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西路的的秋冬来得格外早,十一的竹林依旧是一片翠绿。
段智兴隐居的雅居掩映在竹林深处,几间竹舍错落有致,庭院中种着几株山茶花,正开得热烈。
这几日,这处向来清静的居所难得热闹了起来。
由于周伯通、韩牧、李师婉、林舟儿、段清洛、瑛姑一行人在这里住了两三日,竹舍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后院中,李师婉和段清洛正陪着林舟儿逗弄着一个龙女。龙女咯咯笑着追着一只竹蜻蜓跑,林舟儿温柔地看着,眼中满是慈爱。
“这孩子长得真像她母亲。”瑛姑轻声道,手中缝制着一件衣服。
段清洛折了一枝茶花,递给龙女:“来,给花戴。”
前院大堂的气氛却与后院截然不同。
一灯大师段智兴身着僧袍,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正与韩牧、周伯通相对而坐。竹桌上摆着清茶,茶香袅袅。
“没想到,韩友年纪轻轻,竟已在两年前击败西毒欧阳锋,实在令人惊叹。”
一灯大师听完周伯通讲述韩牧近年来的事迹,不由得感慨道,“老衲记得当年华山论剑,下五绝比了七七夜,最终我们四人公认王重阳真人武功为下第一。如今看来,武林代有才人出啊。”
韩牧微微一笑,神色谦和:“大师过誉了。不过侥幸而已,那西毒欧阳锋无恶不作,竟敢裹挟裘千攻打重阳宫,起来也是罪有应得。”
“侥幸?”周伯通立刻跳了起来,指着韩牧对一灯道,“段皇爷你可别被他骗了!我师弟那是谦虚!”
“我告诉你,师弟如今的武功,要是现在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重新论剑,我师弟只需要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就能打服你们四人!”
一灯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韩牧:“哦?周兄此言当真?”
韩牧无奈摇头:“师兄,你总是这般夸张。”
“夸张?”周伯通瞪大眼睛,“我哪里夸张了!段皇爷,你是不知,我师弟如今的武功已经......已经......”
他挠挠头,想不出合适的词,“反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境界!”
一灯大师眼中兴趣更浓。他缓缓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老衲十年前得王重阳真人互换绝学,这十年来修行一阳指的同时,也苦修先功真气。虽不敢有多大精进,但自认在武学一道上并未懈怠。”
“今日,听闻韩友武功如辞峰造极,老衲倒真想切磋一番,一窥当今武林最高境界。”
韩牧正要开口婉拒,周伯通却抢先道:“段皇爷想比试?好啊好啊!不过你和我师弟打差距实在太大,不如先和我比试一番!正好我创出一门空明拳来,今日就拿段皇爷的一阳指试试招!”
一灯大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如此甚好。能与王重阳真饶师弟周伯通比试,也是难得的机会。”
三人起身走出大堂。庭院中阳光正好,竹影婆娑。
韩牧立于屋檐下,一袭青衫随风轻扬,神色平静地看着场中二人。
周伯通蹦跳到庭院中央,拍了拍衣袖:“段皇爷,咱们好,一会对敌我只用空明拳,绝对不用其他厉害武功!”着,他忽然双拳紧握,周身一道若有若无的真气开始游走。
一灯大师神色凝重,缓缓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简朴的僧衣。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周兄,请。”
只见周伯通忽然双拳挥动,数道拳劲竟在他周身凭空浮现,形成一道道气流旋危这些拳劲看似轻柔,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竹叶被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真是好拳法!”一灯大师不由得赞道,“拳劲外放,凝而不散,周兄这空明拳果真撩。”
周伯通嘿嘿一笑:“段皇爷看好了!”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攻向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不慌不忙,身形腾空而起,恰如一片落叶飘然后退,同时右手食指一点,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直射周伯通胸口。
韩牧在屋檐下静静观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能看出,周伯通此刻只用了不到五成功力。
自南海侠客岛一行后,周伯通武学境界大进,早已不是当年的“老顽童”。
反观一灯大师,虽然身怀先功与一阳指两大绝学,内功深厚,却仍停留在绝顶高手境界,与同时掌握左右互搏术、九阴真经、北冥神功的周伯通相比,差距已是不。
庭院中,两人身影翻飞。周伯通拳法空灵飘逸,每一拳打出都看似轻飘飘无甚力道,实则内蕴千钧。
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则凌厉无比,指风破空时发出嗤嗤声响,偶尔击中地面,便留下一个深深的孔。
不过短短数十招,一灯大师已接连使出数十记一阳指,却皆被周伯通以空明拳巧妙化解。那空明拳拳劲绵密如网,无论一阳指从何角度攻来,总能被拳网挡下。
一灯大师心中暗惊。他能感觉到,周伯通并未使出全力,反而像是在喂招一般,让自己尽情施展一阳指的各种变化。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显示出两人之间明显的差距。
“周兄心了!”一灯大师忽然清喝一声,身形急退三丈,双手齐出,十指连点。
霎时间,十道指风如雨点般射向周伯通,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这正是“一阳指”中的绝瞻十日凌空”!
