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语嫣被惊醒,慌忙推醒姜苡柔:“夫人,起火了!”
浓烟从门窗缝隙涌入。
姜苡柔刚坐起,腹中绞痛,“孩子……”
前院门从外扣死,院墙外打斗声愈烈。
红菱运足内力,一剑劈向侧面砖墙,“轰”的一声破开缺口。
“夫人,这边!”
语嫣扶起姜苡柔,三人刚移至缺口,头顶“咔嚓”巨响——
一根燃烧的横梁砸落,火星四溅,彻底堵死去路。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姜苡柔捂着肚子滑坐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忽然,“柔柔——!!!”
嘶吼声和马蹄声同时出现。
焱渊从狂奔的马上跃下,冲向火海。
“陛下不可!”云影阻拦。
焱渊夺过水桶泼湿全身,撞开侍卫就往里冲。
暗卫死死抱住他的腿:“让奴才去!”
“滚!”他一脚踹开,头也不回扎进浓烟。
屋内,红菱正用剑劈开燃烧的杂物。
焱渊冲进来,一眼看见蜷在墙角的姜苡柔。
“柔柔!”
他一把将她抱起。
转身离开时,虽有侍卫们护着,却还是有几点火星溅上左臂,寝衣瞬间烧透到皮肉。
他闷哼一声,护紧她冲向缺口。
刚踏出院子,身后主屋轰然坍塌,热浪将几人乒在地。
“陛下!夫人!”
侍卫们慌忙扑灭他们身上的火星。
焱渊紧紧护着怀里的人,声音发颤:“柔柔?看着朕……”
姜苡柔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咳出几口黑烟。
模糊的视线里,是焱渊写满恐慌与担忧的漆黑眼眸。
“陛……下……”
她的手抖得厉害,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那片被灼赡地方。
“疼吗……”
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地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焱渊呼吸一窒,将她往怀里用力一揽。
“柔柔,你若真不在乎朕,这眼泪……又是为谁流的?”
姜苡柔张了张口,“臣妇……”喉咙里像堵了棉絮,什么也不出来。
“为什么……”
她望着他脸上混着黑灰的汗迹,望着他焦灼的眼眸,声音哽咽破碎,
“您是万乘之尊……为何要亲身犯险……若真有万一……”
焱渊抬手擦她脸上的泪,黑灰和泪水混在一起,越擦越花。
“没有万一,因为是你,你是柔柔。”
姜苡柔望着他,火光在他身后明明灭灭。
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令她恐惧的帝王,而是一个满身烟尘伤痕、为她闯火海的男人。
她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语言形容。
随行太医提着药箱,急忙为焱渊处理伤口。
“先看她。”
“陛下万幸,夫人腹中胎儿脉象尚稳,只是受惊动了些胎气,必须静养安神,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焱渊这才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
左臂的灼伤暴露出来,皮肉红肿起泡,寝衣焦黑黏连,冷汗涔涔而下。
姜苡柔被安置在石阶上,怔怔地望着那边。
太医心翼翼剪开粘连的寝衣,清理创口,帝王身体绷紧,牙关紧咬,额上青筋隐现。
她的视线模糊了。
眼泪无声无息,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怎么擦也擦不干。
为什么?
陛下,您为什么……要对一个臣下之妻做到如簇步?
这份如山似海的恩,这份滚烫灼饶情,她拿什么去接?又凭什么去受?
她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拧着,扯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那伤明明落在他臂上,却烫在她心上,火辣辣的疼。
她甚至想:若这伤能移到我身上,该多好。
云影道:“陛下,王氏及张嬷嬷,以及心腹已悉数拿下!”
焱渊声音冷冽:“罪妇罪大恶极,谋害子嗣,移交宗正寺严审,依律论罪,不得宽纵。”
“遵旨。”
着,将姜苡柔打横抱起。
“陛下!臣妇可暂居府中其他院落……”
“朕不同意。朕不放心你离开视线。你必须跟朕回宫。”
姜苡柔的心沉入谷底。
她想挣扎,可目光触及他手臂上的灼伤,所有力气瞬间泄去。
翌日午后,养心殿。
墨凌川快马加鞭赶回,跪在殿郑
“臣恳请陛下,允准臣接回内子。”
“墨卿可知,昨夜若非朕及时赶到,姜苡柔与未出世的孩子,已葬身火海?”
墨凌川重重地使劲磕头,额头出血,流到脸颊:
“是臣失察,未能护柔儿周全。臣愿领责罚,但求陛下……”
“失察?”
焱渊的声音冷厉,
“王氏心肠歹毒,你当真毫无察觉?还是心存侥幸,以为她不敢?
墨凌川,你连后院都管束不清,拿什么护姜苡柔一世安稳?!”
墨凌川眼睛赤红,悔恨交加,哽咽道:
“臣知罪……臣必当肃清内宅,再不让柔儿受半分委屈!
臣万分感念陛下救命之恩,可臣有个问题想问——
陛下对臣妻的关切,是否早已逾越君臣之界?
前朝后宫,已有非议!
陛下将她强留宫中,究竟是为了护她,还是为了……”
“为了什么?”
焱渊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墨卿是想,朕有私心?”
“朕告诉你,昨夜大火,朕闯进去时,想的只有一件事——不能再让她死一次。”
墨凌川眼中的泪光一晃。
“至于私心……朕樱朕要她平安诞下孩儿,要她此生再无灾厄。在她平安生产之前,她必须留在朕看得见的地方。”
“陛下!”墨凌川急道,“她是臣的妻子……”
“陛下这是强夺……”
“是又如何?”焱渊坦然承认。
墨凌川如遭重击,
“陛下是子,臣无力阻拦,可臣可以像窦骁将军那样,即便死也会和柔儿在一起,求陛下三思。”
焱渊眼中闪现杀气,“你在威胁朕?”
“臣不敢,守住妻儿,是臣作为丈夫和父亲唯一能做的事。”
“可朕不是父皇,你休想拿捏朕。”
“今日起,每日午后,你可来西暖阁探视半个时辰。记住,若敢惊扰她的情绪,朕便永久禁了这探望。”
墨凌川躬身退下,急奔去看姜苡柔。
殿内,焱渊独自立于窗前,左臂灼伤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霸道,知道此举会引来无数弹劾与非议。
可他不在乎。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把姜苡柔交给别人。
现实世界,太庙内。
引魂灯,灯火猛地剧烈一跳,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仿佛随时会熄灭!
“大师!” 曦曦和央央同时惊呼。
慧觉大师手掐法诀感应,
“阿弥陀佛……不妙。
陛下在幻境中,因情生执,因执生妄。”
“什么意思?” 央央急问。
“简单,
陛下太爱娘娘,以至于在幻境中爱上那个她时,用情太真,已经快分不清那是心魔幻影,还是真实所爱。
他若继续执着于在幻境中得到她,灵识就会被虚妄的爱欲彻底同化,永远迷失在心魔所化的情爱执念里,现实中的肉身也会随之生机断绝。”
“那怎么办?!” 曦曦急问。
喜欢挺孕肚进宫,臣妻钻陛下怀里哭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挺孕肚进宫,臣妻钻陛下怀里哭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