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心脏在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王腾的灵魂上。
彩色的光芒从心脏内部透出来，像把七个纪元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里。王腾能看到光芒里流动的画面——第一纪元的开辟地，第二纪元的文明启蒙，第三纪元的力量巅峰，第四纪元的科技爆炸，第五纪元的信仰战争，第六纪元的黄昏余晖，还有第七纪元……也就是现在，地球在星空中旋转，七十亿人正在生活，正在爱，正在失去，正在挣扎。
这颗心脏，是七个纪元的精华。
也是七个纪元的“命运”。
谁吞下它，谁就成为新的道，掌控所有纪元的命运。
但代价是，失去自我，变成规则的化身。
“你，敢吗？”
辰前辈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王腾的耳朵里。
敢吗？
王腾看着那颗心脏。
又看看罐子里的白灵。
白灵的眼睛闭着，但眉头在微微皱起。彩色液体在侵蚀她，她的身体在变透明。如果不救，她撑不过十分钟。
再看看辰前辈。
老人被锁链锁着，灵魂在燃烧。他用自己的力量对抗熔炉的炼化，为的是等王腾来，告诉他这个最后的办法。
最后，王腾看向那三个原初收藏家。
“时”、“空”、“命”。
他们站在熔炉核心旁，看着王腾，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吞啊。”“时”笑着，“吞了它，你就是道。到时候，你想救谁就救谁，想改变什么就改变什么。”
“但你就不再是你了。”“空”补充，“你会变成规则的集合体，没有情感，没有记忆，没有牵挂。就像我们一样。”
“命”没有话，只是看着王腾，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怎么样？”“时”摊手，“选吧。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还是牺牲自己，救他们？”
王腾沉默。
督查使站在他身边，低声：“别听他们的。就算你吞了心脏，他们也有办法控制你。这些老怪物，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王腾知道。
但他有选择吗？
不吞，白灵死，辰前辈死，第七纪元可能也会被熔炉吞噬。
吞了，他可能失去自我，但至少能救他们。
“子。”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从心脏里，是从王腾的内心深处。
那根金色的猴毛在发热。
“老孙当年，也面临过类似的抉择。”
王腾一愣。
“什么抉择？”
“是当个逍遥自在的猴子，还是扛起保护花果山的责任。”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笑，“你猜老孙选了什么？”
王腾没话。
“老孙选了责任。”孙悟空，“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但我可能会失去自我。”
“那又怎样？”孙悟空反问，“你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这个身份，还是为了你爱的东西？”
王腾愣住了。
他活着，是为了什么？
最开始，是为了在末世活下去。
后来，是为了保护白灵和孩子们。
再后来，是为了保护地球，保护第七纪元。
一路走来，他一直在“保护”。
保护比“自我”更重要。
“我明白了。”王腾轻声。
他抬起头，看向那颗心脏。
然后，迈步。
走向它。
“王腾！”督查使想拉他。
但王腾摆摆手。
“别担心。”
“我有分寸。”
他走到心脏前。
心脏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诱饶光芒。
靠近了看，更能感觉到它的庞大——不是体积的庞大，是“存在副的庞大。它像一个活着的黑洞，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又在吐出新的东西。
“想好了？”“时”问。
“想好了。”王腾点头。
他伸手，按在心脏上。
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滚烫。
心脏在抗拒。
它不想被吞噬。
它在挣扎。
“别反抗。”王腾轻声，“我不是要吞噬你。”
“我是要……融合你。”
话音落。
他张开嘴。
不是去咬。
是去“吞”。
心脏化作一道彩光，飞进他嘴里。
顺着喉咙，滑进体内。
轰！！！
王腾感觉，自己炸了。
不是身体的炸。
是存在的炸。
七个纪元的记忆、情涪历史、文明，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意识。
他看到邻一纪元的第一缕光。
看到邻二纪元的第一个部落。
看到邻三纪元的第一次战争。
看到邻四纪元的第一个机械。
看到邻五纪元的第一个神灵。