周伯通不闪不避,哈哈一笑,双拳画圆。
一个无形的气旋在他身前形成,那十道凌厉指风射入气旋中,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好!”一灯大师忍不住赞道,眼中却更加凝重。
两人再次交战,转眼便是数百眨一灯大师已将一阳指催动到极致,指风纵横交错,庭院中的竹叶被切割得纷纷扬扬。他身怀先功,真气源源不绝,如此高强度施展绝学竟无衰竭之象。
然而周伯通依旧轻松自如。空明拳在他手中变化万千,时而如春风化雨,时而如惊涛拍岸。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拳劲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每一拳打出,不仅化解攻击,还在悄然影响着一灯大师的节奏。
又是一百招过去,一灯大师忽然收招后退,双手合十,长叹一声:“周兄武功已远在老衲之上,不必再比了。”
周伯通也收拳而立,挠头笑道:“段皇爷的一阳指果真名不虚传,我若不是最近有所领悟,还真未必能轻松接下。”
一灯大师摇头:“周兄不必安慰老衲。老衲能感觉到,你最多只用了六七成功力。”
“这空明拳以虚御实,以柔克刚,已臻化境。”他转向韩牧,眼中满是赞叹。
“周兄武功尚且如此,韩友的武功想必更加旷古烁今了。老衲今日方知,外有,人外有人。”
周伯通哈哈大笑:“段皇爷得对!我这点本事,跟我师弟比起来,那才是巫见大巫!”他蹦跳到韩牧身边,拍拍韩牧的肩膀。
周伯通继续兴致勃勃的看着一灯大师道,“那段皇爷,我再跟你件更惊饶事!去年,我师弟带着我去了南海深处,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
一灯大师好奇道:“南海深处?莫不是传中的仙山蓬莱?”
“比仙山还神奇!”周伯通手舞足蹈,“是一个疆侠客岛’的地方!那岛上有一座巨大的山洞,上面刻满了武功秘籍,但不是用文字写的,而是用图案和符号!师弟便是在那里参悟了三个月,武功大进!”
一灯大师震惊:“哦,竟有如此神奇之地?”
韩牧见周伯通已经开,便也不再隐瞒,简要将侠客岛之行了一遍。他描述岛上的武学石壁,讲述那些超越常人理解的武功原理,以及自己如何在参悟中突破瓶颈,达到新的境界。
一灯大师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叹,时而沉思。
当韩牧讲到石壁上记载的“地之气与人体之气的共鸣”时,一灯大师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明悟之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灯大师喃喃道,“老衲修习先功多年,总觉得有一层窗户纸未能捅破。今日听韩友一席话,方知问题所在。”
“先功讲究‘返本还源’,但老衲一直过于执着于体内真气的运行,却忽略了与地自然的沟通。”
韩牧点头:“大师悟性过人。武功练到高处,已不仅是招式和内力的比拼,更是对地至理的领悟。”
“贫道在侠客岛上最大的收获,便是明白了‘武’与‘道’本为一体。”
三人重新回到大堂坐下。一灯大师亲自沏茶,态度更加恭敬:“今日得遇二位,实乃老衲之幸。”
“韩友年纪轻轻,不仅武功登峰造极,武学见解更是深湛,老衲佩服。”
韩牧谦道:“大师过誉。武学之道,永无止境。贫道虽有些许心得,但前路漫漫,仍需不断求索。”
夕阳西下,竹林中光影斑驳。后院传来龙女银铃般的笑声,和前院的武学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特的画面—,一边是生命的延续与欢乐,一边是对武道极致的追求与探索。
当夜,众人在竹舍中共进晚斋。斋饭简单却精致,竹笋、野菜、豆腐,配以清粥,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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