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朝她压过来,阴影瞬间盖住她半张脸。
混着酒气的热气一股脑儿平她脸上,把她围得严严实实。
他眼睛沉得很,里头翻来滚去全是不清的东西——
冷飕飕的目光扫过她脸。
“那根领带呢?”
祁安娜一愣,眨了眨眼,睫毛颤了两下。
领带?刚买的那条?
看他拧着眉、绷着嘴那副较真样,她脑子一懵。
“你不是……土气,还老气横秋的?”
谢砚清眉毛当场一跳。
可下一秒,更闷更重的情绪顶了上来。
他嘴角扯了扯,笑得有点凉。
“对,所以我很好奇,你用我的卡刷出来的‘审美灾难’,现在搁哪儿吃灰?”
祁安娜:“哈??”
啥桨审美灾难”?
蹬鼻子上脸是吧?
见她光张嘴不吭声,谢砚清手上又加了把劲。
“东西,去哪儿了?”
手腕疼得发麻,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根细针。
不喜欢直呗,非得带刺儿损人?
她扭过脸,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冲得很。
“送人了!”
“谁?”
谢砚清声音一下子沉进谷底。
攥她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两人鼻子几乎碰鼻子,呼吸都搅在一处。
“清楚。”
祁安娜疼得皱眉,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谢砚清……你松松手,真的疼。”
他好像这才回神,手指猛地一松。
她低头看着腕子上一圈红印,皮肉微肿。
“我让吴妈给你煮碗蜂蜜水,明早脑袋疼别怪我。”
完把左手藏到身后,悄悄揉了揉右腕。
眼神不对,动作不对,连呼吸节奏都不对。
她站起身,腿刚离沙发,腰后突然被人狠狠一拽。
力道猛、准、狠,毫无预兆。
眼前旋地转,整个人噗通一声,跌坐回沙发上,臀部撞得发麻。
还没回过神,头顶唰一下就暗了。
谢砚清一手按在沙发扶手上,指腹用力陷进皮革缝里,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儿夹在自己和沙发中间,跟夹个三明治似的。
他这姿势,根本就是把她圈在怀里了。
俩人贴得实在太近,她连他呼出来的气都数得清。
热乎乎的,带着点酒味儿。
祁安娜当场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上方这张放大的脸。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是眼花吧?
谢砚清眼睛怎么比刚才还红一圈?
眼尾泛着血丝,瞳孔却黑得发亮。
“谢砚清,你……你干啥呢?”
这人喝懵了吧?
咋一转眼就变成八爪鱼了?
她抬手想把他推开,巴掌刚按上他胸口,立马傻眼。
谢砚清没吭声,就低头瞅着她。
视线从她慌乱的眼睛,一路滑到她微张的嘴上。
祁安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抿了下嘴唇。
完蛋!
晚上偷啃草莓布丁,该不会嘴角还留着一点奶油渣?
谢砚清看见她舔嘴,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次,鼻翼微张,视线牢牢锁在她唇上。
空气里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酒精气。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上,空气都绷紧了。
祁安娜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额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开口。
“那条领带,到底送谁了?”
祁安娜被他压得肋骨生疼,耳朵根子火烧火燎地烫起来。
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是啥操作?
凭啥揪着条领带不撒手?
她喉咙发紧,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当然是给你啊!还能塞给扫地大爷?”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声音拔高半度。
语气里全是委屈。
“是你自己嫌它土,翻着白眼拒收的!”
她顿了顿,眼皮往下耷拉,声音忽然低下去。
“领带盒子我还在床头柜底下藏着呢。”
越越憋屈。
本想给老公换个新行头,结果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早知道就不买!
她又用力推了推,忽然嘶地抽了口气。
“你压我后脑勺了!头发全卡你胳膊底下了!快挪开!”
几缕碎发被他臂死死压在颈侧,扯得头皮一阵阵发紧。
她肺都要炸了,可身上这人,跟焊死在她身上一样。
祁安娜气急,用手指戳他胸口:“喂!听见没?”
没反应。
她侧过头,往上一瞥。
好家伙,谢砚清双眼闭得严严实实,睫毛都在颤。
他……就这么搂着她,睡着了?
祁安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猛地吸气,又屏住,肩膀剧烈起伏两下。
咬着牙,手脚并用往出拱。
腰侧衣服被蹭皱,后颈留下一道浅浅红印。
回头一看,谢砚清歪在沙发里,双臂松开。
他仰着头,下颌线绷直,喉结静静伏在皮肤下面。
“谢砚清?”
她轻喊两声,对方毫无回应。
祁安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这人恨不得每洗三回澡,床单不换三都能失眠。
她伸手掐了掐他胳膊。
“你确定不洗个澡再睡?打算裹着一身酒气躺平?”
谢砚清眼皮抖了抖,眼睑颤得明显,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手指在膝盖上蜷缩又松开,终于撑着沙发扶手慢慢抬起了上半身。
祁安娜赶紧伸手托住他胳膊,掌心贴住他臂内侧。
“你这步子都打飘了,左脚踩不实地面,右脚刚落地就往歪里偏,走直线都费劲,今晚咱就放过它,成不?”
“没醉。”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手腕翻转,指尖掠过她手背。
随即抬脚往前迈,脚尖点地,重心前移,腿肌群突然发软,身子猛地一晃。
整个人失去平衡,“咚”地一声又砸回她怀里。
鼻尖几乎撞上她颈侧,呼吸滚烫,手还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
“我能走。”
祁安娜:“……”
耍赖耍得理直气壮。
她喘得厉害,胸口起伏明显。
好歹从跳了十年舞,压腿、控腿、旋转、起跳全靠腰腹和下肢核心支撑。
胳膊腿儿还算有劲儿,此刻咬着后槽牙,一手死死扣住他肘弯,一手绕到他背后抵住肩胛骨,弓着腰往前顶,一点一点把他拽上楼。
“真要洗?你行不行啊?”
她皱着眉问,眉心挤出一道浅痕。
视线在他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唇线上扫了一圈。
总觉得现在放他进浴室,跟往火坑里推差不多。
谢砚清眼皮半垂,眼缝里透出一点光。
脑袋轻轻靠着她肩膀,下颌线绷着。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