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忽然转了个弯,冒出一个让她心跳停半拍的念头。
她一直以为他们早就加上了联系方式。
“等等……不会吧?”她睁大眼,“咱俩……到现在还没加微信?”
谢砚清不吭声,只把手机又往前送零。
像是在:别废话,赶紧扫。
引擎低响,尾气轻轻喷出。
后方一辆电动车按了喇叭,催促通校
祁安娜:“……”
镜头对准二维码,轻微抖了一下,没能一次成功。
第二次才扫上。
加载圈转了几秒,跳出添加好友成功的提示。
她默默打开微信,点击进入两人聊框。
结果发现对话记录早就存在。
头像并列显示在最上方,背景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图案。
点进去后,历史消息并非空白。
最新的几条还是半年前的公务安排,比如“周三家族会议准时出席”,“孩子体检时间确认”。
根本不是新好友。
翻到更早的消息,能看到一些零散的交流。
比如某次她醉酒后发的一句“你不配当丈夫”,紧接着是他回复的“注意言辞”。
再往前,甚至还有她转发的育儿文章,他标记为“已阅”。
是她以前一时上头,把他删了。
删除时间是去年冬,平安夜当晚。
她记得那一个人在家,看了老电影,喝了红酒,情绪上来就翻通讯录泄愤。
她一口气删掉了十几个联系人,他是其中之一。
后来忘了重加,也无人提及。
祁安娜:“……”
社死来得太晚,反而像命运补刀。
屏幕亮着光,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其实只是不想立刻面对接下来的情绪波动。
忙完这些,她的目光落在给他的备注上。
那个名字已经存了好几,可每次打开通讯录都会跳过去。
今终于鼓起勇气盯着看。
那三个字差点把她自己看窒息【冰块脸】。
她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取了这么生分的称呼。
祁安娜眼皮一跳,趁谢砚清不注意,飞快长按删除。
指尖轻点,重新输入两个字:【老公】。
想了想,嘴角翘了翘,加了个波浪号。
搞定。
她收回手机,轻轻合上锁屏界面。
“喂,谢砚清,我给你改备注啦!”
谢砚清淡淡嗯了声。
视线扫过去,落在她屏幕上的那一瞬间,眼神明显滞了一下。
“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话音未落,祁安娜已经凑了过来,伸手就想抢他手机。
“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写了‘老婆’?该不会是‘笨蛋’或者‘祖宗’吧?”
谢砚清手一缩,把手机藏到身侧,手臂贴紧腰部。
“我不信!”
“就看一秒!难不成你写的是‘烦人精’?还是‘前妻’?或者……仇家?”
万一他给她起名桨麻烦制造者”,她当场就能钻地缝。
老男人。
藏着掖着,谁怕谁啊。
她不怕他装冷静,就怕他根本不费心思伪装。
忸怩成这样,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图谋不轨。
她哼了一声,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祁安娜脑子里已经开始演剧场了。
“不会吧不会吧?谢砚清,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啧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藏的。”
“祁安娜。”
谢砚清突然开口。
“闭嘴。”
行吧行吧,不想搭理我是不是?
祁安娜根本没把他的冷脸当回事。
也没再揪着他不放,语气轻快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这事她转头就忘了。
车子在舞团门口停好。
引擎熄火的声音清脆短暂。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街道传来的车流声。
“我走啦,路上心啊。”
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她又猛地扭过头来。
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冲他飞了个眼色,眼神清澈又大胆。
带着十七八岁女孩特有的那种真和冲劲:
“老公,拜~”
谢砚清含混地应了声,算作回应。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慢慢松开攥得发僵的手指。
车内很静。
空调余温还在缓慢循环,可空气却仿佛凝滞住了。
车里挂着个长耳朵兔子挂件,是她挂上去的。
后座塞了个大抱枕,也是她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就连副驾驶靠背上,也不晓得啥时候被贴了颗亮闪闪的星星。
人走了,可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
还真是十八岁的年纪。
他抬手,指尖下意识蹭了蹭那只兔耳朵。
闭上眼,想压住心口那阵陌生的、像羽毛扫过一样的波动。
太熟悉了,以至于此刻格外清晰。
结婚七年了。
每按部就班,没有意外,也没有多余的声响。
头一回有人这样不设防地往他身边凑。
.
舞团这边,祁安娜练了一整。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眉角和脸颊边。
衣服黏在背上,肩颈肌肉酸胀不已。
奇怪的是,段佳和周慎昀谁都没露面,气氛反倒清静。
排练厅里只有几个舞者零星分散在各处。
她留了个心眼,偷偷观察周围的人。
趁休息喝水的时候瞄别饶眼神,在排队等把杆时留意他们的微表情。
想找找那那种怪怪的感觉,就像机器控制的角色,呆板、机械。
可同事们该该笑笑,聊工作吐槽累,活生生的,哪有一点像程序?
莫非……是自己那太紧张,看错了?
想太多了吧?
她拧紧水瓶盖,低头盯着自己的倒影。
镜中的脸泛着红,眼神有些恍惚。
下了班,她捶了捶酸疼的腰,心情倒还算舒坦。
边晚霞渐沉,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刚掏出手机,屏幕就亮了,响起了交响乐铃声。
她眼睛一亮,以为是谢砚清找她,嘴角立马翘起来,赶紧划开接听。
手指划过屏幕的瞬间,心跳快了半拍。
“喂?”
“亲爱的~是我哦,蔷蔷~”
电话那头传来张蔷甜得发齁的声音。
这声音刚一入耳,祁安娜的好心情立刻就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这个张蔷,三两头找事,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
“事。”
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声音冷硬,毫无起伏。
“真有急事!你听我,还记得你在海湾会所办的那个寄存柜吗?长期用的那个?就是去年三月签的协议,每年续费一次,没人能查到的那种……里面一堆你的秘密呢。哎,你当时还放家里不保险,专门往外头藏东西,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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