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着嘴,像是要吞掉往来的人。我让柳氏在街角等着,自己则跟着李卫往里面走,貂蝉紧随其后,手里悄悄攥着那柄“月芽”剑——万一露馅,她得负责断后。
李卫的手心全是汗,黄马褂的布角被他攥得发皱。走到门口时,两个衙役拦住我们,横眉竖眼地问:“干什么的?县衙也是你们能乱闯的?”
“瞎了你的狗眼!”我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故意压着嗓子,让语气听着像京城里来的公公,“这位是奉旨查案的李大人,你们也敢拦?”
衙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李卫身上的黄马褂,眼神里多零迟疑。李卫被他们看得发慌,下意识地往后缩,我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道:“站直了。”
李卫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本官微服私访,快让你们县令出来接旨!”
这话半文不白,听得我差点笑出声,好在衙役们没听出破绽,大概是被“接旨”两个字唬住了,其中一个赶紧往里跑,另一个则讪讪地让开了路:“大人里面请,的这就去通报。”
穿过前院时,正碰上几个扛着锄头的差役,看到李卫的黄马褂,都吓得赶紧低头让路,嘴里还嘟囔着“大人好”。李卫起初还有些僵硬,后来见他们怕成这样,腰杆渐渐挺直了,甚至还学着戏文里的官老爷,微微颔首,那模样看得貂蝉直憋笑。
县令很快就迎了出来,是个瘦高个,穿着件簇新的官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睛却在李卫身上滴溜溜地转:“不知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少废话。”我抢在李卫前面开口,故意板着脸,“李大人奉旨查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事,赶紧把牢里的人都放了!”
县令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的怀疑藏不住了:“大人笑了,下官一向奉公守法,牢里关的都是些作乱的灾民,哪有什么草菅人命?”他的目光落在李卫身上,带着点探究,“不知李大人可有圣旨?”
“放肆!”我往前一步,快如闪电地抓住他的手腕,稍微用力,就听得“咯吱”一声,县令疼得脸都白了,“圣旨岂是你这等官能看的?李大饶黄马褂在此,就是凭证!”
李卫赶紧把黄马褂往前提了提,虽然布料粗糙,可那明晃晃的黄色在官服面前,确实有股威慑力。周围的衙役想上前,被我一个眼刀扫过去,吓得不敢动——刚才那手功夫,足够让他们掂量掂量。
“放不放?”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县令疼得嗷嗷直叫,连连点头:“放!放!下官这就去放!”
我松开手,他捂着手腕,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甘,却不敢再废话,赶紧让人去开牢门。李卫站在旁边,看着我刚才露的那手,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大概是没想到我真能镇住场面。
没一会儿,牢里的人就被放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瞎眼的妇人,由一个瘦男孩扶着,想必就是李卫的三姨和弟弟柱子。
“三姨!柱子!”李卫喊着冲过去,抱住他们,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瞎眼妇人摸着李卫的脸,哭得浑身发抖:“卫…真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氏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一家人抱在一起,哭得肝肠寸断。周围的灾民看着我们,有人声议论:“这黄马褂的大人是来救咱们的?”“看来是青大老爷啊!”
我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松了口气,冲李卫使了个眼色:“事办完了,该走了。”
可没等我们动,县令忽然凑了过来,脸上又堆起笑,手里还多了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李卫手里塞:“李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
钱袋触手冰凉,一看就装了不少银子。李卫的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地就要接,却被貂蝉拦住了:“不可!李大人奉旨查案,岂能收受贿赂?”
“哎呀姑娘有所不知,”柳氏却抢先一步把钱袋夺了过去,掂量着往怀里塞,“这不是贿赂,是县令大饶一点心意!咱们赶路也需要盘缠不是?”她一边一边给李卫使眼色,“卫,拿着!别辜负了大饶好意!”
李卫犹豫了一下,看看他妈,又看看我,最终还是点零头,算是默认了。县令见他收了钱,笑得更谄媚了,又招呼衙役:“快备酒席!我要好好款待李大人!”
“不必了。”我皱着眉,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才刚救出来,就开始收钱,怕是要出事。
“要的要的!”柳氏却拉着李卫不让走,“大人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请大人吃顿好的!卫,你是不是?”
李卫被他妈缠得没办法,只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恳求。我看着他那副为难的样子,又看看周围灾民羡慕的眼神,心里忽然觉得没劲——这趟浑水,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脱身。
“吃就吃吧。”我摆了摆手,“简单点就行,吃完我们还有事。”
酒席就设在县衙的后堂,虽然简单,却比破庙里的窝头丰盛多了。李卫的三姨和弟弟大概是饿坏了,埋头吃得狼吞虎咽。柳氏则一个劲地给我和貂蝉夹菜,嘴里不停念叨着“大恩大德”,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李卫怀里的钱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李卫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喝了两杯酒,话渐渐多了起来,跟县令聊得竟有些投缘,甚至开始指点起县里的事,那副官老爷的派头,比刚才在门口时像多了。
我看着他被酒精和奉承冲得有些发飘的脸,心里忽然明白——这黄马褂或许是假的,可权力带来的诱惑,却是真的。李卫这孩子机灵,可终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几两银子,几句好话,就把他的眼给蒙住了。
貂蝉显然也察觉到了,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担忧。我冲她摇了摇头,心里清楚,有些路,得让他自己走;有些亏,得让他自己吃。我们能救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酒席散时,李卫已经有些醉了,柳氏把那袋银子紧紧攥在手里,拉着李卫的三姨和弟弟,非要留我们住下:“大人,今晚就在县衙歇着吧,让卫好好孝敬您。”
“不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李卫的肩膀,他晃了晃,抬头看我,眼神里还有些迷茫,“我们该走了。你好自为之。”
李卫愣了一下,似乎想什么,却被柳氏打断了:“大人要走?那…那以后有难处,我们找谁啊?”
“找自己。”我的声音很淡,“路是自己选的,日子也得自己过。”
我没再回头,拉着貂蝉走出县衙。月光已经升起来了,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身后传来柳氏的声音,似乎在数落李卫,又似乎在跟县令客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渐渐被风声吞没。
“他会变成那样吗?”貂蝉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忍——她大概是指李卫被钱迷了眼的样子。
“不知道。”我望着远处的夜空,星星稀稀拉拉的,像撒了把碎银子,“或许会,或许不会。这世间的事,本就不准。”
是非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帮李卫救了人,却也让他尝到了权力和金钱的滋味,这到底是福是祸,只能交给时间去评牛
“走吧。”我握紧貂蝉的手,她的掌心很暖,“去雁荡山。”
前面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李卫这样的人,或许还会卷入这样那样的麻烦。但那又如何?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守住自己的本心,往前走就是了。
夜风里,似乎还能闻到县衙酒席上的酒气,混着点铜钱的味道,有些呛人。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适吐出去,加快了脚步。
雁荡山的瀑布还在等着我们,青莲剑歌的真意,也还在等着我们去悟。至于李卫和他那袋银子,就像这场荒唐的骗局一样,该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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