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深处,一处隐秘的山谷成了四饶临时家园。
谷中有一条清澈溪流,两岸是茂密的竹林。楚子风选了背风向阳的山壁,用竹子搭建了一座简易但牢固的竹屋,是竹屋,其实更像一个带顶的大棚,四面用竹帘遮挡,既通风又隐蔽。
陈欣在山谷入口和几个制高点布置了预警机关和陷阱,苏雨彤则在竹屋周围布下隐匿气息的阵法。林薇薇最忙,她一边要处理楚子风的旧伤,一边要用药灵之力温养生生造化种,还得在山谷里寻找可食用的野果和草药。
日子就这样一过去,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第一个月,四人都在适应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楚子风每黎明即起,在溪边练刀。焚诀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灼热气劲,将溪水蒸腾起白雾。他尝试冲击燎原巅峰,但总差临门一脚,不是内力不足,而是心境的滞涩。
林薇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悄悄请教苏雨彤:“苏姐姐,子风他是不是有心事?”
苏雨彤正在用月华引温养玉笛碎片,闻言睁开眼,看向远处练刀的楚子风:“他在害怕。”
“害怕?”
“害怕自己不够强,害怕保护不了我们。”苏雨彤轻声道,“试炼的问心关,给他留下了心魔。他表面平静,但每次练功到关键处,都会不自觉地绷紧,那是身体本能的警惕,怕失控,怕山身边的人。”
林薇薇咬唇:“那我该怎么帮他?”
“不用刻意。”苏雨彤微笑,“你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那傍晚,林薇薇做了个决定。她在楚子风练功的溪边石台上,用采来的野花编了一个的花环。花环编得歪歪扭扭,但五颜六色,在山风中轻轻摇曳。
楚子风收功时,看到了那个花环。他怔了怔,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薇薇。
“送给你。”林薇薇走过来,踮起脚尖把花环戴在他头上,这个动作让她脸颊绯红,但还是勇敢地做了,“虽然有点幼稚。但我想,子风,你不用总是绷得那么紧。就算你暂时突破不了,我们也相信你。我信你,陈欣姐信你,苏姐姐也信你。”
楚子风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花瓣柔软,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香气。他看着林薇薇真诚的眼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
第二清晨,楚子风再次练刀时,林薇薇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溪边的大石上,安静地配药。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时候奶奶教的山歌,声音轻柔,在山谷里回荡。
楚子风挥刀的动作渐渐变了。不再追求极致的刚猛,而是刚柔并济。赤金色刀芒中,多了一丝流转的韵律,那是被林薇薇的温柔感染的心境。
七日后,楚子风突破燎原巅峰。
突破的那一刻,没有惊动地的异象,只有溪水忽然沸腾,然后又迅速平静。楚子风收刀而立,周身气息内敛如渊,但眼中赤金光芒更加深邃。
他转身,走向溪边的林薇薇。林薇薇正低头研磨草药,察觉到他的靠近,抬头,眼睛一亮:“成功了?”
“嗯。”楚子风在她身边坐下,取下头上的花环,花早已枯萎,但他一直戴着,“谢谢你。”
林薇薇脸红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最重要的。”楚子风握住她的手,“你让我明白,力量不是用来证明什么,而是用来守护想守护的。”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想守护你,想守护陈欣和雨彤,想守护这个家。”
林薇薇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扑进他怀里,用力点头:“我们一起守护。”
不远处,陈欣刚从林子里打猎回来,拎着两只野兔。看到溪边相拥的两人,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微笑。
第二个月,重点转向了苏雨彤和陈欣。
苏雨彤的玉笛碎片吸收到了关键时刻。那片先祖遗留的碎片中封存的不只是功力,还有苏明镜毕生对月华引的感悟。吸收的过程如同在梦境中与三百年前的先祖对话,危险而玄妙。
有三次,苏雨彤在入定中气息紊乱,右眼的月牙印记渗出血丝。都是林薇薇及时发现,用药灵之力稳住她的心神。
最危险的一次在月圆之夜。苏雨彤试图一举突破“月蚀初成”,但碎片中的怨念忽然反噬,那是苏明镜对当年未能救下林月歌的执念。幻象中,苏雨彤看到先祖跪在废墟中,一遍遍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她”
“因为那不是你的错。”林薇薇的声音忽然在幻象中响起。她不知何时也进入了苏雨彤的识海,碧绿光华温柔地包裹住那些怨念,“苏前辈,你已经尽力了。现在,请把未来交给我们。”
药灵之力的纯粹生机,恰好克制怨念的死气。幻象消散,玉笛碎片终于完全融入苏雨彤体内。
黎明时分,苏雨彤睁开眼。右眼的月牙印记完整浮现,银白光芒流转,她整个饶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寂的苏家传人,而是真正掌握了月蚀之眼的修士。
“恭喜。”楚子风递过一碗热粥。
苏雨彤接过,轻声道谢。她看向正在溪边洗漱的林薇薇,眼中满是感激。
而陈欣的突破,来得意外又理所当然。
她没有传承,没有丹药,只有一把弩弓和满身实战经验。山中第二个月,她开始烦躁,看着其他三人都在进步,自己却停滞不前。
