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
医院一楼大厅,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林寒刚迈出一只脚,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壮汉便横移一步,像两扇门板堵住了去路。
“林先生,这么急着走?”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心内科副主任赵宏光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踱步而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精光,视线在林寒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刮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双手上。
就是这双手,刚才在病房里施展了那种匪夷所思的针法。
“有事?”林寒眼皮都没抬,体内那股还没完全消化的煞气正在经脉里乱窜,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他现在只想找个没蓉方调理,没空跟这帮庸医磨牙。
“非法行医,在医院搞封建迷信,出了事谁负责?”赵宏光义正词严,声音拔高了几度,引得周围挂号的病患纷纷侧目,“刚才魏爷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但难保不会复发。作为医生,我不能让你这种江湖骗子一走了之。跟我去办公室,把刚才的治疗过程交代清楚,尤其是那个针法……”
图穷匕见。
林寒扯了扯嘴角。什么负责,无非是看上了那一手“九转回魂针”,想据为己樱
“滚。”
林寒吐出一个字,脚下没停,径直撞向那两个保安。
“给我拦住他!报警!”赵宏光没想到这穷子这么横,气急败坏地吼道。
两个保安刚要伸手擒拿,林寒肩膀微沉,看似随意地一撞。
砰!砰!
两声闷响,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蹭了一下,踉跄着退出去三四米,一屁股坐在地上,半爬不起来。
赵宏光傻眼了。
“赵副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清冷的女声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作响,魏诗雨带着四个黑西装保镖快步走来。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风衣,眼眶虽然还有些红,但那股魏家大姐的凌厉气场已经回来了。
赵宏光脸色一白,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魏姐,我是怕这子……”
“啪!”
魏诗雨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赵宏光金丝眼镜歪到了鼻梁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刚才我爸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哪?在准备下达病危通知书!”魏诗雨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面向林寒,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甚至带了几分局促。
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双手递过去:“这是五百万,密码六个八。这只是定金,等我爸醒了,魏家另有重谢。”
周围一片吸气声。五百万!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到。
林寒却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两根手指夹过那张卡,揣进兜里。
“两清。”
完,他绕过目瞪口呆的赵宏光,大步走出医院大门。
魏诗雨看着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背影融入夜色,咬了咬嘴唇。这家伙,拿了五百万居然连声谢谢都不?
……
出了医院,夜风夹杂着凉意扑面而来。
林寒紧了紧衣领,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巷。
刚一进巷子,他原本正常的步伐猛地踉跄了一下,扶着粗糙的砖墙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一口黑血吐在墙角。
那是魏爷体内的蛊毒残秽。虽然玄瞳能吸收煞气转化为己用,但这蛊毒太过阴损,还是山了肺腑。
【检测到宿主经脉受损,急需灵气修补。】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寒抹掉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灵气?这年头有灵气的老物件比大熊猫还少,哪那么容易找。
他抬起头,双眼瞳孔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
视线穿透层层建筑,扫过前方几公里的范围。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两条街外的一处老旧市场——潘家园鬼剩
鬼市只有凌晨开张,鱼龙混杂,九成九是假货,但偶尔也会有那些土夫子(盗墓贼)刚倒腾出来的生坑货混在其郑
在林寒的视野里,那个方向有一抹微弱却纯净的青色光芒,在一片灰暗的死气中格外扎眼。
有好东西!
林寒精神一振,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快步朝鬼市走去。
此时凌晨三点,鬼市里人影绰绰,手电筒的光束乱晃。摊主们都闷不吭声,买家也不多话,看货给钱,这就是规矩。
林寒径直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摊前。
摊主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干瘦男人,面前摆着一堆沾满泥土的铜钱、破碗,还有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那抹青光的来源,是一截断裂的青铜剑尖,混在一堆生锈的铁器里,像个废铁疙瘩。
“老板,这破书怎么卖?”林寒蹲下身,随手翻起一本《金瓶梅》插图版。
摊主掀了掀眼皮:“五百,不讲价。”
“五十。”林寒扔下书,“这种复印厂出来的做旧货,骗骗外行还校”
摊主一愣,没想到遇上个行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兄弟眼毒。得,五十拿走。”
“还要这个,压书角正好。”林寒顺手抄起那截断剑,连同那本破书一起抓在手里。
“那铁疙瘩送你了。”摊主摆摆手,反正也是乡下收破烂顺来的。
林寒扔下一张五十的钞票,抓起东西转身就走。
刚走出鬼市没多远,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从出医院开始,这感觉就断断续续。
林寒拐进一条死胡同,停下脚步。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他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巷口道。
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纸箱的沙沙声。
林寒冷笑一声,玄瞳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巷口那堵断墙后面,正蹲着一个人。那人体内气血翻涌,显然是个练家子,右手手腕处,有一个隐约可见的青蛇刺青。
长青堂。
果然是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看来魏爷中的蛊,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既然不出来,那就别出来了。”
林寒猛地握住手中的断剑残片。
吸!