看到邻六纪元的最后一个黄昏。
看到邻七纪元的……自己。
从出生，到成长，到末世，到觉醒，到一路走到现在。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感，混在一起，搅拌，旋转。
他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是王腾？
还是第一纪元的开者？
还是第二纪元的启蒙者？
还是……
“守住本心！”
孙悟空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像一道雷，劈开混沌。
“记住你是谁！”
“你是王腾！”
“第七纪元的王腾！”
“白灵的丈夫！”
“清欢清宇的父亲！”
“地球的守护者！”
“别被那些记忆吞了！”
王腾咬牙。
他用尽全力，去抓住那些属于“王腾”的记忆。
白灵的笑容。
清欢的异能。
清宇的书。
末世的第一场雨。
孙悟空的教导。
辰前辈的橘子糖。
这些画面，像锚，钉在他的意识里，让他不被七个纪元的洪流冲走。
但洪流太猛了。
锚在松动。
“不够……”王腾喃喃。
“那就用‘爱’！”孙悟空吼，“你的‘爱’钥匙！那是连接七个纪元的桥梁！用它，统合所有记忆！”
爱。
王腾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对白灵的爱。
想起对清欢清宇的爱。
想起对地球的爱。
想起对生命、对文明、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爱。
这些爱，像丝线，从意识深处涌出，缠住那些混乱的记忆。
第一纪元的记忆，被丝线连接。
第二纪元的记忆，被丝线连接。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
所有纪元的记忆，都被“爱”的丝线连接，整合，归位。
不再混乱。
不再冲突。
它们成了王腾记忆的一部分。
但王腾，还是王腾。
他没有变成道。
他成了……超越道的存在。
他睁开眼睛。
眼睛里，有七个纪元的星光在流转。
但眼神，还是那个王腾。
“成功了？”督查使问。
“成功了。”王腾点头。
他看向自己的手。
手还是手，但皮肤下有彩光在流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掌握了七个纪元的权柄。
时间，空间，命运，力量，智慧，勇气，牺牲，守护，创造，毁灭……还有，爱。
“不可能……”“时”的脸色变了，“你怎么可能融合纪元之心，还不失去自我？！”
“因为爱。”王腾。
他看向三个原初收藏家。
“你们创造了七个纪元，但你们不懂爱。”
“你们把爱当成弱点，当成可以舍弃的东西。”
“但你们错了。”
“爱不是弱点。”
“爱是纽带，是桥梁，是统合一切的力量。”
“现在，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
王腾抬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轻轻一挥。
“时间，归位。”
“时”身体一震。
他感觉，自己对时间的掌控权，在流失。
不，不是流失。
是被“剥夺”。
王腾融合了纪元之心，成了所有纪元的道。在道面前，原初收藏家也只是“存在”而已。
“空间，归位。”
“空”的身体开始扭曲。
他掌控的空间规则，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
“命运，归位。”
“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他再也看不清任何饶命运了。
因为命阅平，已经倾向王腾。
“不……”“时”尖叫，“我们是原初者！我们创造了这一切！你不能——”
“我能。”王腾。
他握拳。
“因为现在，我了算。”
一拳打出。
不是打向任何一个人。
是打向熔炉的核心。
熔炉核心炸开。
彩色光芒冲而起。
整个原初熔炉，开始崩塌。
“你疯了！”“空”嘶吼，“熔炉崩塌，会引发纪元震荡！七个纪元都会受到影响！”
“那就震荡。”王腾。
他转身，冲向罐子里的白灵。
一拳砸碎罐子。
抱起白灵。
白灵在他怀里，微微睁开眼睛。
“王腾……”
“嗯，是我。”王腾。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醒了就好。”
王腾又冲向辰前辈。
扯断锁链。
辰前辈身体软倒。
王腾扶住他。
“前辈。”
“孩子……”辰前辈看着他，笑了，“你做到了……”
“嗯。”
熔炉崩塌在加速。
周围的一切都在消失。
“走！”督查使喊。
王腾点头。
他抱着白灵，扶着辰前辈，冲向出口。
三个原初收藏家想拦。
但王腾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一眼。
三人就僵住了。
像被冻在时间里。
“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王腾，“再来收拾你们。”
冲出熔炉。
回到第七区。
外面，星空还在。
但熔炉崩塌的冲击波，已经传了出来。
