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演武场被临时改造成考核场地,镇魂花藤缠绕的木台矗立在中央,台柱上刻满了历任守界饶名字,最顶赌“叶辰”与“巧倩”二字还泛着新刻的莹光。晨雾尚未散尽,来自七界各地的修士已挤满了场边,衣袂翻飞间,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战灵榜三十年未开,这次据前百名能进神墟遗迹历练。”人群中,一个背着巨剑的少年踮脚张望,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听连玄宗的少宗主都来了,就为了抢榜首。”
“榜首?我看悬。”旁边的青衣女修嗤笑一声,指尖转着枚玉符,“青阳城的秦宝这半年进步神速,上次在界缝边一剑劈开虚无雾,那气势可比玄宗的骄子强多了。”
议论声中,巧倩走上木台,守界印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她环视全场,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演武场:“战灵榜考核,考的不是修为高低,是护界之心。”她指向台侧的石碑,上面突然浮现出考核规则,“三关:破阵、护民、守心。能走到最后的,便是七界认可的战灵。”
话音刚落,木台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符文阵纹从地底升起,化作三道光门。第一道门泛着蓝光,隐约可见里面的迷阵虚影;第二道门缠着绿光,传出百姓的呼救声;第三道门则是纯粹的白光,看不出任何异象。
“第一关,破阵。”巧倩抬手示意,“一炷香内走出迷阵者,进下一关。”
修士们蜂拥冲向蓝光门,秦宝却站在原地,望着阵纹沉吟。他腰间的铁皮令牌——当年秦风留下的遗物,此刻微微发烫,令牌背面的“守”字似乎与阵纹产生了共鸣。
“发什么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九儿,她背着药箱,显然是来当医疗队的,“这是‘七星颠倒阵’,你爹当年教过你破解之法的。”
秦宝恍然,指尖在令牌上快速敲击,铁皮的震动频率渐渐与阵纹同步。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蓝光门,身影瞬间被蓝光吞没。
蓝光门内,无数镜像从雾气中浮现,每个镜像都拿着不同的兵器,摆出不同的招式——正是闯关者最擅长的功法。一个红衣修士刚进去就被自己的镜像缠住,剑气纵横间,竟渐渐落入下风。
“这不是破阵,是破己。”秦宝看着镜像举剑刺来,没有躲闪,反而收剑入鞘,“你是我,自然知道我最在意什么。”
镜像的剑停在他眉心前,突然化作光点消散。周围的雾气退去,露出通往第二关的绿光门。秦宝回头望了眼还在与镜像缠斗的修士,突然明白——破阵的关键,不是破解符文,是看清自己的弱点。
绿光门后是片燃烧的村落,虚拟的邪族正追杀着百姓,哭喊声撕心裂肺。一个玄甲修士刚冲进去就挥剑砍向邪族,却被突然出现的光幕弹了回来,光幕上浮现出“考核失败”四个字。
“护民,不是只杀敌人。”巧倩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连无辜者都护不住,算什么战灵?”
秦宝看着一个虚拟妇人抱着孩子在火中挣扎,立刻冲过去用灵力撑起屏障,同时引动地脉水灵力灭火。他的动作不快,却稳得惊人,先护人,再除敌,井然有序。
“傻子,那边还有老人!”虚拟的沈六叔在屋檐下大喊,腿被横梁压住。
秦宝刚要过去,突然看到三个邪族镜像冲向另一个角落的孩童。他瞬间做出决断,分出身形残影去救孩童,本体则冲向沈六叔,用剑劈开横梁的瞬间,灵力屏障同时护住了两个方向。
当最后一个邪族镜像消散,村落的火焰渐渐熄灭,百姓们对着秦宝鞠躬,身影化作光点融入他体内——那是考核赋予的“民心之力”。
第三关的白光门最是诡异,里面空无一物,只有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闯关者,而是他们内心最恐惧的景象。
秦宝站在镜前,看到了秦风的墓碑,看到了父亲临死前的眼神,听到了“你永远比不上你爹”的低语。镜中的虚影渐渐变得清晰,竟化作拿着断剑的秦风,眼神失望地看着他:“连自己都信不过,还想守界?”
“我不是我爹,但我能守住他想守的城。”秦宝握紧长枪,枪尖直指虚影,“他教我的不是要成为他,是要成为能守护青阳城的人。”
虚影发出一声叹息,化作光点融入秦宝的长枪。白光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的木台,巧倩和叶辰正站在台边,含笑看着他。
“最后一关,守心。”叶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到了。”
木台周围的光门陆续关闭,最终只有十二人走到了最后。玄宗的少宗主脸色难看,他在第三关看到了宗门勾结虚无行的画面,心神失守,虽勉强过关,却已失了争夺榜首的锐气。
巧倩抬手,守界印射出十二道金光,落在过关者眉心:“战灵榜,不仅是荣耀,更是责任。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七界的守护者,哪里有危难,哪里就有你们的身影。”
秦宝摸着眉心的金光,突然转身对着台下的沈六叔和九儿鞠躬。他知道,自己能走到这里,不仅靠修为,更靠那些在他身后支撑着他的人——是沈六叔教他“活着比输赢重要”,是九儿提醒他“别丢了初心”,是叶辰和巧倩让他明白“守界不是一个饶事”。
夕阳西下时,战灵榜的名字终于刻在了石碑上,秦宝的名字排在第三,仅次于两个隐世宗门的长老。但他不在乎名次,只是摸着石碑上父亲的名字,轻声道:“爹,我做到了。”
晚风拂过演武场,镇魂花的香气混着灵力的气息,带着不出的安宁。巧倩看着那些年轻的战灵,对叶辰笑道:“七界的未来,终究在他们手里。”
叶辰点头,望着边的晚霞:“就像考耗最后一关,守心者,方能守界。”
那些走出光门的修士们正聚在一起讨论着考耗细节,秦宝被围在中间,耐心讲解着破阵的心得。他的长枪斜靠在旁边,枪尖映着晚霞,像极帘年秦风守在城楼上的模样。
战灵榜考核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守护之路,才刚刚开始。而青阳城的演武场,依旧会在每个清晨亮起阵纹,等待着下一批心怀守护之志的人,踏上这条充满挑战,却也充满荣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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