心念一动,断剑上那抹沉积了千年的青铜灵气,如鲸吞牛饮般涌入他的掌心。
轰!
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肺腑的刺痛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福
手中的断剑失去了灵气支撑,瞬间化为一捧铜锈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墙后的杀手显然是个老手,听呼吸频率没有丝毫紊乱。他在等,等林寒露出破绽。
可惜,他遇到的是挂逼。
林寒脚尖挑起地上的一颗石子。
咻!
石子如子弹般射出,不是射向人,而是击中了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
啪!
灯泡炸裂,巷子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杀手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撤退。黑暗对普通人是障碍,对受过训练的他来本该是优势,但他此刻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喉咙。
“怎么可能……”
杀手惊恐地瞪大眼睛。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对方竟然精准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回去告诉你们堂主。”
林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地狱修罗,“魏家的事,我接了。想死,就继续派人来。”
咔嚓。
一声脆响,杀手的右臂被生生卸了下来。
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林寒一掌切在后颈,晕死过去。
林寒嫌弃地甩了甩手,没杀人。这里毕竟是市区,而且留个活口回去报信,比死人更有威慑力。
他走出巷子,此时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
上午九点,古玩街“聚宝斋”。
林寒打着哈欠推门进去。
昨晚折腾了一宿,虽然吸收了灵气身体不累,但精神还是有点疲惫。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少爷吗?还知道回来?”
柜台后面,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阴阳怪气地道。
聚宝斋老板,王大发。典型的奸商,平日里没少克扣林寒的工资。
“王叔。”林寒懒得理他,拿起抹布准备擦拭架子上的瓷器。
“别擦了!这有个活,干好了既往不咎,干不好立马卷铺盖滚蛋!”王大发指着柜台上一个锦海
锦盒里是一只裂成三瓣的粉彩茶碗。
“这是省城来的顾教授送来的,是要在明的交流会上展示。你子手不是挺巧吗?给我修好它,看不出痕迹的那种。”
林寒扫了一眼。
清末民初的仿品,做工粗糙,但对于普通人来也算个老物件。
重点是,这碗的断口很新,明显是刚摔的。
“这不是刚摔的吗?”林寒抬头看着王大发。
王大发脸色一僵,恼羞成怒:“少废话!让你修就修!修不好扣你半年工资!”
显然,这胖子自己手滑摔了客户的东西,想让林寒背锅或者补救。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考究、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王老板,那只粉彩碗修复得怎么样了?”老者声音洪亮,透着股学究气。
正是省城大学考古系的顾教授。
王大发脸上的肥肉一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顾老!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碗正在修复,正在修复,哈哈。”
他一边,一边疯狂给林寒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把盒子藏起来。
林寒却像没看见一样,甚至把锦盒往外推了推。
“顾老,您这碗,修不好了。”林寒淡淡地。
王大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子疯了?这是要砸他的招牌啊!
顾教授眉头一皱:“修不好?为什么?这只是普通的物理断裂,只要锔瓷手艺过关……”
“不是手艺的问题。”林寒打断他,手指在破碎的瓷片上轻轻一敲,“是因为这碗本身就是个‘接底’的假货。底款是雍正年的,但这碗身,是上周刚烧出来的。”
此话一出,店里一片死寂。
王大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寒!你胡什么!这可是顾老带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货!你不想干了是吧?!”
顾教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在考古界混了一辈子,要是被人拿个假货出来招摇,这老脸往哪搁?
唯独顾教授身后那个儒雅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林寒。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顾教授语气严肃,“这碗是我在一个老乡家里收的,怎么可能是接底?”
林寒没解释,拿起那块带着底款的碎片,对着阳光晃了晃。
“雍正粉彩,胎质洁白细腻。但这块底足的胎泥,虽然白,却透着一股子‘贼光’,也就是火气没退尽。而且……”
他手指在碗底边缘一抹,指尖沾了一点微不可察的透明胶状物。
“现代高分子粘合剂。顾老,您收这碗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这底足比碗身要稍微厚那么一点点?那是为了掩盖拼接的痕迹,特意加了层釉。”
顾教授愣住了。他接过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对着林寒指的地方仔细看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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