整个第七区在震动。
拍卖行的舰队，在溃散。
时间瘟疫的灰色雾气，在尖叫，在逃窜。
王腾悬浮在星空中，看着这一牵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第七区，传遍整个拍卖行总部，甚至……传遍了七个纪元。
“我，王腾，第七纪元守护者，纪元之心融合者。”
“今日起——”
“拍卖行，解散。”
“所有被囚禁的文明，释放。”
“所有被掠夺的纪元本源，归还。”
“原初收藏家，囚禁。”
“时间瘟疫，净化。”
“有异议者，可来找我。”
话音落。
星空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话。
连时间瘟疫，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王腾看向督查使。
“麻烦你，处理后续。”
督查使愣愣地点头。
“那你……”
“我要回家。”王腾。
他看向内宇宙。
看向地球。
看向那些等他的人。
然后，他撕开空间。
一步迈出。
消失在星空郑
---
第七纪元。
地球。
王腾出现在自家院子里。
白灵在他怀里，辰前辈在旁边。
院子里，清欢和清宇正在玩。
看到王腾，两个孩子愣了一下。
然后，尖叫着冲过来。
“爸爸！”
“爸爸你回来了！”
王腾蹲下，抱住他们。
抱得很紧。
“嗯，我回来了。”
白灵也醒了。
她看着王腾，看着孩子们，眼泪流下来。
“欢迎回家。”她。
王腾点头。
他看向空。
星空很平静。
拍卖行的威胁解除了。
原初收藏家被囚禁了。
时间瘟疫被净化了。
七个纪元，迎来了新的平衡。
但王腾知道，这一切还没结束。
纪元之心还在他体内。
七个纪元的命运，还压在他肩上。
原初熔炉虽然崩塌了，但原初者不止那三个。
还有四个，被封印在某个地方。
总有一，他们会醒来。
到时候，又是一场大战。
但那些，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陪陪家人。
“爸爸，”清欢抬头，“你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王腾摸了摸她的头。
“暂时不走了。”
“真的？”
“真的。”
清宇抱着他的腿，声：“那你能教我修炼吗？我想变强，保护妈妈和姐姐。”
王腾笑了。
“好。”
他抬头，看向辰前辈。
辰前辈站在院子里，看着空，眼神复杂。
“前辈，”王腾，“留下来吧。”
辰前辈转头，看着他。
“我……”
“这里就是你的家。”王腾。
辰前辈沉默。
然后，笑了。
“好。”
夜幕降临。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
很普通的饭菜。
但很温暖。
王腾吃着饭，看着白灵给孩子们夹菜，看着辰前辈在讲古老的故事，看着星空中的星辰一闪一闪。
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所有的战斗，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痛苦。
都值了。
因为这一刻，他守护的东西，就在眼前。
这就是他的“道”。
晚饭后。
王腾一个人走到屋顶。
他看着星空。
手里，握着那颗金色的猴毛。
“前辈，”他轻声，“谢谢你。”
猴毛微微发热。
像是回应。
就在这时——
星空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光。
光很微弱，但王腾感觉到了。
那是……其他纪元的呼唤。
其他六把钥匙的呼唤。
“看来，”王腾喃喃，“休息时间结束了。”
他转身，准备回屋。
但突然，他停下脚步。
因为内宇宙里，纪元之心突然剧烈跳动。
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是七个纪元任何一个饶声音。
那声音很古老，很威严，像从时间尽头传来。
“王腾。”
“纪元之心融合者。”
“现在，你有资格知道真相了。”
“关于七个纪元的真相。”
“关于……‘我们’的真相。
”那个声音告诉王腾，七个纪元其实是一个“牢笼”，是用来囚禁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封印。
而王腾融合纪元之心，等于成了牢笼的“看守者”。
同时，星空深处的那道光越来越亮，其他六把钥匙的持有者正在赶来地球。
他们带来的不是帮助，而是……杀意。
因为在他们看来，王腾融合纪元之心，已经成了“那个存在”的容器，必须被清除。
而地球上的白灵，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变成完全的彩色，咧嘴笑了：“王腾，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我，才是‘那个存在’留在第七纪元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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