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式上线的日子定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
没有大规模宣传,没有热搜预定,只在晨曦传媒的官方账号和几个合作的自媒体平台同步发布。陆导坚持这种低调的方式:“让作品自己话。”
上线时间是晚上般。七点半,整个团队聚在晨曦传媒的会议室里,盯着实时数据后台。顾星遥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他在紧张。
叶纨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杯水:“顾老师,放轻松。”
“我知道。”顾星遥接过水,“但这是……一年半以来的第一个作品。”
林薇看着手表:“还有十分钟。”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每个人都在等待市场的检验。
般整,《晨光》准时上线。
数据后台开始跳动:播放量从0开始飙升,100,1000,……十分钟后突破十万。
评论区和弹幕也开始涌现:
“看哭了,山区孩子的眼睛太纯净了。”
“顾星遥的表演好细腻,那个发现孩子赋的眼神绝了。”
“这才是电影该有的样子——真诚。”
“支持有底线的演员,支持有诚意的作品。”
大部分是正面评价,但也有零星的黑评:“又是卖惨人设”“过气演员的洗白之作”——显然,星耀的水军还在工作。
但这次,不需要团队引导,真实观众就开始自发反驳:
“卖惨的,你去山区看看真实情况。”
“这演技叫洗白?那你洗一个我看看?”
“至少人家真的去做公益了,键盘侠做了什么?”
舆论的平明显倾斜了。
播放量持续攀升:半时五十万,一时一百万。到晚上十点,《晨光》登上了平台当日热门榜第三位——前两位都是当红流量的网剧。
“成功了。”林薇长长舒了口气。
陆导拍拍顾星遥的肩膀:“星遥,恭喜。”
顾星遥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正面评论,眼眶有些发红,但忍住了。他只是点点头:“谢谢大家。”
叶纨默默观察着数据曲线。用户留存率高达85%,远超平台平均水平;完播率72%,对于一部三十分钟的短片来非常惊人;转发和收藏数据也很好。
这不是短暂的热度,是真正的口碑发酵。
她给陈墨发了条消息:“继续监测舆论,重点追踪二创和深度讨论。如果发现有价值的用户反馈,整理成报告。”
“收到。”
当晚,《晨光》的相关话题开始在社交媒体扩散。有人截取了顾星遥表演的精彩片段,有人分析了影片的社会意义,还有人挖出了拍摄背后的故事——顾星遥长期做公益、剧组在山区实景拍摄、与孩子们的真实互动……
这些“自来水”传播,比任何营销都更有力。
到凌晨十二点,《晨光》播放量突破三百万,登上平台总榜前十。对于一部零宣传的短片来,这是现象级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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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舆论持续发酵。
几家主流影视媒体发表了影评,评价很中肯:“《晨光》的成功证明,好故事和真诚的表演依然有市场。”“顾星遥用实力宣告回归。”
更让团队惊喜的是,几个有影响力的影视类Up主自发做了深度解读视频,从镜头语言、表演细节、社会意义等角度分析,播放量都很高。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林薇在早会上,“不靠炒作,靠作品话。”
顾星遥却显得很冷静:“这只是开始。大家别太兴奋,后面还有硬仗。”
他得对。《晨光》的成功会刺激星耀,对方的反击只会更猛烈。
果然,中午时分,陈墨发来紧急消息:“星耀那边有动作了。他们联系了几家营销号,准备发‘扒皮’文章,重点两个方向:一是质疑《晨光》的公益动机,是作秀;二是深挖顾老师的‘黑历史’。”
“黑历史?”叶纨皱眉,“顾老师有什么黑历史?”
