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轩的目光投来,疫医读出了他眼中恳求的意味,他已经没有当初分开时乐观随性的模样,反而拘谨的像是不想犯一点错误,极度保守。
秦轩并没有自己要去哪,很大概率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无形的绞肉机。
即使互助会每会给他提供食物和安全的住处,即使这个组织内部能让他感受到文明和社会,而不是游荡在空荡荡的城市,与鼠虫和尸体相伴。
秦轩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已经明了极大的问题,互助会内部的情况可能已经相当严峻,使得秦轩每生活的如履薄冰,极其心不犯错误才校
而且这样的日子可能不止一两,一定是持续许久让秦轩已经很疲惫了,所以他放弃了这里。
疫医当然可以带他离开,可脱离组织仅凭一人,哪怕是在现在冬季,虽然没有丧尸的威胁,严寒与食物依然是一个极其困难的存在,如果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恐怕存活不了三。
其它人疫医会直接拒绝带他离去,因为疫医知道脱离组织几乎是必死的,这会使得她间接害死一条生命。
但如果是秦轩,这个别离已久的故人,那么疫医带他离开就必须担起责任了,不是把他随便丢在某个地方,而是能让他离开互助会的同时,还能拥有一个安身之处。
不是每个人都像秦轩那样渴望自由,秦轩有着会被绞肉的风险也有因为他本身的价值,一个身强力壮不是残疾的年轻人。
如果是一个妇女或者劳动能力较低的孩童老人,那他们至少在互助会政治上是较为安全的,只要不主动牵扯,显得比较平庸。
食物和住所上虽然不如年轻人,可至少不会被绞肉机给绞碎,没有人会因为一些老人孩的立场不属于自己这边,特意派人刺杀这些能力较低的人。
除非这些妇女老人本身就有价值,是知识分子或者工程师之类的。
政治力量上,主力依然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秦轩身为大学生又年轻,哪怕不主动接触也会被牵扯其中,一个不心粉身碎骨。
“我可以询问你的去向吗?或者...想法?”
疫医轻弯着腰,左持手杖右手摊开平放于胸前,做出了询问的动作。
秦轩瞳仁一跳,口腔汇聚的一口唾沫缓缓流下咽喉,这种隐秘的事情他想下意识的有所保留,可理智又迫使他抓住了这株稻草。
既然已经信任了,逃跑的倾向也了,似乎也不必隐瞒了,对合作伙伴坦诚一点是更利于自己的,前提是对方真的会帮助自己。
疫医没点出他的犹豫,短短半时的相处,不可能让秦轩完全信任于自己,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秦轩的犹豫,看着他轻轻张嘴吐出那个词语。
“呼尔■兰。”
秦轩顿了顿,又张嘴补充。
“我有一定的食物储备,这一我准备了很久,如果不是因为察觉到我已经很危险了,我原本是打算和互助会一起前往的。”
秦轩抬头看向疫医,虽然没有重新点明自己的请求,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他看到眼前这个绅士站起了身,拿着那根精致光滑的手杖,轻声但肯定的道。
“明上午,也许是中午或者更晚一些,总之在晚上之前我会找到你,你只需要保证在明晚之前,我见到的不是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另外,呼尔■兰有些不正常,我会带你去其他更安全的地方。”
完,疫医也不给秦轩回应的机会,推门而出,门框上粘上一点白银点缀似的冰雪。
四季的风,携着今夜的夜幕呼呼的灌进秦轩的心口,他打了个哆嗦,要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疫医漆黑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神秘莫测、逼格很高、西风腔调和类似中世纪的装扮,奇怪却又具有威慑,也许是光线折射原因,从外面看面具的观察孔竟然是一片漆黑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秦轩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他原本想外面可能有人监视,以及想询问贝尔■兰为什么不正常?如果那地方真的不能去的话,疫医提醒自己是出于好心还是另有目的?
他又探出头往外看了看,外面视线黑暗是看不清楚的,秦轩用来分辨有没有偷窥者的办法类似于打草惊蛇。
秦轩戴上很久之前探索找到并装备上的降噪耳机,拿出手电筒晃了晃,一道显眼发白的光柱捅破夜幕,但四周安静无声,秦轩便确定没有人了。
走廊只有左右两侧可供偷窥者观察,但是有几个窗口通向外面的绿化带,这原本是几个因为战争城市遭到破坏出现的缺口,被修补成了窗户。
他发现了好几次观察者都是在窗口外的绿化带,如果有光线投射过来,窗外的人一定会埋低身子缩回头,草叶刮蹭声在宁静的夜空下便能听得清楚了。
“奇怪,他离开的这么快吗?”
秦轩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疫医的身影已然消失,哪怕光束照耀下黑幕中也不见其形,秦轩只好合上房门。
他在门口只是观察,是并不打算出去的,所以没有披上厚外套,站了一会便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了,重新坐回沙发上,秦轩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才算是松懈。
和疫医交流太累了,感觉自己什么心思都被看穿了,他总是一副自信与平静理智的模样,这让秦轩感觉到自己的气势与谈判地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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