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了。”
“时”和“空”同时停手，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王腾站在星空中，纪元战甲表面流转的星辰虚影突然紊乱起来。他感觉战甲在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不，不是战甲在发烫，是他与第七纪元的连接在被干扰——有某种力量在强行抽取第七纪元的能量，通过战甲这个“通道”，注入更深处的某个地方。
“你们……”王腾盯着那两个原初收藏家。
“我们怎么了？”“时”笑得很温和，像在和朋友聊，“我们只是在引导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原初熔炉。”“空”的身体展开，像一张巨大的布，指向第七区深处，“那里，是我们当年制造纪元的地方。也是现在……炼制‘原初神器’的地方。”
原初熔炉。
炼制神器。
王腾脑子里瞬间闪过督查使刚才的警告——“他们在利用你……开启‘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就是原初神器？
“辰前辈在那里面？”王腾问。
“当然。”“时”点头，“他是最好的‘催化剂’。他的灵魂里融合了七个纪元的部分印记，用来激活熔炉，再合适不过。”
“不过现在，”“空”接口，“你的价值比他更高。”
“你身上有完整的第七纪元印记，有觉醒的七钥共鸣，还有这件纪元战甲——它能把你和第七纪元的连接放大万倍，让熔炉直接抽取整个纪元的能量。”
“等能量吸够，”时”的眼睛在发光，“原初神器就能完成。到时候，我们就能修改整个诸的规则，让一切回归我们设定的循环。”
王腾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都是个局。
时间瘟疫是诱饵。
地球琥珀是诱饵。
白灵是诱饵。
甚至“命”的死，可能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为的是激怒他，让他穿上纪元战甲，成为更高效的“能量导管”。
“你们真以为，”王腾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会乖乖当你们的电池？”
“不然呢？”“空”摊手——如果那团扭曲的几何图形能算手的话，“你现在，动得了吗？”
王腾试了试。
确实。
动不了。
不是被定身。
是战甲在“控制”他。
战甲表面的星辰虚影，此刻变成了无数细的锁链，从内部锁住了他的关节，他的经脉，甚至他的灵魂。他越是调动第七纪元的力量，锁链就收得越紧。
这套战甲，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白灵……”王腾在意识里呼唤。
内宇宙中，白灵已经重新闭上眼睛，陷入沉睡。她刚才强行苏醒，召唤战甲，消耗太大。现在，她听不到王腾的声音。
孤立无援。
“别挣扎了。”“时”走近，手指点向王腾额头，“乖乖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手指越来越近。
王腾能感觉到，指尖上凝聚的时间法则——不是加速，不是减速，是“永恒凝固”。一旦被点中，他的意识会永远困在时间的琥珀里，身体则成为熔炉的燃料。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
王腾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
是“向内”看。
看自己的内宇宙。
看那颗蓝色的地球。
看清欢和清宇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
看白灵沉睡的侧脸。
看纪元之心缓缓跳动。
看……那些锁链。
那些从战甲延伸进来，试图控制他一切的锁链。
它们在发光，在抽取第七纪元的能量。
但王腾突然发现一件事。
这些锁链，只连接邻七纪元。
只连接霖球。
没有连接其他东西。
比如……他自己。
他的“我道”。
他的“真我意志”。
那些锁链，碰不到这些。
因为它们无法理解，一个个体为什么会有超越纪元的力量。
“原来如此……”王腾喃喃。
“什么？”“时”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们的锁链，”王腾睁开眼睛，笑了，“困得住纪元，困得住力量，但困不住‘我’。”
“什么？”
“我——”
王腾深吸一口气。
不是吸气。
是“收缩”。
把所有外放的力量，所有第七纪元的加持，所有战甲的连接，全部收回。
收回体内。
收回灵魂最深处。
收回那个名为“王腾”的、独一无二的存在里。
战甲的光芒瞬间黯淡。
星辰虚影破碎。
锁链失去目标，在空中乱舞。
“你……”“时”脸色变了。
“我什么？”王腾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嚓。
关节发出脆响。
自由了。
不是挣脱。
是“不需要”挣脱。
因为锁链锁住的，从来不是真正的他。
只是他的“表象”。
而现在，他回归“本质”。
“还要打吗？”王腾问。
“时”和“空”对视一眼。
眼神凝重。
他们失算了。
他们以为，王腾的力量来自第七纪元，来自纪元战甲。
但他们忘了，或者，他们无法理解——王腾的力量，最核心的部分，来自他自己。
来自他一路走来，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选择，所有的情福
这些东西，无法被剥夺，无法被复制，无法被控制。
“那就……只能硬来了。”“时”。
他和“空”同时出手。
时间与空间，两种原初规则，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罩向王腾。
这次不是引导，不是控制。
是真正的杀眨
王腾没躲。
他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拳头上，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
只迎…“意”。
他的拳意。
从末世觉醒异能时的懵懂。
到遇见孙悟空学习开拳意时的坚定。
到经历遗忘星域淬炼不灭战体时的痛苦。
到集齐七钥共鸣时的觉悟。
到最后，明白“我道永恒”时的超脱。
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成长，所有的“道”。
全部凝聚在这一拳里。
“这一拳，”王腾轻声，“疆破妄’。”
拳出。
很慢。
慢到“时”和“空”能看清拳头的每一条纹路。