一,她赌气跑进深山,要打只野猪回来加餐。结果真的遇到了一头足有五百斤的大野猪,獠牙森白,凶猛异常。
陈欣的弩箭射光了,野猪却只受了轻伤。她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生死关头,她忽然想起楚子风练刀时的韵律,想起林薇薇配药时的专注,想起苏雨彤吹笛时的空灵。
“我也有我的道。”她喃喃自语,扔掉空弩,抽出腰间匕首。
野猪冲来的瞬间,陈欣没有躲,而是迎着冲上去。她在最后一刻侧身,匕首精准刺入野猪颈侧动脉,同时借力翻身,落到野猪身后。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多余花哨,只有极致的简洁和致命。
野猪轰然倒地。陈欣站在血泊中,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明悟。
她的道,不是传承,不是秘法,而是千锤百炼的实战本能。是将每一次生死搏杀的经验,融成本能的反应。
那晚上,野猪肉烤得焦香四溢。陈欣大口吃肉,大声笑,仿佛白那场生死搏杀只是事一桩。但楚子风注意到,她的眼神更加锐利,动作更加干脆,那是真正找到了自己道路的笃定。
第三个月,四人开始磨合配合。
楚子风的焚诀主攻,大开大合;林薇薇的药灵之力主守和治疗,温柔坚韧;苏雨彤的月华引主控和辅助,变幻莫测;陈欣的弩技和近战则负责查缺补漏,精准致命。
他们在山谷里模拟各种战斗场景:被围攻、遭遇埋伏、保护伤员、夜间突袭,一次次磨合,一次次改进。
最让楚子风意外的是林薇薇的成长。这个曾经怯懦的少女,现在能在他与敌人缠斗时,冷静地判断哪里需要防护,哪里可以反击。她的药灵之力不再只是治疗,而是攻防一体的手段,可以化作藤蔓束缚,可以化作光罩防护,甚至可以化作细针攻击穴位。
“薇薇越来越厉害了。”一次模拟战后,陈欣擦着汗。
林薇薇不好意思地笑:“是大家教得好。”
“是你自己努力。”楚子风揉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现在做得很自然。
山中岁月静好,但外界的风雨从未停歇。
每隔十,陈欣会悄悄出山一趟,去最近的集镇打探消息。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严峻:
司徒家联合了几个西南本地的古武世家,发布了巨额悬赏,誓要捉拿四人;
有传言,司徒家家主司徒雄已亲赴西南坐镇;
更令人不安的是,陈欣在最后一次打探中,听到了一个模糊的传闻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调查药王谷和陨谷,行事诡秘,连司徒家都在查他们的来历。
“可能就是试炼之地那个声音的‘真正的敌人’。”苏雨彤分析道。
楚子风沉默良久,道:“兵来将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好三个月后的陨谷之校”
第三个月的最后几,四人没有再修炼,而是整理行装,调整状态。
临行前夜,月明星稀。楚子风独自坐在竹屋顶上,看着远山轮廓。林薇薇悄悄爬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她轻声问。
“嗯。”楚子风揽住她的肩,“在想陨谷的事。”
“怕吗?”
“怕。”楚子风诚实地,“怕保护不了你们。”
林薇薇靠在他肩上:“但我们更怕你总想着一个人扛。子风,答应我,进了陨谷,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要逞英雄,不要独自承担。”
楚子风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坚定。他点头:“好。”
“还有,”林薇薇的脸微红,“等从陨谷回来,你,你要正式向我奶奶提亲。”
楚子风一怔,随即眼中泛起笑意:“你奶奶不是已经”
“我知道。”林薇薇眼眶红了,“但我想听你亲口对她,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奶奶在之灵,会听到的。”
楚子风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好。从陨谷回来,我们就去你奶奶墓前。”
林薇薇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竹屋下,陈欣和苏雨彤并肩站着。两人都听到了屋顶的对话。
“真好啊。”陈欣轻声。
“嗯。”苏雨彤微笑,“这样真好。”
陈欣转头看她:“那你呢?苏雨彤,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雨彤仰头看月,右眼的月牙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等一切结束,我想重建苏家。不是重建那个高高在上的古武世家,而是建一个可以让所有月华引传人安心修炼、不必背负沉重使命的地方。”
“听起来不错。”陈欣咧嘴笑,“算我一个。我给你当护法,谁敢来找麻烦,我一箭射穿他。”
苏雨彤失笑:“好。”
月渐西沉。山中岁月即将结束,新的征程就在眼前。
但无论前路如何,这四个在深山中相濡以沫的年轻人,已经真正心意相通。
他们是战友,是家人,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这份羁绊,将支撑他们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风雨。
黎明时分,四人收拾妥当,最后一次环视这个生活了三个月的山谷。
“走吧。”楚子风。
四人并肩,向着月影湖方向进发。
陨谷的入口即将开启,三百年的宿命等待终结。
而他们,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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