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把车停进区地下车库,熄了火,坐了几秒才推门下车。昨夜风大,吹得人脑子发空,她睡得不算踏实,早上醒来时太阳已经照进卧室,窗帘缝里透出一道亮光,落在地板上像条细线。她没急着处理消息,先煮了杯咖啡,窝在沙发上打了两局游戏,等心情彻底落回实处,才出门去了常去的那家社区咖啡馆。
这地方不大,靠窗有张长桌是她们的老位置。她今穿了件宽松的米色卫衣,头发随意扎成一束,脸上没化妆,只涂零润唇膏。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推开,林悦提着包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她,脚步加快,边走边喊:“你最近可太红了!我都刷到你上杂志内页了!”
她这话时声音亮,整个店的人都听见了。江晚抬头看她,笑了下,没接话,只是把对面的椅子往外拉了拉。林悦坐下,喘了口气,把包放在桌上,手机跟着掏出来,翻出几张截图递过去:“你看你看,这封面是你吧?站中间那个,穿银灰色礼服的。”
江晚扫了一眼,点头:“嗯,前两拍的。”
“我都不敢信。”林悦收回手机,盯着她看,“以前咱俩挤一张沙发看电影,你还嫌镜头拍你脸大,现在倒好,大到全城都知道你是谁了。”
“也没那么夸张。”江晚搅了搅咖啡,“该干嘛干嘛,日子还是那样过。”
林悦歪头看着她:“你真的开心吗?不是应付那些人?”
江晚抬眼:“你觉得我会委屈自己?”
“我不是不信你。”林悦放低声音,“就是怕你累。你以前最烦应酬,现在见这个见那个的,我怕你憋着不。”
江晚笑了下,从包里拿出耳机:“刚通关一个新游戏,要不要组队?周末还能通宵打排位。”
林悦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是没变。”
“我一直这样。”江晚把耳机推过去一半,“要不是你总加班,咱早就能连麦了。”
林悦低头摆弄手机,忽然:“只要你开心,我就给你发红包讨喜气。”她点开日历,新建一条提醒,命名为“晚晚幸福打卡”,设成每周自动弹出。“你这么厉害,以后想做什么都行,别停啊。”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别因为别人怎么看你就改了方向。你本来就在往前走,谁都拦不住。”
江晚没话,低头搅动咖啡,勺子碰杯壁发出轻响。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乎乎的。她轻轻呼了口气,嗓音比刚才低了些:“有你这句话,比赚一个亿都值。”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店里放着轻音乐,有韧声聊,咖啡机偶尔嗡鸣。林悦忽然起身绕到她这边,一把抱住她,用力拍了拍背:“撑不住的时候,记得还有我。”
江晚被撞得晃了晃,笑着回抱:“谁要撑?我现在横着走。”
“少吹。”林悦松开她,坐回原位,嘴上嫌弃,脸上却笑开了。
她们又聊了会儿工作和生活,林悦起公司新来的主管挺照顾人,项目也顺利,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江晚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调侃。等咖啡见底,两人一起起身准备走。
推开门时阳光扑面而来,江晚抬手挡了一下,眯起眼。林悦走在前面几步,边走边打开朋友圈,选了张偷拍的背影照上传,配文写着:“我姐妹永远闪闪发光。”
江晚看见提示框跳出来,伸手去抢手机,没抢到。林悦笑着躲开,快步往前跑了一段,回头喊:“不许删!”
江晚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望着林悦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远处有孩骑车经过,铃铛响了一声,清脆地划过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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