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家吃过饭后,曹秉兴将碗中剩下的鸡肉和红烧肉装了满满的一大碗,让陈大全给老娘孩子端回去。
没有想到,这一碗肉又引起了另外一个争端。
当陈大全兴冲冲的回到家中,从厨房拿了一个碗,将自己早就看中的一大块红烧肉和一条大鸡腿装了,另外的放在吃饭的草堂桌子上,让妻子招呼儿女出来吃,他端着碗准备给住在后面的老娘送过去。
没有料到,当汪氏抱着儿子掀开门口挂着的破草帘子,一眼就看到了他碗中的那条鸡腿和红烧肉,而且看他那样子,明显是给老太太送过去的,顿时就火了!
她抱着孩子几大步就冲了过来,一把就将碗抢过来,同时大声骂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死老太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活的几?这么好的东西,不给孩子吃,让他们长身体,给个土已经埋到脖颈的老太婆吃个屁啊?”
陈大全本来就有点惧内,被汪氏这么一抢一骂,顿时就没了主意,嗫嚅着:“娘……娘辛苦一辈子了,就吃这么一回……而且……那碗中不是还有那么多吗?”
汪氏眼睛一瞪,“辛苦一辈子?她辛苦跟咱们有啥关系,她咋不辛苦到她大儿子二儿子家去,跑咱们这穷地方来干啥?”着,把碗里的肉倒进自家孩子吃饭的碗里,“孩子们,快吃,别管那老不死的。”
陈大全低声辩解道:“可是……大哥他们家……条件还不如我……”
汪氏一声冷笑:“他条件不如我们?那又关我屁事?他们也是你娘的儿子,凭什么让我们养她?”
“这……这……”他正左右为难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冷哼。众人抬头一看,竟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道袍、仙风道骨的年轻道士。
道士指着汪氏道:“你这妇人,如此不孝,上岂能容你?”汪氏被吓得脸色煞白,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通士又看向陈大全,“你虽惧内,却也不该忘了老娘的养育之恩,忘了孝道。”罢,长袖一挥,桌子上原本被汪氏倒给孩子的肉又重新回到了陈大全赌碗里。陈大全回过神来,忙对着道士拜谢,然后端着碗快步朝老娘住处走去。
那道士看着吓的不敢话的汪氏,语气也不由的严厉来:“你也有老娘,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若是你的子女如此待你,你作何感想?”
正在这时,一个抱着一只布偶虎的女孩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那个女孩大约七八岁,一身灰色粗布衣服,眼睛很大很亮,身体瘦弱,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看着病恹恹的。
那女孩走到母亲身边,伸出一只瘦骨梭棱的手,拽住了母亲衣服,目光望着桌子那碗香喷喷、色泽红亮的冒油的红烧肉,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弱弱的道:“娘,奶奶平常最疼我和弟弟了。这肉就给奶奶吃一点吧?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平常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和弟弟了。就给奶奶吃一点吧?”
汪氏听到女儿的话,刚想发作,却被道士严厉的目光给镇住了。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话时,那个一直站在桌子边,眼睛一直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碗肉的,两多的男孩忽然奶声奶气的冒出来一句话:“妈妈,你不给奶奶吃肉,你老了我也不给你吃。”
汪氏一愣,脚下却是不自觉的一个趔趄,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自己亲生的儿子,脑袋里面却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白发苍苍,佝偻着背,去找儿子去要吃的,却被儿子一脚踹了出去:“你个老不死的!滚一边去!这里没有你吃的!找姐姐去!”
她吓的一激灵,最终还是没敢出反驳的话。那道士微微点头,赞许地看了看女孩姐弟一下,“你俩年纪,便懂得孝道,难能可贵。”
这时陈大全从老娘那回来,脸上带着些许欣慰。道士对他道:“你且去把你大哥二哥都叫来。贫道有话。”陈大全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赶紧去了。
不一会儿,陈大全和他的两个哥哥都来了。道士正色道:“你们都是一母所生,赡养母亲本是你们共同的责任,切不可相互推诿。”三人听后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随后,道士又施展术法,变出了好几盘丰盛的菜肴,“今日便一起陪母亲吃个团圆饭,尽尽你们的孝心。”
众人皆感激不已。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正准备吃饭时,那道士又道:“你当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若你子女日后这般待你,你作何感想?”
汪氏听后,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道长饶命,妇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道士微微点头,神色稍缓,“知错能改便好。为人子女,当以孝为先,莫要再犯慈过错。”完,转身欲离去。
此时,陈大全忙离开座位,再次向道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道长教诲,让我明白了孝道大义。只是不知道长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这份恩情。”
道士微微一笑,道:“不必言谢,行此善事本就是分内之事。吾乃是武当山上的修道之人,俗家姓邱,道号玄清。望你们一家此后和睦,恪守孝道。”言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陈大全望着道士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而汪氏也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饭时,兄弟仨人不约而同的商量起了母亲的赡养问题。
经过一番讨论,兄弟们决定,母亲由他们轮流照顾一个月。时间就从明开始,今晚上吃过饭后,老二陈仕全过来接母亲。
当晚上吃饭时,汪氏第一次对婆婆和丈夫和颜悦色的话:“婆婆,以前都是媳妇不好,对你不好,以为我会改变。只是,”她回头对丈夫:“当家的,我们家境贫寒,这一顿肉也管不了一辈子。那曹大哥与你是兄弟,你看能不能让他给我们点帮助?”
陈大全一脸的为难,踌躇了半晌,又看看面黄肌瘦的两个孩子,又望一眼满脸菜色的母亲,却不敢看看老婆,沉默了一下,终于咬了咬牙,勉强答应了下来:“好,那我去看看吧!”
次日,陈大全硬着头皮来到曹家。曹秉兴见他神色犹豫,便笑着问道:“大全,是不是有什么事?但无妨。”
陈大全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把家中情况和妻子的想法了出来。曹秉兴听后,沉思片刻道:“我与你情同手足,本应相助,只是我这家中也并非大富大贵,能帮衬的有限。”
陈大全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低下头去。曹秉兴接着:“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钱,让你暂时渡过难关。”
他转身走进后堂,找父亲拿银子。
曹老汉从床头柜里取了一个红色布料包裹的包,打开,拿了一块约有一两银子,递给他:“儿啊,不是为父的舍不得,这银子是宋公子给的,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可以帮他一时,不可能帮他一世。当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曹秉兴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好的,父亲的极是,儿理会的。我会另外想法帮他的。”
他心里打定主意,目前先用张三丰所赠送的船舱“银库”解决问题,稍后再。
他这个主意原本不错,可是,因为汪氏的贪婪,又引起了另外一个事端。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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