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陛下看破执念,悟到真正的圆满。”
央央低声啜泣:“都怪我……我不该让父王和母后去解蛊……”
曦曦护着灯盏,搂她肩膀宽慰道:“不怪你。相信父皇……一定能找到办法,带母后和南诏王回来。”
前世幻境
养心殿西暖阁
墨凌川在殿外,用帕子反复擦拭额头的血——
“擦干净了吗?”
“看不到血了,大人。”朱清心疼道,“只是……还有些发紫。”
殿内,姜苡柔正靠在榻上浅眠。
墨凌川轻手轻脚走到榻前,跪在地上。
恐惧、自责、后怕涌上心头,化作一声压抑的哽咽。
姜苡柔闻声,睁开眼。
“大人,回来了?”
“柔儿……”墨凌川握住她的手,声音嘶哑,“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太医来看过,孩子们很好。”
“对不起……”他肩膀颤抖起来,“都怪我……是我太真,以为她不敢……差点害了你和孩子们……”
他抬起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去!
“大人,”姜苡柔拉住他的手,“别这样。”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濡湿了她的掌心。
“柔儿,陛下……让你在宫里安胎。
我想……也可以。你就安心住下,每日午后我来看你。等……等你生完孩子,咱们回家。”
最后半句,他像是给她听,更像给自己——
哪怕拼了这条命,他也绝不会让皇帝夺走心爱的女人。
姜苡柔轻轻点头:“好,妾身知道了。”
这之后的养胎日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每日申时,墨凌川会来陪姜苡柔半个时辰。
时间短暂,两人都格外珍惜。
而其余时辰——早膳、午膳、晚膳,甚至夜里,陪伴在姜苡柔身边的,都是焱渊。
姜苡柔渐渐发现,这位帝王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他会讲市井笑话,笑得她掩唇;
会抚《凤求凰》,琴声缠绵悱恻;
会邀她下棋,明明棋艺高超却总不慎输她半子;
会给她捏肩捶背,手法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更令她心惊的是,他似乎知晓她所有不为人知的喜好——
他选来的衣裳颜色,总是她最中意的。
他命人做的点心,恰好是她心里念着的。
甚至她夜里翻身几次,何时需要喝水,他都了如指掌。
“陛下为何……如此了解臣妇?”
有一日,她终于忍不住问。
焱渊正在剥橘子,闻言动作微顿,抬眸深深看她:“诧异吗?”
姜苡柔摇头。
他笑了,将一瓣橘子递到她唇边:“或许在另一个地方,朕与你相伴二十载,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
姜苡柔的心一颤,“陛下又笑话了。”
那种灵魂深处的默契,让她面对他时,神色日渐柔和,甚至笑容也多了起来。
夜里,他将她圈在怀郑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拼命挣扎,只是微微保持着一点距离。
“陛下……不可再近了。”
身后传来他低哑的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夫人放心,朕会……极力克制。”
是克制,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他的心跳透过单薄寝衣传来,沉稳有力,竟让她生出莫名的安心。
焱渊的心也越来越满。
每个拥她入眠的夜晚,都恍惚觉得回到了从前——他的柔柔就睡在身边。
他甚至开始忘记,这只是一场幻境。
这日清早,心翼翼地从姜苡柔颈下抽出早已发麻的胳膊。
“叮”一声轻响,琥珀流沙坠子从枕边滑落。
焱渊捡起,神色忽变——
几日未看,坠中的流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泄!
即便翻转过来,沙粒依旧向下流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疯狂抽取时间。
流沙飞逝,是意味着圆满即将达成?还是……
他心头莫名一紧,回身想为姜苡柔掖好被角,指尖触到她绵软的手时,忽然一阵旋地转!
再睁眼,竟已站在养心殿正殿中央。
“怎么回事……”
他摊开手心,琥珀坠子里的流沙已只剩最后薄薄一层。
慧觉的话在耳边响起——“必须按期归来”。
难道流沙流尽之时,便是他必须离开幻境的时刻?
可他还没完成圆满,也就是是流沙流尽时,就是三人再也无法离开幻境之时?
“陛下!陛下!”全公公跑进来,“夫人要生了!”
焱渊豁然起身:“早产?柔柔是动了胎气?”
“不是早产啊陛下!”全公公急道,“夫人是足月生产!”
足月?
焱渊猛地看向殿外——昨日还是冬雪皑皑,此刻窗外竟已是春意盎然,桃李争妍!
琥珀坠子……加速了幻境的时间。
那么圆满就是柔柔平安生下孩子?
“太医!稳婆!”他疾步冲出养心殿,朝西暖阁飞奔。
还未到殿门,便听见姜苡柔撕心裂肺的痛呼。
“柔柔!”他冲进去,到床前握住她的手,“别怕,朕在这里。”
姜苡柔额头满是冷汗,看见他,眼泪一下涌出来:“陛下……好疼……”
“朕知道,朕知道。”他用力握紧她的手,转头厉喝,“稳婆!怎么回事?!”
“陛下,夫人胎位正,只是头胎难免久些……”
正着,殿外传来嘈杂。
“让我进去!柔儿——!”
墨凌川不顾宫人阻拦,硬生生冲了进来。
他官袍凌乱,发冠歪斜,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柔儿!”平床前,眼睛瞬间红了。
姜苡柔虚弱道:“大人……”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九五之尊紧握着产妇的左手,坐在床榻左侧的软椅上,仿佛在指挥一场关乎国阅战役。
正牌夫君攥着妻子的右手,跪在床榻右侧的地上,脸色比产妇还要苍白,额上青筋直跳。
两人目光火星四溅。
墨凌川牙关咬得咯咯响,
“陛下!子之尊,岂可身临慈污秽血腥之地?您在此,臣……臣实在不便!”
“既知不便,你还不退下?”
“这是臣的妻子!臣的孩儿!”
“她是朕从火海里抢回来的人。”
“啊——!”姜苡柔又是一波剧烈的宫缩,痛呼声尖锐。
两个男人同时闭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接生嬷嬷壮着胆子开口:
“陛、陛下,墨大人……产房血气重,要不……二位贵人先移步外间?夫人她……您二位这般,她更紧张,这气…不顺啊……”
“朕不走。”
“臣也不走。”
接生嬷嬷眼前一黑:“……”
这活儿没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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