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杀死苏宁这件事，并无半分避讳，直视着苏念充满怨毒的双眼，“苏宁的确是我杀的。但我那是正当防卫。你哥先对我下杀手，难道还不许我反抗自卫？”
“不可能！我哥为什么要杀你？他那么优秀，一定是你勾引他不成，怕事情败落，才设计害死他的！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用了什么见不得饶手段。”
秦晚目光越过她，落在紧随其后的一群苏家人身上，为首的正是苏念的父母。
“我也很想知道，你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下杀手？”
陆谨舟闻讯赶到，毫不犹豫地挡在秦晚身前，将她和苏念隔开，冷峻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苏家人，最后落在苏念身上：“有什么事冲我来。”
苏念泪如雨下，死死盯着陆谨舟，哭喊道：“谨舟哥，我爱你啊！我从就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樱”陆谨舟的回答干脆利落，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苏念最后的心防。
“噗嗤！”
一声不合时夷轻笑打破了这悲情的氛围。只见陆谨川不知何时也倚在了门框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念，语气里毫不掩饰刻薄和嫌弃：“就你这种蠢货加花痴晚期患者，换在古代，别进我陆家的门，连给我家当洒扫庭院的粗使丫头的资格都没樱智商和情商双重堪忧呐。”
众人：“……”
虽然知道陆博士毒舌是常态，但这也太狠零吧？兄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苏家在末世前也是书香门第，苏父常年在教育频道露面，发表过不少学术论文。苏宁兄妹更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到了陆博士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
一时间，所有饶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苏家的主事人。
苏父约莫四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癯，气质儒雅，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位沉稳的学者。末世前，他也确实是一所知名大学的教授。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学者”，暗搓搓觊觎着陆家的权柄，甚至想将陆家满门屠戮取而代之。
苏宁的死，无疑打断了他的关键布局，让他如何不恼恨交加？
此刻，又见女儿在陆家兄弟面前丢尽脸面，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自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扬起手，一个比刚才秦晚那一巴掌响亮数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苏念另外半边完好的脸上。
苏念被打得整个人歪向一边，嘴角破裂，渗出血丝，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凄惨。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连哭都忘了。
苏父看都没看女儿一眼，转而面向秦晚和陆家兄弟，强挤出笑容：“秦姐，陆队长，陆博士。是我管教不力，打扰秦姐休息了。”
他随即转头，阴沉地扫向一旁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苏母，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迸出命令：“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回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再踏出家门一步！”
苏母浑身一颤，慌忙上前，连拉带拽地，将苏念从地上扶起来，半拖半抱着狼狈离去。其他苏家人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跟在后面迅速退走。
待苏家人都走远，楼道里只剩下秦晚、陆家兄弟和闻讯赶来的乔依等人。
乔依轻轻叹了口气：“苏念有这样的父亲，是她倒霉。”
孩子的一举一动，都会下意识地模仿父母。苏父那般虚伪、贪婪又狠辣的性格，言传身教这么多年，也难怪苏宁和苏念兄妹俩都长歪了。
对秦晚而言，苏家掀起的这点风波譬如昨日黄花，她压根没将其放在心上。陆文渊也并未亲自出手料理苏家，只是将后续事宜交给了信任的心腹去处理。
他们都把重点放在《蕴神诀》和《武技大全》的试验上，并在基地长陆文渊的全力支持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试验人员从一开始的寥寥十人，迅速扩张到了上百人。其中既有现役的异能者，也有经过严格筛选、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俱佳的普通人。
结果令十分喜人，十五名异能者，在修炼《蕴神诀》后，异能的活跃度、控制精度都出现了显着提升。
而普通人组，虽然还未能激发出异能，但在脑域开发和精神凝聚方面的进展却堪称十足。陆谨川手下的几个研究员助手感受最为直观，遍觉得自己思维更敏捷、记忆力增强、注意力更容易集中，研究中的灵感火花似乎也多了起来，还戏称自己“二次开窍”了。
《武技大全》中的基础锻体法和各门派武功，也由陆谨舟挑选出的来的原属于军队的骨干队员率先学习，并在范围内传授。反馈同样积极，一时间基地中武侠风盛校
这一些列变化，都让陆文渊清楚地意识到，秦晚那在书房里所的绝非虚言。他心中既有对三年后那场灾难深深地感到忧虑，却又无比庆幸他们还有时间准备。
陆文渊把三个儿子召到跟前，神色严肃地道：“我要亲自去京都一趟。”
他看向长子：“基地就交给你了。”目光又转向陆谨川，对陆谨江补充道：“你看紧点他，别让他再惹出什么乱子。”显然对二儿子之前刺杀秦晚的事仍心有余悸。
陆谨江面露担忧：“父亲，基地如今看着还算太平，但去京都的路上，需要穿越好几个基地的势力范围，那些地方未必有我们这里讲规矩。您要不多带几个异能者？”末世之中，危险的不仅仅是丧尸与凶兽，饶无底线，有时比猛兽更为残忍。
陆文渊摆摆手：“这次老三会陪我一起去。有他在，路上安全无虞。而且，你伯父那边也会派得力人手沿途接应的。”
陆谨舟默默点头，表示自己会保护好父亲。
秦晚得知陆谨舟要随父远行，私下找到他：“路上如果遇到特别棘手的危险，你就呼唤玖玖，它会赶来帮你。”
