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李承权也得知了夏琦勇的死讯。他意识到,这群人已经开了杀戒,自己若再强硬对抗,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性命恐怕难保。
权衡之下,他选择了妥协。“贵夺,你们想怎么办,我配合就是了。”他声音疲惫,带着认命的意味。
刘贵夺回应道:“船长,没你的事。我们的想法不变,你把卫星导航设定好,带我们回国就校”
李承权不再多言,配合着设定了返回中国的航线。
一切准备就绪。此时的刘贵夺,俨然已是船上的指挥官。他站在驾驶室发出命令:“起锚!开船!”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鲁荣渔2682号”再度启动,由船员王鹏驾驶,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驾驶船只的王鹏,既非包德的同乡,也非刘贵夺的嫡系,他是轮机长温斗介绍上船的。2009年学车时二人相识,2010年温斗一个电话,将正在找工作的王鹏拉上了这条船。
起初刘贵夺对是否吸纳王鹏颇为犹豫,毕竟他是温斗的人。但王鹏会开船,不可或缺。最终,刘贵夺找到他,直接摊牌:“我们准备逼船长回国,你干不干?”
王鹏起初反对,认为劫船犯法,提议先罢工。刘贵夺则“开导”他:“你太真了。公司不会理会我们。我们把船弄回去,我在济南军区认识人,回头跟公司打官司。我们工作量大,还没船员证,属于公司组织偷渡,一告一个准!”
一番劝下,王鹏勉强答应:“别的我不参与。只要船长设定好航线,我能开回去。”于是,掌舵的任务便落在他肩上。
然而,当初只逼船回国,并未提及杀人。如今出了人命,王鹏心中忐忑不安。
他一边驾驶,一边忍不住对身旁的包德低语:“回家就回家,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包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告诉你,老实点。要不是要用你开船,连你一块扔海里!少废话,开你的船!”
王鹏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从荣成石岛一同登船、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陌生而凶狠。
但他不敢再多问,看着包德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能告诫自己:自保为上,老老实实开船。
另一边,黄金波回到了他所在的六人间舱室。不久,轮机长温斗也走了进来。
作为管理层和船长的心腹,温斗原本住在四人间,此刻却也来到了这里。在船长答应返航后,刘贵夺和包德已给大副等管理人员松了绑,允许他们在船上自由活动。
舱室里,众韧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黄金波忧心忡忡地:“老夏死了,回去可怎么办?”其他人闻言,也都低头不语。
温斗却显得不以为然,他开口道:“没事。等回去之后,让船长打个报告,就老夏是自己不心掉海里了。公司赔点钱就完了。这种事以前常有,你第一次出海不知道,海上失踪,找都没处找,跟陆地上不一样。”
听他这么一,舱内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有人仿佛找到了某种心理上的依据。
航行了一段时日后,王鹏见一切顺遂,便不能一直掌舵,随后让包宝成来接替。他嘱咐无事,继续向前开便是。
包宝成于是接手,王鹏则下去歇息。途经甲板时,他看见姜晓龙与黄金波二人正在交谈,便走过去问姜晓龙:“杀老夏真的有必要吗?”——这话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追问,“你为什么非要杀他?”
姜晓龙其实也心怀余悸,伸手去掏烟,手却抖得厉害,抽了好几次都没抽出来。他低声:“当时压不住局面了,不动手不协…一时冲动,就做了。”
这时,刘贵夺走了过来。听见王鹏又在提杀人之事,便冷声道:“没事,这里是公海,只要谁也不,就出不了事。都把嘴闭严实点!”
完,他转身上了驾驶室——如今他俨然已是这艘船的船长了。
剩下的人虽聚在一处商量,却各怀心思。眼下首要的是保命,毕竟人已杀了,万一惹急了,自己也可能性命不保。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嘴上虽这么,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一个新的问题渐渐浮出水面:很可能还会有人再次造反,也就是所谓的“反造反”,实则是争夺指挥权。
温斗那伙人并非闲辈,原船长一派的人也绝非任人摆布之徒,他们岂会坐以待毙?于是,两个严峻的问题摆在眼前:若有人反水怎么办?内部若乱起来又该如何应对?
刘贵夺首先要做的,就是收缴所有人手中的刀。如今船上已无需劳作,终日不过吃喝休憩,刀具必须全部上交。武器一旦被控制,反抗便无从谈起——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随后,还需防范另一点:有人逃跑。或许有人会疑惑,茫茫大海如何逃脱?其实海上并非只有他们这一条船,时常有过往船只或附近作业的渔船。
若是有人穿上救生衣,或划着救生筏跳海奔向他船,一旦呼救成功,便可能逃出生。而只要有人逃脱,这场血腥的事变必将败露。
因此,救生衣与救生筏也必须严格管控。每饶救生衣一律收回;救生筏则用铁丝和细钢筋牢牢捆死,即便想拆也得耗费不少工夫,等弄开时早已被人发觉。
将这些逃生工具尽数掌控后,众人便只能安分待在船上,难以再生异心。
此外还需“监督”。虽可自由活动,但一举一动都需被监视,看是否有人暗中聚集、串联。单打独斗成不了事,只有成群结伙才可能掀起风浪。因此,必须将人打散,置于目光之下。
刘贵夺随即将人员分为两批:包德带领姜晓龙、戴福顺负责白值班;刘贵夺自己则与黄金波、双喜等人值夜班。昼夜轮替,监视全员。
各房间的铺位也重新安排,原本同住一室的六人如今必须拆散,与他人混住。目的便是让每个人都感觉身处目光交织之中,时刻警惕,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刘贵夺搬进了船长室——如今他便是船长,理当坐镇指挥中枢。
原船长李承权则被软禁在屋内,不得外出,外人也不得进入,与外界通讯更是绝无可能。如今他已不被捆绑,饮食照常,却只能困于方寸之间,形同废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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