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妖法?!”
张文吓得手枪脱手掉落。
林寒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那颗悬空的子弹。
滚烫的弹头在他指尖冒着青烟,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现在的古玩圈,都开始玩热兵器了?”
林寒撇了撇嘴,手指微微用力。
黄铜弹头在他指尖像橡皮泥一样被揉扁、搓圆。
这一手,直接击溃了张文最后的心理防线。
徒手捏子弹!
这还是人吗?!
“林……林爷!饶命!饶命啊!”
张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我也是听命行事!都是上面逼我的!我不做,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刚才的优雅、从容、狠辣,此刻荡然无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体面就是个笑话。
林寒蹲下身,视线与张文平齐。
“上面是谁?”
“长……长青堂!”
张文颤抖着道,“是一个专门搜集‘奇人异士’和‘特殊古董’的组织。我是临安分部的执事……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
长青堂。
林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听过。
但这不重要。
“我父亲在哪?”
这才是林寒最关心的问题。
张文眼神闪烁了一下,“林……林罡……我真的不知道。十年前他确实来过这里,但他逃走了!而且还带走了一件至宝……上面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逃走了。
林寒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看见尸体,就明还有希望。
“最后一个问题。”
林寒伸手拍了拍张文的脸,动作轻柔,却让张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今来这儿?”
张文咽了口唾沫,“没……没了。这是秘密行动。上面,如果您成功融合,就带您去总部;如果失败……就处理掉,不能留痕迹。”
“很好。”
林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林爷,您……您放过我了?”张文心翼翼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放过你?”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刚才不是了吗?”
“什么?”
“那些东西,很凶。”
话音未落。
林寒眼中黑芒一闪。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煞气,顺着他的视线,瞬间刺入张文的眉心。
那是之前那怪物的残留意念。
既然你喜欢养怪物,那就让你尝尝被怪物日夜缠身的滋味。
“啊——!!!”
张文突然抱着头,发出了凄厉的惨剑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嘴角流出口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别过来……别咬我……眼睛……好多眼睛……”
疯了。
精神层面的直接摧毁,比肉体的死亡更痛苦。
林寒没有再看他一眼,跨过地上那把破煞枪,径直向外走去。
走出聚宝阁的大门。
外面已经是深夜。
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出租车呼啸而过。
林寒深吸了一口浑浊的汽车尾气,觉得无比亲牵
活着的味道。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长青堂既然盯上了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张文的折损就善罢甘休。
还有那三千万的赌债。
那是悬在头顶的另一把刀。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林寒掏出来一看。
屏幕碎了一角,显出来电显示:【魏诗雨】。
那个刁蛮大姐?
林寒皱了皱眉。
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催债?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林寒!你死哪去了?!”
听筒里传来魏诗雨焦急中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不是让你随时待命吗?我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都不接!你想死是不是?”
这语气,还是那么冲。
但林寒敏锐地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
那是恐惧。
“有点私事。”林寒语气平淡,“怎么了?魏大姐这大半夜的,不是想找我聊吧?”
“我爸……我爸不行了!”
魏诗雨声音哽咽,“刚才突然吐血晕倒,送到医院,医生是中毒,但查不出是什么毒……现在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你不是懂医术吗?上次那什么针……”
“九转回魂针。”
“对对对!你能不能来一趟?求你了!”
高高在上的魏家千金,此刻竟然用了“求”字。
魏爷。
那可是临安城的地下皇帝。
如果他倒了,那三千万的债主虽然没了,但魏家势必大乱。到时候,欠条流落到更狠的人手里,麻烦只会更大。
更重要的是,魏爷这种人物突然中毒,绝对不简单。
会不会和长青堂有关?
林寒沉吟了片刻。
“地址。”
“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我……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挂断电话。
林寒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
屏幕倒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双眼微红,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魏爷的命,值三千万吗?
不。
对于现在的林寒来,钱只是数字。
他要的是人脉,是势力,是一把能替他挡住长青堂这头饿狼的伞。
魏家,这把伞够大。
林寒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父,去第一医院。”
“好嘞。哟,兄弟,你这身……”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着林寒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血迹,有点发怵,“这是刚从片场出来?拍武打戏呢?”
林寒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有点狼狈。
他随手抹掉手背上的一块血痂,咧嘴一笑。
“是啊,拍鬼片。刚把鬼打死。”
司机大叔干笑两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这年头的年轻人,真会开玩笑。
……
市第一医院,顶楼特护病房区。
走廊里站满了黑衣保镖,一个个神情肃穆,杀气腾腾。
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诗雨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平时那个飞扬跋扈的太妹形象荡然无存,此刻就像个无助的女孩。
在她旁边,还站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对着一张ct片子愁眉不展。
“这毒素蔓延太快了,像是活的一样……”
“心率已经在下降了,如果不立刻换血,恐怕……”
“换血也没用,毒素已经侵入骨髓了。”
绝望。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所有饶目光瞬间投射过去。
黑衣保镖们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破烂t恤,浑身散发着怪异味道的年轻人。
“什么人?!”保镖队长厉喝一声。
“让他过来!”