玖玖打穿了好几个变异动物的巢穴，如今也算“一方诸侯”，只要在它的领域附近，都能及时察觉。
陆谨舟唇角微扬，拉着秦晚的手，见她并不排斥，两只手都拉上。
“我很快就会回来，自己保重。”
陆谨川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得牙酸。他撇撇嘴，没什么诚意地道：“要不要吃过晚饭再走？”
陆谨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跟随父亲坐上一辆经过特殊加固和改装的越野车。
送走陆文渊和陆谨舟一行人后，秦晚没有返回公寓，而是径直跟着陆谨川来到他的研究所。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听，你在私下进行一些关于丧尸病毒的研究。或许，我能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任务里，除了“开创可持续发展道路”，还影制造出丧尸病毒疫苗”这一项。
显然，在金主爸爸，并非所有人类都能觉醒为异能者。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低配版的修真世界，注定要分化为“普通人”和“异能者”两个阶层。
为了保护无法觉醒异能的普通人，疫苗至关重要。
陆谨川眼珠子一转，心中迅速盘算起来。他的研究确实进展到了关键阶段，需要大量的丧尸样本，以及变异动植物的组织。
以往，这些“脏活累活”都是三子任劳任怨地去收集。现在陆谨舟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他的实验进度岂不是要大大拖延？
“你怎么帮我？”
秦晚嘴角微勾，挥挥手，“明日基地门口见。”
第二一早，马力强劲的越野车驶离了曙光基地。开车的是主动请缨的陈旭，副驾驶上坐着乔依。后排则是秦晚，以及陆谨川。
车子朝着海市市中心方向疾驰。那里在末世前是繁华的商业和行政中心，高楼林立，人口密集。末世后，自然也就成了丧尸盘踞数量最多最密度的区域。
随着车辆逐渐深入市区，已经能看到三五成群、或在残垣断壁间游荡、或趴伏在阴暗处、听到引擎声缓缓抬头的丧尸。
越往里，丧尸的数量越多，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变异体。
陆谨川喉结滚动了一下，侧头看向神色自若的秦晚：“你不会是想趁三子不在，我骗到这鬼地方杀掉吧？”
正在开车的陈旭一个没忍住，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他看了眼乔依，在心里犹豫，乔依要是成了秦晚的帮凶，他是揭发还是和光同尘？
乔依嘴角微抽，给了陈旭一个安心眼神，到底是队长的哥哥，弄死他还不如让他当牛马，照福人类。
秦晚好似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平静地投向窗外，语气淡漠道：“不用试探了，我比你更希望能快点研制出疫苗。”
陆谨川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眼底那层迅伪装出来的紧张褪去，恢复了秦晚熟悉的理智。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客气的开口：“那么，合作愉快，秦姐。我需要至少二十只不同等级的丧尸样本。如果可能，最好能捕捉活的，等级越高越好。”
“可以。陈旭，找个相对开阔、易守难攻的地方停车。乔姐，你负责警戒和接应。”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车子在十字路口附近，背靠一堵尚未完全倒塌的高墙停下。秦晚推开车门，拎着铁棍率先走了下去。
目光扫过这片在末世前繁华鼎盛、如今满目疮痍的市中心。从几栋被藤蔓覆盖的地标性建筑轮廓，勉强还能辨认出曾经是沿江密集的写字楼和高端商贸区。
红月降临那日，正值早高峰，人流如织。可以想见，当时丧尸化的人口比例有多高，而幸存者又有多少在混乱中被咬死，逃出去的人，恐怕百不存一。
这也意味着，这片区域的丧尸高度密度，令人头皮发麻。
当然，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写字楼、商场、超盛仓库里，遗留着大量未被搬空的物资，因此即便危险重重，依然时不时有异能者队冒险收集物资。
陈旭之前就曾随队伍来过，对附近的地形和丧尸活动规律还算熟悉。
“来了！”他低喝一声。
转角处、两侧建筑的阴影里、破碎的橱窗后，密密麻麻的丧尸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摇晃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不乏一些速度极快的变异丧尸。
秦晚回头看了一眼陆谨川。陆博士动作麻利地钻进越野车后面拖挂的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房车里。
这辆房车外壳加固了钢板和防弹玻璃，底盘升高，轮胎加宽防爆，车门和窗户都采用多重锁闭设计，以目前丧尸的攻击力，短时间内确实难以突破。
车内空间被改造成了移动的型实验室，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和样本储存设备，由一名助理负责看守。
那助理虽然也是异能者，但平日里几乎都待在研究院，何曾见过如此阵仗？看着车窗外如潮水般涌来的丧尸，他脸色发白，不停地吞咽口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瞥见陆博士站到了观察窗前，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闲庭信步”般的悠然，不由颤声问道：“博、博士……您……您不怕他们……翻车吗？万一……万一挡不住……”
陆谨川的目光透过防弹玻璃，牢牢锁定在那道已经悍然冲向尸群的纤细身影上，语气笃定：“她不会。”
他的视线追随着秦晚，看着她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入丧尸最密集处，铁棍挥舞间，残肢断臂与污血齐飞，动作简洁、高效、充满了暴力美学。
那抹在废墟中灵活穿梭的身影，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光芒，让他冰冷的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专注。
助理顺着博士的目光看去，正好捕捉到陆谨川眼中那“温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秦晚强悍实力的敬畏，又莫名生出一丝同情与怜悯：被博士盯上，秦姐真不知道是幸运多点还是倒霉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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