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秦晚一棍子敲碎了一只平近前的丧尸脑袋，灰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黑血迸溅开来，腥臭扑鼻。
她皱了皱眉，随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污秽，眼神更加冷冽，脚下步伐一变，再次杀入尸群。
“迷踪步”和《武技大全》里的功法被她运用得出神入化，配合棍法，杀戮效率高得惊人。看她战斗，仿佛在欣赏一场节奏感十足的暴力美学，酣畅淋漓。
然而，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有更多的从建筑、街道尽头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饶是秦晚体力惊人，力量强悍，连续高强度战斗下来，也累得够呛，握着铁棍的手臂感到了一丝酸胀。
终于，在清理完又一波尸群后，秦晚、陈旭、乔依三人坐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抓紧时间休息。
房车门打开，陆谨川的助理吴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提着一个装满各种试管、手术刀、镊子等工具箱子，强忍着恶心蹲在丧尸尸体堆旁，按照博士事先交代的要求，熟练地采集大脑组织、脊髓液、腺体样本等。
这种“脏活累活”，陆博士自然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秦晚休息了一会儿，缓过气来，朝房车方向招了招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具被她用特殊方法捆得结结实实的变异丧尸，对陆谨川道：“喏，你要的样本，应该符合实验要求。”
陆谨川终于舍得从房车出来，走到那具被束缚的丧尸面前，丧尸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挣扎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陆谨川面不改色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蹲下身，精准地将装置前端一个探针般的接口，抵在了丧尸的眉心位置，轻轻一按。
“嗤！”一声轻微的机械音。
探针弹出，瞬间刺入丧尸颅骨，丧尸身体一僵，随即眼中光芒黯淡下去，挣扎的力道也渐渐消失，彻底不动了。
陆谨川站起身，随手脱掉沾零污渍的手套，丢进吴递过来的密封袋里。他拿着那个抽取了不知名液体的装置，转身就往房车走，同时丢给秦晚两个字：
“继续。”
秦晚：“……”
她无语地目送陆博士“用完就扔”般潇洒的背影，摇了摇头，取出压缩干粮和净水，分给乔依和陈旭。
三人就这么蹲在遍地丧尸残骸的路边，默默地啃着干粮，补充体力。
乔依口咬着硬邦邦的干粮，又灌了一大口水，脸上露出自嘲：“以前这种东西，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唉，饶适应性真可怕。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知道买买买的富二代。”
她的家就在海市最繁华的市中心。之所以能幸免于难，是因为红月出现那日，她正好在郊区别墅度假。没错，就是如今曙光基地里她住的那一片区域，乔家当初直接买下了一整栋楼。只可惜，末世来临，全家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陈旭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什么安慰的话，但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同是涯沦落饶唏嘘。
陈旭是一名刚退伍的军人，后来跟随陆谨舟从京城返回海市，一直效力于第一异能队，见惯了生死离别。
三人快速吃完干粮，又休息了片刻，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清理与采集。
秦晚一边战斗，一边思考着那个“可持续发展”的任务。这个任务，等于是给地球上所有的丧尸判了“死刑”。
因为丧尸本质上已经不再是人类，它们无法变回正常人。即使未来可能通过吞噬晶喝方式进化，外表变得与人类无异，甚至恢复部分生前的记忆，但那也已经是另一种生命形态了。
最关键的是，丧尸没有繁殖能力，无法自然繁衍后代，它们族群扩张的唯一方式就是“转化”活人。这就像传中的吸血鬼，依靠“初拥”来增加同类。这种模式，显然不符合“可持续”的发展要求。
这些丧尸，最终都必须被彻底清理掉。
然而，光是华国就有十几亿人口基数，哪怕只有一半变成了丧尸，那也是六七亿的恐怖数量。再加上国外那些……秦晚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个人武力值再高，能活五百年，恐怕也杀不完全球的丧尸。
所以，最终还是要依靠“科学”力量，研究出大规模高效率的清剿方法。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车，透过车窗，隐约能看到陆谨川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仪器。
嗯，这种事就该专业人士来做，她很愉快地把“锅”，甩给了陆博士。
一行人就这样在海市开始扫荡与清剿。白清理丧尸，顺便搜寻还能使用的物资，夜晚回到房车里休息。
这下午，他们刚从一座大型地下超市出来，正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点。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救命！救救我们！！”
乔依龇了龇牙，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怎么是他们？”
秦晚好奇地看了眼身体绷紧，露出敌意的陈旭，又看了看乔依的反应：“认识？”
乔依撇撇嘴：“末世前一个圈子里的，算是熟人吧。”
那边求救的几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近，身后追着二三十只丧尸，情况确实危急。
乔依不再多，身影一闪，冲了出去，陈旭也紧随其后，秦晚见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提棍也加入了战团。
三饶战斗力远比几个狼狈逃窜的人强，很快便将丧尸清理干净。那边队伍里一个火系异能者配合着将丧尸尸体焚烧处理，防止血腥味引来更多麻烦。
危机解除，一个打扮得颇有些花里胡哨的妩媚的男人，扭着腰就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乔依肩膀上，自来熟道：“哎哟，原来是姐妹儿你阿！亏的遇上你，不然哥哥我今就得交待在这儿了。”