“就是以前那些被歪曲的旧闻——耍大牌、难合作之类的。他们准备重新包装,配上‘知情人爆料’。”
老套路,但有效。娱乐圈的负面印象一旦形成,很难彻底消除。
“能拦截吗?”叶纨问。
“很难。这些营销号不是星耀直接控制的,是合作关系。我们最多只能对冲。”
叶纨想了想:“那就对冲。陈墨,你整理顾老师这些年的公益记录——时间、地点、内容、相关证明,越详细越好。另外,联系那些真正和他合作过的业内人士,邀请他们写简短的评价。我们不反驳,我们用事实话。”
“明白。”
她又联系林薇:“林总,安排几家可信的媒体,做顾老师的深度专访。内容聚焦他的表演理念和公益坚持,不回避争议,但要用坦诚的态度回应。”
“好。正好有两家媒体主动联系了,我筛选一下。”
处理完舆论应对,叶纨切换身份,查看“叶晚”那边的进展。
陈墨对星耀财务的调查有了初步发现:“王振海个人账户有三笔异常大额转账,收款方都是海外空壳公司。时间点正好是星耀几部大制作电影报亏损的时候。”
这是一个重大线索——可能涉及洗钱和税务问题。
“继续深挖。”叶纨指示,“但要心,别打草惊蛇。”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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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纨陪顾星遥去聋哑学校。
经过两周的沉浸体验,顾星遥已经能用手语进行基本交流。今他要尝试一个挑战:完全以聋哑饶身份生活半——不话,不借助听力,只用手语、文字和观察与人沟通。
学校安排了一位聋哑老师李老师陪同。李老师四十多岁,先失聪,但通过努力成为了优秀的手语教师,还出版了手语教材。
“顾老师,准备好了吗?”李老师用手语问。
顾星遥用手语回答:“准备好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进入“聋哑模式”。
叶纨远远跟着,观察他的状态。
最初十分钟,顾星遥明显不适应。当有人跟他话时,他会下意识想开口回应,然后突然意识到不能话,只能尴尬地用手比划。当他需要表达复杂意思时,手语不够用,只能拿出本子写字。
但渐渐地,他开始调整。
他放慢了所有动作——走路、转身、拿东西。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周围:人们的面部表情、肢体语言、环境中的细微声响(虽然听不见,但能通过振动感知)。他开始用更形象的手语,配合丰富的面部表情来表达情绪。
最让叶纨触动的是一个细节:课间休息时,一个聋哑孩子不心把水洒了,紧张地看着顾星遥。顾星遥没有责备,而是蹲下来,用手语慢慢地:“没关系,我们一起擦干净。”然后真的和孩子一起拿抹布擦地。
那个过程很慢——因为要用手语沟通,要等待孩子理解,要协调动作。但在那种缓慢中,有一种奇异的温暖和耐心。
李老师走到叶纨身边,用手语(叶纨已经学会基础手语):“他很认真。很多演员来体验,只是学表面。他在学本质。”
“本质是什么?”叶纨用手语问。
“不是‘演’聋哑人,是理解一个不同的世界。”李老师回答,“聋哑不是缺陷,是一种不同的存在方式。顾老师在体会这种方式。”
体验结束已经是傍晚。顾星遥重新“恢复”话能力时,第一句话是:“……好安静。”
不是指环境安静,是指当他关闭语言通道后,世界呈现出的另一种样貌。
“有什么感受?”叶纨问。
“很多。”顾星遥慢慢地,“首先是孤独。当你无法快速表达,也无法快速接收信息时,就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但然后……是另一种丰富。因为语言受限,你会更注意表情、动作、眼神,会发展出更细腻的观察力。”
他顿了顿:“那个父亲角色,十年不话寻找儿子……我现在有点懂了。他不是‘不能’,是选择用行动代替语言。当语言失去意义时,行动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这是很深的感悟。叶纨知道,顾星遥正在真正进入角色。
回程路上,顾星遥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那是他的角色笔记。叶纨专注开车,同时留意着周围路况。
经过一个路口时,她忽然瞥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里有个人,正举着相机朝他们这边拍。
又被跟踪了。
叶纨不动声色,正常行驶。通过后视镜,她看到那辆车启动,跟了上来。
“顾老师,”她平静地,“系好安全带,坐稳。”
顾星遥一愣,但立刻照做。
叶纨加速,变道,连续拐了两个弯,然后驶入一条单行道。后面的车紧紧跟着。
她拿起手机,快速发了个定位给安保公司:“目标被跟踪,车牌号xxxx,位置已发送,请拦截。”
然后她继续开车,故意驶向一个车流量大的商圈。在红灯前停下时,她看到后视镜里,两辆摩托车从侧方驶来,停在黑色轿车两侧——是安保公司的人。
绿灯亮起,叶纨正常驶离。通过后视镜,她看到摩托车“护送”着黑色轿车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危机暂时解除。
“刚才……”顾星遥欲言又止。
“有人跟踪。”叶纨坦白,“已经处理了。”
顾星遥沉默了几秒:“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叶纨纠正,“顾老师,这条路不会容易。但我们会走下去。”
“我知道。”顾星遥看向窗外,“我只是觉得……连累了你,连累了团队。”
“没有人觉得被连累。”叶纨得很肯定,“林总、陆导、苏姐、李燃、陈墨……大家聚在一起,是因为相信这件事值得做。您不用有负担,我们是一个团队。”
顾星遥没再话,但叶纨看到他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车子驶入锦江苑。
下车前,顾星遥:“叶,下周一《无声的河流》剧本围读会,你来吗?”
“林总安排我去。”
“好。”顾星遥点头,“那……周一见。”
“周一见。”
目送他上楼后,叶纨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车里,处理了几条信息。
陈墨汇报:“星耀那些营销号的‘扒皮’文章已经发布了,但反响一般。我们的正面材料对冲得很及时,舆论没有一边倒。”
林薇发来消息:“有三家卫视对《晨光》有兴趣,想买电视播放权。另外,一个电影节邀请我们参赛。”
苏瑾那边也有进展:“陈东山导演确认加盟《无声的河流》,下个月可以开始前期筹备。”
一切都在向前推进。
但叶纨知道,星耀不会就此罢手。今的跟踪只是动作,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她启动车子,驶向夜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时空异常信号,强度:弱。位置:兰馨戏院旧址。关联影像片段:民国女学生叶婉的模糊影像,持续时间0.2秒】
又是那个镜像。
叶纨皱了皱眉,让系统持续检测并存档,因为她没时间去深究,眼下有更紧迫的现实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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