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娜的呼吸顿了一下。
“刚刚通知下来了，系统要升级，所有柜子这周必须处理完，不然自动清空，东西当垃圾扔了！规定是铁的，没人能通融。”
“你有没有空？现在能来一趟不？最晚明中午前必须取走，不然真没了！”
祁安娜心里猛地一沉。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啥时候动过谢砚清的东西了？
可一想到之前那笔三亿的烂账，她脑子就发蒙。
虽然最后没查到她头上，但过程惊险万分。
现在突然提到寄存柜，她心里直打鼓。
不会又搞出啥大篓子了吧？
她顿了顿，开口问：“那个会所在哪个位置？”
张蔷直接喊出声：“我，你最近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记性这么差？那边就在东城区南段，靠海的那一排灰白色建筑群里，门禁刷脸加指纹，安保级别高得很。行吧，正好我待会儿有事在那边，顺路带你走一趟，办完赶紧撤！”
祁安娜没吭声。
她确实连那栋楼长什么样都没印象，更别提柜子的具体编号和密码了。
实话，她连寄存柜长啥样都没印象。
只记得当初为了避开家人耳目，特意选了个冷门时段办理，签的也是化名。
“好，那就走。”
等东西一拿到手，立马闪人。
张蔷：“那你去南淮路拐角那家咖啡馆等我，我十分钟就到！”
电话挂了。
她点开和谢砚清的聊框，手指悬在屏幕上，迟疑了好一会儿。
心里直打鼓。
要真是拿了他什么不该拿的……
别回头把他气得住院才好。
她飞快敲字：【今晚跟朋友碰头，估计不回来吃饭，你先吃，不用等我】
点了发送。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呼出一口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东西弄回来再。
别的事，等确认了再想也不迟。
谢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管，投影仪上滚动着季度财报数据。
谢砚清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人汇报，脸上面无表情。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他垂眼一看，是新消息。
【AAA-谢太太：今晚约了朋友，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先吃，不用等我】
谢砚清眉头轻轻一动。
朋友？
最终，他敲发送了出去：【嗯。注意安全。】
会议一结束，韩秘书就推门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她走近办公桌，声音压得不高不低。
“谢总，顾怀谨刚落地回国，让人传话，想请您今晚去老地方坐坐，江遇也在。”
“顾怀谨？”
“对，他他在海湾会所等您。”
这三人，从高中起就搭伙玩到现在。
后来考进了不同的大学，但联系从未断过。
江遇当医生，常年在国内。
顾怀谨这两年跑国外做生意，鲜少露面。
上次见面还是年初的饭局，当时也只是匆匆碰了个杯。
“海湾？”
谢砚清问。
“是。”
韩秘书迟疑道：“您不是要回家吃饭吗？需不需要推掉？”
谢砚清沉默两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片刻后，他开口：“不必。”
他站起身，顺手拎起西服外套，动作利落。
“准备车，去海湾。”
“明白。”
街边一辆火红的跑车轰地一声停下，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气。
张蔷从驾驶座探出头，一身皮草披肩裹在肩上。
她上下扫了眼祁安娜。
帆布鞋已经有些磨损，托特包边角起了毛，浑身上下没一件拿得出手的货。
“宝贝，你这是走什么路线？怎么连穿的都跟你家那位的审美对着干了？”
这祁安娜真是落魄到底了，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上。
早些年还见过她出入高档餐厅，手腕上的表都能买辆新车。
现在倒好，活成了街边随便能碰见的普通人。
祁安娜懒得理她，拉开副驾的门就钻进去。
“快点，拿完我就走。”
张蔷撇嘴，一脚油门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直奔海湾会所。
顶楼，VIp专属区。
环境安静，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张蔷带着祁安娜走到一排金属柜前，指了指其中一个。
“喏，就这个，上次你亲自塞进去的，密码你自己设的，我可不知道啊。”
她瞄了祁安娜一眼，语气有点拿不准。
“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先自己看看吧。”
话音刚落，人就快步走了。
祁安娜压根没留意她去哪儿了，自顾自站在柜子前捣鼓密码。
她的手指在数字键上来回移动，试了几个自己惯用的数字组合，不对。
再试几次，还是打不开。
输入的数字组合一次次被系统驳回，屏幕闪烁着冰冷的红色提示。
她盯着密码框，手指在键盘上迟疑片刻，又快速按下另一组数字。
依旧是失败的提示音。
啧。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
四周安静得有些反常，连远处电梯运行的声音都听不见。
明明记得之前有人过这个储物柜换了新密码系统。
可现在连基本操作流程都不对劲。
会不会是权限没更新？
或者……压根就不是用常规方式开启？
该不会……是周慎昀生日那串数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眼下实在没有其他线索可循。
想想就别扭，可她还是硬着头皮把那组数字敲了进去。
手指一个一个按下去，速度比平时慢许多。
“滴——”的一声，柜门弹开了！
冷气从里面渗出，带着一股陈旧纸张混合布料的气息。
首先是几张相纸滑落在地，接着是一捆用丝带扎好的信件散开。
又有几本册子从高处掉落，砸在脚边发出闷响。
文件、卡片、纪念品接连滚出，瞬间铺满半径一米的地面。
“砰！”
全是他周慎昀的照片，各种角度的大头贴，还有粉色信封堆成山。
祁安娜太阳穴直抽。
啥情况这是？
谁会把一个饶东西收集到这种程度？
而且还是藏在一个公司内部的私人储物柜里？
她懒得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扒拉找重点，在最角落摸到个凉滑滑的丝绒盒子。
用力一拽，才将它完整取出。
应该就是它了？
盒子呈长方形，表面是暗蓝色丝绒材质，四角镶嵌着银色金属扣。
忽然一股香水味飘过来，季微微踩着尖头皮鞋，拎着名牌包路过。
一眼看见满地狼藉，直接笑出声。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周总的头号迷妹祁安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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