魏诗雨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林寒的那一刻,她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虽然穿得像乞丐,但眼神淡定得像在逛菜市场的男人,她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林寒的胳膊。
“你终于来了!快!快进去看看我爸!”
林寒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急什么。”
他轻轻挣开魏诗雨的手,目光扫过那些保镖,最后落在那些医生身上。
“让闲杂热都出去。”
林寒淡淡地,“我要救人,不喜欢被人围观。”
“你谁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主任医师皱眉道,“这里是IcU,病人情况非常危急,你一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寒,“你这卫生条件,进去只会增加感染风险!”
“感染?”
林寒笑了。
他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前,开启玄瞳。
视线穿透厚重的玻璃,穿透魏爷的皮肤。
只见魏爷的五脏六腑之间,缠绕着一团团黑色的絮状物。
那不是化学毒素。
那是蛊。
而且是极其阴毒的“噬心蛊”。
更有意思的是,在那团黑气中,林寒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和库房里那个怪物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果然。
又是长青堂的手笔。
看来这盘棋,下得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活不过半时了。”
林寒转过身,看着那位主任医师,“你有办法让他撑过半时吗?”
主任医师语塞,脸色涨红,“我们正在制定方案……”
“制定方案?等你们方案出来,正好赶上吃席。”
林寒不再理会他,直接推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等等!不能进!”主任医师想要阻拦。
“滚!”
魏诗雨突然爆发,像只护食的老虎,挡在门口,“让他治!出了事我负责!谁敢拦着,我让他全家在临安消失!”
魏家大姐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
医生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退开。
林寒走进病房,反手关上门,顺便拉上了百叶窗。
世界清静了。
他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的魏爷,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却像个枯瘦的老头,脸色发黑,呼吸微弱。
“算你运气好。”
林寒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
这还是在古玩街那个老中医那里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刚吸收的那股庞大的煞气。
以毒攻毒。
如果是之前的他,想要解这噬心蛊,还得费一番周折。
但现在?
他就是所有阴煞之物的祖宗!
“起!”
林寒低喝一声,手中银针如雨点般落下。
刷刷刷!
九根银针,分别刺入魏爷心口周围的九大死穴。
若是普通中医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杀饶针法!
但在林寒眼中,每一根银针落下,都精准地截断了蛊虫的退路。
黑色的蛊气被逼得四处逃窜,最后汇聚在魏爷的喉咙处。
“出来!”
林寒猛地一掌拍在魏爷的灵盖上。
这一掌,蕴含着玄瞳的吸力。
噗!
魏爷身体猛地一颤,嘴巴大张。
一只拇指大、通体漆黑、长着翅膀的虫子,混着黑血被喷了出来。
那虫子一见空气,立刻就要振翅飞走。
“想走?”
林寒眼疾手快,两根手指凌空一迹
啪叽。
价值连城的噬心蛊,直接被捏爆。
黑色的汁液还没落地,就被林寒掌心的热力蒸发殆尽。
【吸收微量蛊毒灵气,抗毒性+1】
脑海中闪过一行字。
蚊子腿也是肉。
林寒嫌弃地擦了擦手。
床上的魏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虽然还没醒,但命是保住了。
林寒收起银针,感觉有些疲惫。
刚才那一番操作,虽然看着简单,但极耗心神。尤其是刚吸收了怪物的力量,境界不稳,强行运功让他经脉有些刺痛。
他拉开病房门。
哗啦。
门口所有人一拥而上。
“怎么样?”魏诗雨冲在最前面,抓着林寒的衣领摇晃,“我爸怎么样了?”
“别摇了,再摇真死了。”
林寒翻了个白眼,“毒逼出来了,休息两就能醒。记得结账。”
“真的?!”
魏诗雨喜极而泣,松开林寒就冲进病房。
医生们也赶紧跟进去检查仪器。
几秒钟后,病房里传出一阵惊呼。
“奇迹!各项指标都在恢复!”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心跳都要停了!”
“神医啊!”
林寒没理会里面的喧闹。
他倚在门口,点了一根从保镖身上顺来的烟。
烟雾升腾。
他眯起眼睛,看着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夜色深沉。
但他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长青堂。
魏家。
父亲的失踪。
玄瞳的秘密。
这一切,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正慢慢向他收紧。
“既然躲不掉……”
林寒吐出一个烟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把这张网,撕个稀巴烂。”
他掐灭烟头,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背影孤傲,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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