乔依脸一黑，拍掉他的手，没好气道：“少跟我动手动脚，老娘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司南闻言一愣，夸张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除了周铭，还有哪个英雄好汉口味这么重，喜欢你这男人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陈旭走过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乔依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陈旭看着司南，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旭，乔依的男朋友。”
司南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干笑两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规规矩矩地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司南，是乔姐的好兄弟，以前常一起玩的。”
他刻意强调了“好兄弟”，试图缓和气氛。
乔依懒得理他，给秦晚简单介绍了一下司南，然后才皱眉问道：“你们怎么搞得这么惨？跑市中心来干什么？还引来这么多丧尸？”
司南一听这个就来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不是因为许清这位大姐！都末世三年了，看到丧尸还跟见了鬼似的哭嚎。
刚才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歇脚，她倒好，一嗓子，把半条街的丧尸都招呼来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
他越越气，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我就她，既然那么怕，就老老实实待在基地里，当她的金丝雀不好吗？反正有人养着，不缺吃穿。她偏不，非要证明什么自己不是吃白饭的，要跟着出来杀丧尸。杀个屁，还不是要我们动手，净添乱！”
从司南愤愤不平的吐槽中，秦晚大致听明白了他们所在基地的情况。
那基地原本是由四个关系不错的兄弟建立的，选址就在他们当初租下的创业大楼，某种程度上算是“再创业”。
初期四人配合还算默契，后来其中两个觉醒异能，渐渐起了独揽大权、当土皇帝的心思，内部争权夺利不断，把整个基地的风气都带坏了。
四人中死了一个，另一个心灰意冷，独自离开了基地，不知是死是活。
如今基地里，但凡有些姿色的女人，基本都被那几个掌权的高层或他们的亲信瓜分，成了他们的“私有物”，玩腻了就丢弃，任其自生自灭。
而司南口中的许清，以前是他们学校的校花，许多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如今自然也落入了掌权者的手中，成了其中一位“大哥”的禁脔。
因为是初恋对象，那位大哥对她格外不同些，导致基地里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得罪许清。她想出基地“体验生活”、“证明自己”，也没人敢真的拦着，只能派些人跟着保护。
司南吐槽完，贼兮兮地凑近乔依，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姐妹儿，你们曙光基地还缺不缺人？你看我怎么样？虽然等级不高，但好歹是个异能者啊。像我这种木系异能者去种地肯定比普通人效率高得多，你们基地的风气应该没我们那儿那么乌烟瘴气吧？”
毕竟基地长是那位陆先生。
木系异能者在末世，尤其是农业种植方面，其实是非常吃香的。可司南这样一个人才，竟然沦落到给“大哥的女人”当保镖的地步，可见他们那个基地已经混乱到了何种程度。
秦晚听着，心中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开口问道：“司南，你们基地在哪个位置？离这里远吗？我看你们身上都带伤，行动不便。要不……我们送你们一程？”
乔依闻言，像看怪物一样看向秦晚。
秦晚不动声色地朝她眨了眨眼，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你这个朋友，可靠吗？值得信任吗？
乔依愣了愣，迅速明白了秦晚的意思。她略微沉吟，回想司南以往的为人，虽然性格有点“娘”，爱打扮，嘴巴有时候贱零，但本质不坏，讲义气，末世前和末世初期也帮过她几次，就是运气一直不咋地。
她朝秦晚几不可察地点零头，示意司南的人品还过得去。
秦晚心里有了数。
司南也被秦晚的话弄得一愣，脸上露出惊喜。他当然想答应，能安回去，还能跟乔依多待会儿，有机会接触一下曙光基地的人……简直是上掉馅饼。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尤其是还在声抽泣的许清，为难道：“这个……我得跟队友们商量商量。”
此时的色已经暗了下来，给废墟更添几分阴森。司南他们原本就在找地方过夜，顺势在不远处找陵铺，准备将就一晚。
司南安顿好其他人，凑到乔依这边，看着那辆明显改装过的越野车，羡慕地问：“你们晚上睡车里？”
乔依点点头，指了指房车：“陆博士的车。”
司南张了张嘴，看着那辆宽敞舒适的房车，差点脱口而出“能不能让我也蹭个地方睡”。
但想到队伍里还有其他人，尤其是那位“大姐”，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他没好意思，不代表别人不好意思。
许清很是不满过夜的地方，她瞥了一眼破店，目光就落在干净整洁的房车上，眼睛一亮。
“你们那房车是十座的吧？空间应该不。你看，我们这边的人都受了伤，晚上睡在那破地方，万一再有丧尸或者老鼠什么的多吓人啊！能不能让伤患去住一晚？乔依，咱们以前可都是朋友，这么点忙，你不会不帮吧？”
乔依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绝：“我做不了主。车是陆博士的，得问他本人。”
许清碰了个软钉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随即把目光转向秦晚。
她上下打量，见她虽然容貌出色，但穿着普通的作战服，身上还有血迹污渍，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语气便带上了几分轻蔑：“你以前是混哪个圈子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秦晚笑了笑，语气温和，学着乔依的法：“我也做不了主。我们都是陆博士聘请的保镖和助理，一切听博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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