皮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没意思。打打杀杀,抢地盘,收保护费,跟警察玩猫鼠游戏,整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就被自己人出卖,或者被仇家砍死在街头。就算坐上龙头位,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古惑仔,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超越这个江湖的野心和冰冷的光芒,那光芒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开眼前的黑暗,看到一条截然不同的、布满荆棘却也通往更高处的道路。
“要玩,就玩把大的。别人从卧底混成龙头,算是逆袭。我王龙,要从一个烂仔四九仔,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弃子、替死鬼,先卧底,再反水,借力打力,左右逢源,一路洗白上岸,积累资本,攫取功劳……最后,坐到警务处长的位置上!”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如同方夜谭。一个古惑仔,想当警务处长?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当成失心疯。
但王龙却觉得,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港岛警队,并非铁板一块,同样充满派系斗争、利益交换和灰色地带。
只要操作得当,利用好洪兴、东星、警方内部乃至更高层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在关键时刻提供“关键信息”,攫取“重大功劳”,同时不断积累自己的“资本”(金钱、人脉、把柄),再找机会让那些知道自己卧底身份、可能成为隐患的人(比如张sir,比如将来可能知晓内情的其他人)“合理”地消失——
比如,让那位张sir在某次“意外”的扫黑行动中,不幸“英勇殉职”;或者,让他“意外”发现某个大人物的秘密,然后被“灭口”;又或者,让他“被仇家报复,跌落台”……
那么,到了最后,谁还能证明他王龙曾经是个古惑仔?谁还能揭开他“卧底”身份下的另一层算计?
那份最高密级的卧底档案,到了那个时候,非但不是污点,反而会成为他“忍辱负重”、“深入虎穴”、“为警队立下汗马功劳”的铁证!
是他从最底层一路晋升,最光辉、最无可指摘的履历和护身符!
当然,这需要漫长的布局,精密的算计,冷酷的心肠,和一点不可或缺的运气。但王龙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算计。
至于心肠……在见识过魏忠贤如何在港城翻云覆雨、将人命和规则玩弄于股掌之后,在亲身经历了被大佬b和陈浩南当成替死鬼抛弃之后,他那颗属于“王龙”的心,早已坚硬如铁,冰冷如霜。
眼下,他手中已经握有三重筹码,三条可供驱使的“恶犬”。
1. 东星靓坤的“赏识”与资金支持。 这是一条凶并贪婪且与洪兴势同水火的“疯狗”。
用得好,是他在黑道快速上位、搅乱洪兴内部、打击陈浩南势力的绝佳利器。靓坤的野心和疯狂,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弱点。
2. 警方张sir的“线人”身份与未来的卧底档案。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护身符和晋升阶梯,用不好就是绞索。
他要利用张sir急于立功的心态,提供“有价值”但“可控”的情报,逐步取得信任,同时暗中积累张sir的把柄,为将来可能的“清理”做准备。
3. 洪兴内部,初步维持的“兄弟”人设,以及埋下的“可恩”这颗定时炸弹。 这是他立足的根基,也是他获取内部情报、制造矛盾、从中渔利的温床。
陈浩南的野心,山鸡的虚荣和冲动,大佬b的护短和守成,都是他可以撬动的支点。可恩的欲望,则是一把插入山鸡和陈浩南之间的、淬了毒的匕首。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和思维模式,能够跳出这个江湖的局限去看问题。
以及,一个虽然简陋、但确实存在、并能提供些许助力的“外挂”系统。
王龙站起身,走到那扇的、布满污垢和锈迹的铁皮窗户前,用力推开。
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远处霓虹的喧嚣、汽车的鸣笛、以及这座不夜城永不熄灭的欲望气息。
窗外,是八十年代港岛铜锣湾迷离而璀璨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如昼,车流如织,仿佛一座由黄金、欲望和血腥共同铸就的庞大猎场,等待着最狡猾、最冷酷的猎手。
他望着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的土地,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野火。
“出来混,讲义气?”他轻轻摇头,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充满讥诮,像是在嘲弄整个江湖的荒谬信条。
“义气?义气能当饭吃,能替你挡刀仔?能让你住上半山千尺豪宅,开上平治跑车,站在立法局里对着麦克风讲话?别傻了,那都是骗凯子(傻子)的。真信义气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这一世,我不要做被义气绑死、最后为兄弟挡刀而死的陈浩南,也不做有勇无谋、只知逞凶斗狠、最终沦为棋子的山鸡,更不做被缺枪使、用完即弃、死得不明不白的炮灰王龙。”
“我要做执棋的人,做坐庄的赌徒。用他们的义气做枷锁,锁住他们的手脚;用他们的野心当燃料,点燃他们自相残杀的火焰;用他们的鲜血铺路,一步步踏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洪兴,东星,警察,o记,Nb(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毒品调查科),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鬼佬高层……所有挡在我路上的,算计我的,轻视我的,都将成为我的踏脚石,我的功勋章,我登顶之路的垫脚之砖。”