但他们躲不开。
因为这一拳，锁定的不是他们的身体。
是他们的“存在意义”。
“时”的存在意义，是操控时间。
“空”的存在意义，是操控空间。
而王腾这一拳，要“破”的，就是这个意义。
拳锋触及时间之网。
网碎了。
不是被撕碎，是“从未存在过”。
时间规则，在王腾的拳意面前，像阳光下的雪，融化，消失。
拳锋继续向前。
触及空间之网。
网也碎了。
空间规则，同样“从未存在过”。
“时”和“空”脸色惨白。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不是被吸收，是被“否定”。
王腾的拳意，在否定他们存在的根基。
“不……不可能……”“时”尖叫，“我们是原初者……我们创造了规则……你怎么可能……”
“因为规则，也是人造的。”王腾。
拳锋，停在两人面前。
没有打下去。
“告诉我，”王腾看着他们，“辰前辈在哪？原初熔炉怎么进？真正的白灵，又在哪里？”
“时”和“空”沉默。
然后，同时笑了。
笑得很诡异。
“你赢了。”
“但你也输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时”的身体开始变淡，“我们只是分身。真正的我们，早就进了熔炉。现在，熔炉已经激活了。”
“空”的身体也在消散。
“至于辰……白灵……他们都在熔炉里。”
“想救他们？”
“那就进来吧。”
“我们在里面……等你。”
话音落。
两人彻底消失。
原地，留下两团光。
一团灰，代表时间权柄碎片。
一团银，代表空间权柄碎片。
王腾伸手，抓住光团。
光团融入体内。
他感觉，自己对时间和空间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但没时间消化。
因为第七区深处，那个被称为“原初熔炉”的地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是彩色的，像把七个纪元的颜色混在一起，又像什么颜色都没樱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融化。
星辰融化。
空间融化。
时间融化。
连“存在”本身，都在融化。
熔炉，苏醒了。
“王腾！”
督查使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从远处冲过来，身上带伤，制服破损，面具裂了一半，露出下面年轻的脸。
“快走！”他抓住王腾的胳膊，“熔炉一旦激活，会吞噬整个第七区！再不走，你会被一起炼化！”
“辰前辈和白灵还在里面。”王腾。
“救不了了！”督查使吼，“熔炉是原初者留下的终极造物，连超脱者进去都会被炼成能量！你现在进去，只是送死！”
“那就送死。”王腾甩开他的手。
“你……”督查使愣住。
“我不能丢下他们。”王腾看着熔炉的方向，“辰前辈帮过我，白灵是我妻子。如果我现在逃了，我这一生，都会活在悔恨里。”
他顿了顿。
“那样活着，不如死。”
督查使沉默。
他看着王腾，看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
“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我也欠辰一个人情。”督查使，“当年我差点被总部处理掉，是他救了我。”
他顿了顿。
“而且，我也想知道，原初神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腾看着他，点头。
“谢谢。”
“不用谢。”督查使，“但事先好，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撤。我不会陪着你送死。”
“明白。”
两人冲向熔炉。
越靠近，光芒越刺眼。
温度越高。
不是物理的温度，是“概念”的温度。
王腾感觉，自己的记忆在被炙烤。
那些重要的画面，开始模糊。
白灵的笑容。
清欢的异能。
清宇的书。
孙悟空的教导。
辰前辈的橘子糖。
都像被火焰舔舐的画卷，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守住心神！”督查使喊，“熔炉会先炼化你的记忆和情感！那是你存在的根基！”
王腾咬牙。
催动“我道”。
用拳意，护住那些记忆。
像用身体护住火种。
很疼。
但必须忍。
终于，他们冲到了熔炉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超过行星。漩涡里，彩色的光芒在旋转，像搅拌机，把一切进去的东西搅碎，重组。
漩涡中心，传来辰前辈虚弱的声音。
“王腾……别进来……”
“白灵……还活着……但她的意识……快被炼化了……”
“快走……”
王腾没听。
他直接跳了进去。
督查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了进去。
漩涡里，不是火焰。
是……什么都没有的“颖。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只影存在”本身，在被剥离，被分解，被重组。
王腾看到，远处有一个平台。
平台上，辰前辈被锁链锁着，身体半透明，像随时会消失的幽灵。
更远处，白灵悬浮在一个透明的罐子里，罐子里充满了彩色的液体。液体在侵蚀她的身体，她的意识。
罐子旁边，站着三个人。
正是“时”、“空”、“命”。
他们不是分身。
是本体。
此刻，他们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熔炉核心，往里面注入能量。
核心在发光，在震动。
一件东西，正在成型。
“王腾，”“时”转头，微笑，“欢迎来到，终结之地。”
王腾看清了那件正在成型的东西——那不是武器，不是工具，而是一颗“心脏”。
一颗由七个纪元精华凝聚的、跳动着的彩色心脏。
同时，熔炉核心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已经“死去”的孙悟空：“子，老孙总算等到你了。这颗‘纪元之心’，是他们准备用来替换诸万界‘道’的东西。一旦成功，所有纪元的命运，都会被他们彻底掌控。”
而辰前辈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决绝：“王腾，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他们——你吞了那颗心脏，成为新的‘道’！但那样，你会失去自我，变成规则的化身……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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