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丽冉毕竟年长,深谙人情世故,尤其在男女之事上,手段颇为老练。
她不着痕迹地接近,恰到好处地示好,几个回合下来,程鹏便陷落其郑
两人迅速发展为情人关系,于丽冉的成熟风韵与主动热情,确实让程鹏一度沉迷。
情浓时,双方甚至交换了家门钥匙,趁各自配偶不在时幽会偷欢。
这般关系竟也维持了相当一段时日。
时间推移至1994年4月12日。
于丽冉向单位告假,称需回河北老家为父扫墓。
她购置好火车票后,特意打电话给程鹏,语气神秘:
“鹏,到鼓楼来接我一下,有件顶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程鹏欣然赴约。
因于丽冉此番将离开颇久,二人先去饭店用了晚餐,又至一家名为“西域”的练歌厅消遣,直至夜深近子时,才意犹未尽地同返程鹏住所。
缠绵温存之后,于丽冉依偎在程鹏怀中,低声开口:
“亲爱的,明我就走了。走之前,这事必须让你知道。”
程鹏漫不经心:“什么事,吧。”
于丽冉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
“我有了。是你的孩子。我和我丈夫很久没在一起了……鹏,我要把他生下来。”
程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
“……什么?真的?”
“真的。”于丽冉抬起头,眼中闪着近乎狂热的光,
“我们感情这么深,怎能没有结晶?你结婚这些年也没孩子,这正好是我们的缘分。孩子,才是爱情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程鹏脑职嗡”的一声,心跳骤然加速。
他看着她充满期待的脸,心底涌起的并非喜悦,而是冰冷的惊怒与强烈的被胁迫福
他迅速盘算:她有家庭,我也有妻室。一旦孩子出生,便是大的麻烦,两边的婚姻势必难以维持。
他从未想过要与于丽冉长久,更别提共同养育子女。
这女人竟想用孩子来绑定他,这无疑是一种背叛,是对他掌控力的严重挑衅。
无数念头在瞬间掠过,杀机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缠绕。
但他面上却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臂紧了紧,语气甚至带着纵容:
“傻话,想生就生。以后也好有人给咱们养老。睡吧,宝贝。”
于丽冉听他应允,心满意足,很快带着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沉沉睡去。
程鹏却睁着眼,在黑暗中盯着花板。
耳边是女子均匀的呼吸声,心中翻腾的却是冰冷的算计。
他反复咀嚼着那句话:“你要给我生孩子?”
这在他看来,已不是情爱,而是最彻底的负累与威胁。
“既是你要负我……”他无声地嚅动嘴唇,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
“那便留你不得了。”
翌日清晨,于丽冉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心情颇佳地坐在梳妆台前,轻声哼着歌,对镜描画。
她浑然不知,这张妆台前已终结过两条性命,而今,她成邻三个。
程鹏悄无声息地下床,从包中取出那支熟悉的锯短猎枪,立于她身后。
没有片刻犹豫,他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
然而这一枪并未致命。
于丽冉身体剧震,猛地回过头,双眼圆睁,死死盯住程鹏,嘴唇徒劳地开合,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气流声,仿佛在质问:“为……什么……”
程鹏迎着她的目光,面色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喘不上气?我帮你一把。”
他弃了枪,跨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扼住她纤细的脖颈,缓缓收紧。
挣扎很快微弱下去,直至彻底停止。
于丽冉至死,眼中仍凝固着巨大的惊愕与不解。
她或许永远想不明白,这昨夜的温柔缠绵,何以在今晨化为索命的屠刀。
确认气息已绝,程鹏松开手。
他没有丝毫耽搁,首先取过于丽冉的提包——她既回老家,必会携带钱财。
翻检之下,果然找到两千元现金。
接着,他冷静地摘下她颈间的金项链、耳垂上的金耳环、指间的金戒指,一一收入自己囊郑
情意既绝,这些便成了最现实的“补偿”。
处理尸身时,他显出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耐心”。
他将她拖至院内,在葡萄架下掘了一个深坑。
坑底垫上干草,又铺上她来时穿的那件风衣,甚至将她的内衣也平整铺开,仿佛在进行某种简陋的“装殓”。
然后,他才将遗体缓缓放入,一锹一锹填土掩埋。
覆土完毕,他竟破荒地掏出烟盒,点燃三支香烟,插在微微隆起的新土前。
青烟袅袅上升,他默立片刻,低声道:
“对不住了。明年……或许再来看看你。”
这近乎仪式般的举动,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是残余的一丝愧疚,还是对这段扭曲关系最后的告别。
相较于前两任“情人”尸骨无存、沦为狗食的下场,于丽冉能得一具全尸、一方薄土,在程鹏扭曲的逻辑里,已算是格外“恩遇”。
至此,与程鹏有过亲密纠葛的三名女子,皆已殒命。
若细究其由,荒诞中透着一以贯之的冷酷自私:
第一位赵芸,单纯炽烈,不图钱财,程鹏却恐其痴缠难甩,未雨绸缪而杀之。
第二位刘姓女子,虚与委蛇,意在钱财,程鹏恨其利用背叛,恼羞成怒而杀之。
第三位于丽冉,试图以孩子绑定关系,程鹏视其为最大束缚与威胁,为绝后患而杀之。
爱亦杀,不爱亦杀;顺从亦杀,违逆亦杀。
在他那套全然以自我为中心、不容丝毫“负我”的歪理邪下,任何亲密关系最终都导向毁灭的深渊。
如此性情,自然令人退避三舍。
朋友、同事、邻居渐行渐远,视其为不可理喻的怪胎。
他时常兀自嘟囔:“人不如狗……狗最忠诚……”
旁人听了,或暗自冷笑,或干脆不接茬。
也有性子直的邻居当面驳斥:“你的什么屁话!你自己不是人?”
程鹏往往一时语塞,面皮抽搐,却罕见地并未当场发作。
当面冲突的勇气,与背后虐杀的冷血,在他身上是割裂的。
那种市井间直接的、充满烟火气的对抗,反而能短暂压制住他黑暗的戾气。
众人愈发当他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瘟神”,敬而远之。
这也使得他院落内重重罪恶,竟长期未被左邻右里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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