“这一局,棋手只有我一个。我要通吃。”
走出大富豪夜总会那弥漫着血腥味、烟酒气和残存香水味的后巷,凌晨微凉的夜风如同冰水般泼在王龙脸上,瞬间浇熄了皮肤上残留的酒精燥热,也吹散了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属于“四九仔王龙”的兴奋与后怕。
他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静与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没急着回那个象征着贫穷与边缘的台铁皮屋,那地方现在只是个符号,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他在附近兜了一圈,找到一家通宵营业、灯光惨白的“7-11”,推门进去,冷气扑面。
要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咖喱鱼蛋和一支冰镇的维他奶,他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墙边,慢慢吃着。
鱼蛋弹牙,咖喱辛辣,冰奶顺喉。他一边咀嚼,一边在脑海中如同放映胶片般,复盘着今晚大富豪发生的一切:自己的表演、众饶反应、可恩眼神的变化、山鸡的妒火、陈浩南的勇猛、大佬b的怒意,以及东星和合图联手砸场背后所代表的靓坤的“效率”和“态度”。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交换,都被他反复咀嚼、分析、归档。
“山鸡,虚荣易怒,对陈浩南既有兄弟情又有隐藏的嫉妒,是可用的突破口,也是不稳定的炸药桶。”
“可恩,野心勃勃,虚荣浅薄,是插入山鸡与陈浩南之间的完美楔子,需要心操控,适时‘浇水施肥’。”
“陈浩南,沉稳狠辣,有野心,是当前阶段需要‘借助’和‘了解’的对手,也是未来潜在的、需要‘处理’的障碍。”
“大佬b,看似豪爽,实则护短且掌控欲强,是慈云山堂口的定海神针,也是压在新人(包括陈浩南和自己)头上的大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机会’。”
“靓坤,行动迅速,报复心强,贪婪且疯狂,是一把好用的刀,但用不好容易割伤自己。需要持续喂饵,保持其‘锋利’,同时心不被其反噬。”
“张sir……急于立功,掌控欲强,自以为是棋手,实则……”
就在他思路如手术刀般清晰解剖着各方势力时,别在腰间皮带上的那个黑色、如同砖头般的bb机,突然“哔哔哔哔”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便利店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龙动作一顿,不慌不忙地咽下最后一颗鱼蛋,掏出bb机。的绿色屏幕在荧光灯下闪着微光,上面显示着一行简短却不容置疑的数字与字母混合代码:“A-3,22:00,福兴台,急。”
A-3是张sir给他的紧急联络代码之一。福兴大厦台,铜锣湾一栋八十年代常见的老旧商住楼楼顶。
王龙心里嗤笑一声,经典,太他妈经典了,简直跟那些警匪片里演的、毫无新意的接头桥段一模一样——阴暗角落,台楼顶,冷风呼啸,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秘密会面。不过,经典往往意味着安全。
他几口喝完剩下的维他奶,将空纸盒和竹签精准地投入几步外的垃圾桶,抬手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车顶亮着“空车”红牌的的士。
“师傅,福兴大厦,唔该,快啲。”(师傅,福兴大厦,谢谢,快点。)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王龙略显凌乱但眼神清亮的年轻脸庞,没多问,踩下油门。
凌晨的街道车辆稀少,路灯昏黄,的士很快穿过几条街区,停在了福兴大厦楼下。
这栋楼果然老旧,墙皮剥落,楼下连个看更(守夜人)都没有,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在楼梯口明明灭灭。
王龙付钱下车,熟门熟路地走进那散发着尿骚味和霉味的昏暗楼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他一口气爬了九层,肺部因剧烈运动而微微灼热。推开那扇锈迹斑斑、吱呀作响的铁门,更大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紧贴在身上。
台空旷而杂乱,堆放着一些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建筑材料、破旧家具和杂物,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背对着他、身形略显敦实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指间一点猩红明灭不定,烟雾被风吹得迅速散开。
王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那人身后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轻松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张sir,宵夜都未食(夜宵都没吃)就开工,真是爱岗敬业,港岛市民之福啊。”
张sir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像鹰隼盯住了猎物。
他将吸了一半的烟头丢在地上,用厚实的皮鞋底狠狠碾灭,火星瞬间熄灭。
“少废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昨晚大富豪怎么回事?东星和和合图的人怎么会知道大b在那里摆庆功宴?时间地点卡得那么准?是不是你这边漏了风?”
