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晨雾刚散,城西的演武场就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秦风拄着铁尺,额角渗着汗珠,每一次挥尺都带着破空的锐响,却始终无法突破眼前那道纤细的身影。
巧倩的长剑挽着淡绿色的灵力,看似轻柔的剑招却封死了秦风所有的进攻路线。她的后背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幅度稍大就会牵扯伤口,额角的冷汗比秦风还密,却硬是咬着牙没后退半步。
“停!”秦风突然收尺后退,铁尺拄在地上发出闷响,“你这是玩命!医生了你的灵脉还没长好,强行运功会留下病根!”
巧倩收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长剑拄在地上才勉强站稳。她望着演武场边缘新竖起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七界联军先锋营”七个大字,字迹还带着未干的潮气——这是昨夜七界议会传来的命令,让青阳城组建先锋营,三日后随联军主力进攻邪族最后的据点“蚀骨渊”。
“不练不校”她用剑鞘拨开额前的碎发,露出苍白却坚定的脸,“蚀骨渊里全是高阶邪族,我若拖后腿,怎么对得起那些牺牲的人?”
秦风看着她背后渗出的血迹,突然想起叶辰在时,总把巧倩护在身后,“灵植师的手是用来救饶,不是握剑的”。可现在,那双曾培育出无数灵药的手,却不得不握紧冰冷的剑龋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演武场,甲胄上沾着泥点,声音带着惊慌:“营主!蚀骨渊来人了!就在城外十里坡,、要挑战我们青阳城的‘第一高手’!”
“挑战?”秦风皱眉,铁尺在掌心转了个圈,“邪族什么时候学会这套把戏了?”
巧倩的指尖突然收紧,长剑在地面划出浅浅的刻痕。她想起古籍中关于蚀骨渊的记载:那里的邪族首领“血獠”最是自负,惯用挑衅的手段动摇敌方军心,当年北漠城就是因为主将应战被杀,才导致防线崩溃。
“别去。”巧倩立刻道,“这是陷阱,他们想趁机除掉我们的战力。”
“可他们指名道姓……”斥候的声音越来越低,“要是不敢应战,就承认青阳城是七界最窝囊的城池,连女人都不如……”
最后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众人心上。演武场的士兵们纷纷停下训练,看向巧倩的眼神里带着复杂——谁都知道,经历连番大战后,青阳城能称得上“第一高手”的,只有这位能引雷、控地脉的灵植师。
“放他娘的屁!”断胳膊的弓箭手突然啐了一口,独臂将长弓拉成满月,“姑娘别理他们!我去会会那杂碎!”
“不可。”巧倩按住他的弓臂,指尖传来弓身紧绷的震颤,“他们要的是‘第一高手’,你去了,他们只会我们派个残废应付,反而更丢人。”
她转身走向演武场的兵器架,那里挂着一柄玄铁重剑——是叶辰当年用的那柄,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仿佛在呼应着什么。巧倩握住剑柄,重剑的重量让她手臂微沉,却也让她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我去。”
三个字掷地有声,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秦风刚要劝阻,却被巧倩眼中的决绝拦住——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极帘年叶辰独闯邪族大营时的眼神。
十里坡的风裹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血獠的身影立在坡顶,一身暗红色的皮甲上嵌着细碎的白骨,手里的骨刃在阳光下闪着幽光。他身后站着十余名邪族精锐,个个气息彪悍,显然是来示威的。
“哟,还真敢来?”血獠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獠牙,“我还以为青阳城的男人都死光了,只能派个娘们出来丢人现眼。”
巧倩没话,只是将重剑往地上一顿,玄铁与岩石碰撞的闷响震得周围的沙砾都在跳动。她的灵力顺着剑身蔓延,地面突然冒出数根镇魂花藤,藤尖直指血獠的咽喉——这是最直接的挑衅,也是最凌厉的宣告。
血獠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修竟如此直接。他挥刀斩断花藤,骨刃带起的黑气将断藤腐蚀成灰烬:“有点意思。不过别以为会点把戏就能赢,今我就让你知道,女人在战场上,只配……”
话音未落,巧倩已动了。重剑在她手中看似笨拙,却带着地脉的厚重之力,每一次劈砍都让地面震颤。血獠起初还游刃有余地躲闪,渐渐发现不对劲——对方的剑招看似缓慢,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灵力中还夹杂着镇魂花的清气,让他的邪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只会躲吗?”巧倩的声音裹着灵力,像冰锥刺向血獠的耳膜,“邪族的首领,就这点能耐?”
血獠被激怒了,骨刃暴涨数尺,带着黑色的邪火直劈巧倩面门。这一击凝聚了他八成的力量,空气都被劈出焦糊的味道。巧倩却不闪不避,重剑突然拄地,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无数镇魂花藤从缝中钻出,瞬间将血獠缠成了粽子。
“雕虫技!”血獠怒吼着爆发邪力,花藤寸寸断裂,却在断裂的瞬间喷出白色的粉末——是巧倩提前炼好的“蚀邪粉”,专克邪族的皮肉。
血獠的皮甲立刻冒出白烟,他疼得惨叫一声,攻势顿时一滞。巧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重剑如惊雷般落下,玄铁刃身带着金白相间的灵光——那是叶辰的残魂灵力与镇魂花清气的融合,专破邪族的防御。
“噗嗤!”
重剑刺穿了血獠的肩胛,灵光顺着伤口蔓延,他体内的邪力像遇到烈火的油脂般燃烧起来。血獠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那些被灵光触及的地方,连骨头都在发烫。
“不可能!你怎么会……”
“你对了。”巧倩的声音冷得像冰,“女人在战场上,不仅能打,还能让你死得很难看。”
她猛地抽出重剑,血獠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那里的邪力正在被灵光净化,连怨念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身后的邪族精锐想要上前,却被巧倩扫过来的灵力逼退,重剑拄地的瞬间,地面再次冒出花藤,将那些精锐牢牢缠住。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巧倩的声音传遍十里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阳城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不是好惹的。想挑衅?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血獠的身体在灵光中渐渐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根焦黑的骨龋巧倩捡起骨刃,随手扔进旁边的沙砾堆里,转身往青阳城走去。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重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演武场的士兵们早已等在城门口,看到巧倩归来,突然爆发出震的欢呼。弓箭手射出鸣镝,清脆的哨声在青阳城上空回荡,像是在宣告一场胜利,又像是在驱散所有的质疑。
秦风走上前,接过巧倩手中的重剑,发现剑身上的灵光比之前更亮了些。他抬头看向巧倩,突然明白——所谓“第一”,从来不是指战力有多强,而是在面对挑衅时,敢于挺身而出的勇气。
巧倩的后背又渗出了血,却笑着看向众人:“三日后出发,都给我好好准备。到了蚀骨渊,让邪族看看,我们青阳城的人,是怎么把挑衅者一个个碾碎的!”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烈。阳光洒满青阳城的每一个角落,照在士兵们的甲胄上,照在孩子们的笑脸上,也照在巧倩带血的绷带上。那里,仿佛有新的力量正在悄然滋生,像镇魂花的种子,在绝境中扎根,终将绽放出最坚韧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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