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教授首当其冲,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胸口,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撞在墙边的展柜上,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那股黑气迅速扩散。
刘馆长两眼一翻,软绵绵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柳主任离得稍远,但也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胸口发闷,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胳膊。
“别呼吸。”
林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静得有些过分。
柳主任艰难地抬起头,却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被她当成骗子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那尊喷涌着诡异黑气的青铜鼎前。
他不退反进,竟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鼎盖上!
“疯子……你会死的……”柳主任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那些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黑气,在接触到林寒手掌的一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黑洞,疯狂地朝着他的掌心涌去!
林寒此刻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这哪里是煞气,这分明是十全大补丸!
他能感觉到,玄瞳在疯狂地运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原本因为透支而干涸的经脉,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被这股冰凉的气流一遍遍冲刷、拓宽。
刚才还让他头疼欲裂的后遗症,瞬间消失无踪。
甚至,他的视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
透过厚厚的青铜鼎壁,他看到了鼎底并没有什么铭文,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片。
那金属片的形状,是一个残缺的圆弧。
而在金属片的表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睛。
和魏诗雨脖子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果然在这里。”
林寒心中冷笑。
这所谓的青铜鼎,根本就是一个用来运输这块碎片的容器。那个“鬼眼”组织,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或者,这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圣物?
五分钟后。
仓库里的黑气消散殆尽。
王教授还在昏迷,刘馆长在桌子底下打呼噜,赵泰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脸色惨白地扶着墙干呕。
只有林寒,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甚至比刚进来时还要精神几分。
他收回手,假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贴在鼎盖上。
“搞定。”
林寒拍了拍手,回头看向已经看傻聊柳主任,“美女,刚才那只是障眼法,其实我是魔术师,你信吗?”
柳主任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尊恢复了死寂的青铜鼎,大脑一片空白。
魔术师?
谁家魔术师能把几十立方米的毒气吸进肚子里还不带打嗝的?
“林……林先生……”赵泰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看林寒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看着怪物的眼神,“这……这就好了?”
“暂时压住了。”林寒一本正经地胡袄,“这鼎里有商周时期的陈年老霉菌,王教授那是过敏性休克。赶紧叫救护车吧。”
着,他指了指鼎身上的一块指甲盖大的铜锈,“赵哥,这就是我要的药引子。帮我弄下来,装好。”
赵泰哪敢不从,也不管什么文物保护法了,掏出战术匕首就心翼翼地把那块铜锈翘了下来,装进林寒递过来的那个装过包子的油腻塑料袋里。
林寒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真正的宝贝——那股精纯的煞气已经被他吸干了,而鼎底的那块碎片,他现在还不能拿。
众目睽睽之下拿文物,那是找死。
但他已经在那块碎片上留下了玄瞳的标记。
只要它还在这个世界上,林寒就能随时找到它。
“走吧,赵哥。”林寒拎着塑料袋,路过柳主任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对了,柳主任,记得少熬夜,你的偏头痛喝点菊花茶能缓解。要是还不好,去城中村找我,给你打八折。”
完,林寒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仓库。
柳主任扶着桌子站稳,看着林寒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边太阳穴。
那里,此刻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就在刚才林寒扶住她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一股暖流钻进了她的身体。
“林寒……”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师,是我,柳青青。这边出零状况……对,王教授晕倒了。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人。不,不是考古界的,他……我想申请调取刚才地下仓库的监控录像。最高权限加密。”
……
车上。
赵泰开车的姿势明显比来时僵硬了许多,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林寒。
“赵哥,看路,别看我。我脸上没花。”林寒闭目养神。
“林……林先生,”赵泰吞了口唾沫,语气恭敬了不少,“刚才那是……”
“气功。”林寒随口扯淡,“祖传的。”
赵泰不话了。神特么气功。
“对了,送我去古玩街。”林寒突然睁开眼。
“不去魏家吗?药引子不是拿到了?”赵泰一愣。
“还缺一味辅药。”林寒眼神闪烁,“而且,我得去见个老朋友。”
刚才吸收煞气的时候,除了力量的提升,他还获得了一段极其模糊的记忆碎片。
那似乎是这尊鼎的主人留下的。
记忆里只有一个画面:
一家位于古玩街深处的当铺,门口挂着一盏熄灭的红灯笼。
而那家当铺的老板,林寒认识。
正是那个当初逼着他签下三千万高利贷的幕后黑手——“鬼手”张三爷。
林寒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笔账,今可以去算一算了。
不仅仅是还钱。
还要问问,当初为什么要设局坑他父亲。
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觉醒玄瞳,为了让他接触到这些古怪的文物……
那么,这张大网,铺得可真够久的。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那个装满铜锈的塑料袋上轻轻敲击。
“赵哥,你,如果有人欠你很多钱,你会怎么办?”
赵泰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砍手,或者沉江。”
“太暴力了。”林寒摇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文明社会,我们要讲道理。”
“我会让他跪着把钱吃下去。”
古玩街不像外面的商业步行街那样灯红酒绿。这里更像是一条被时光遗忘的肠道,蜿蜒曲折,两旁的店铺大多门面斑驳,透着一股子陈腐的霉味。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但照进这条巷子,就莫名变得惨白,没什么温度。
黑色奔驰S级缓缓停在巷口。
赵泰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那种滑腻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年轻人。
林寒正把玩着手里那个装着“废土”的塑料袋,神情惬意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绝世珍宝。
“林先生,到了。”赵泰声音发干,“里面车进不去,那是聚源当铺的地盘,这几年张三爷把这一片都盘下来了,规矩大得很,外来车辆一律不准入内。”
“规矩?”林寒嗤笑一声,推门下车,“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不需要守规矩。既然他还活着,那就得守我的规矩。”
赵泰听得眼皮直跳。
这年轻人,狂得没边了。
但他不敢反驳。之前在考古现场,那股子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压迫感,让他到现在腿肚子还转筋。
林寒站在巷口,抬眼望向深处。
在那常人眼中的灰败街道之上,他的双瞳深处隐隐泛起一抹幽蓝。
视界骤变。
原本灰扑颇古玩街,在他眼中瞬间被各种颜色的“气”所覆盖。
有的店铺冒着稀薄的白气,那是正经做生意积攒的人气;有的店铺透着灰败的霉气,那是卖赝品坑人多了积下的晦气。
而巷子最深处,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红煞气,如同盘踞的巨蟒,死死缠绕在一座二层楼上。
那里,就是聚源当铺。
也是记忆碎片中,那个挂着熄灭红灯笼的地方。
林寒迈步向里走去。
“跟上,赵哥。”
赵泰硬着头皮锁了车,跑着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如果待会儿打起来,自己是先报警还是先护着林寒跑路。魏爷交代了,这人是姐的救命稻草,不能出事。
可聚源当铺的张三爷,那是吃素的吗?
听张三爷早年是盗墓贼起家,一双“鬼手”能隔空探囊,后来洗白开帘铺,其实背地里干的还是销赃和放高利贷的勾当。林寒父亲那个老实巴交的古籍修复师,就是被张三爷做的局,几杯酒下肚,签了连环套的合同,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
这是血仇。
林寒走得很慢,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路过地摊时,他偶尔会停下脚步,扫视两眼。
摊主们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见林寒穿着普通,但身后跟着个一身黑西装、满脸横肉的赵泰,都有些拿捏不准,不敢随意吆喝。
“这块玉,沁色做得不错,可惜是用氢氟酸泡出来的,戴久了烂皮肤。”
林寒路过一个玉器摊,随口点评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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