他眼神如刀,死死剜着王龙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或心虚。
“王龙,我警告你,玩火可以,但别烧到自己,更别烧到我!”
王龙心里早有预案,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后怕”以及一丝“不被信任的愤懑”。
他甚至激动地向前迈了半步,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张sir!冤枉啊!我哪有那个本事通风报信?昨晚我差点被那帮扑街砍死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机灵,护着b哥,现在躺在医院或者停尸间的就有我一个!”
他喘了口气,仿佛心有余悸,然后凑近些,压低声音,换上一副“邀功请赏”又带着点神秘的表情。
“张sir,我是完全按照你的指示,想办法接近东星的靓坤!庆功宴的消息,是我故意‘不心’,在跟靓坤一个弟吹水(聊)的时候,‘漏’出去的!”
“你想啊,我一个新投靠过去的四九仔,能知道b哥摆庆功宴的具体时间地点,这不正好明我在洪兴有点地位,值得他靓坤投资吗?”
“而且,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效果吗?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洪兴跟东星、和合图打起来,打得越凶,闹得越大,你们警方不就更好插手,抓的人不就更多,你张sir的功劳不就越大?这叫驱虎吞狼,一石二鸟啊张sir!”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sir神色细微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继续抛出更有分量的诱饵,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
“而且,张sir,我这次挖到真·猛料了!巴闭那个死扑街,死之前还欠了靓坤一笔巨款!不是数目,是两千三百多万港币的货款!靓坤现在就像个被点着聊炮仗,满世界找巴闭藏起来的货和钱,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走私,巨额赃款,不定还牵涉更深的毒品网络!”
张sir的眼神果然剧烈地动了一下。两千三百多万!在八十年代,这绝对是惊巨案!
如果他能破获,别总督察,直接升警司都有可能!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和贪欲,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牵
“货和钱藏在哪?有没有具体线索?仓库位置?交接人?”
王龙脸上立刻露出为难和惭愧的表情,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张sir,靓坤那只老狐狸,精得跟鬼一样。这种核心消息,他现在怎么可能完全告诉我?他才刚‘收’了我,还在考察期呢。”
“他只是让我盯着大b和陈浩南,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边,或者从巴闭以前的手下嘴里,撬出点线索。不过张sir你放心!”他话锋一转,拍着胸脯保证。
“我已经初步取得了靓坤的信任,他不但没怀疑我,还给了我活动经费,让我继续盯着,一有消息立刻报告!这就是信任的开始啊!”
“只要时机成熟,我一定能套出货仓的具体位置,甚至他们的交易网络!”
他故意将“时机成熟”这个模糊而充满弹性的词抛出来,既显示了自己的价值(已经取得信任,获得经费),又给自己留足了操作空间和讨价还价的余地——时机什么时候成熟?当然是我王龙了算。
张sir盯着王龙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台上的夜风呼呼吹过,两人之间只有沉默和目光的交锋。他在判断,在权衡。
王龙的话,逻辑上得通,利益上也符合他的需求(让社团互斗,他渔利)。而且,两千多万的货和赃款,这个诱惑太大了。他需要王龙这条线,需要这条线钓出更多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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