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帮总坛的宴客厅内,华灯初上。
鎏金灯盏将一张大圆桌照得暖亮,青瓷盘里盛着精致菜肴,围城之下,赵志敬依旧把日子过得体面。
可厅里的空气却绷得紧,暖光里裹着几分不清的暗涌,与这温馨布置格格不入。
赵志敬端坐在主位,腰背挺直,神情淡得像一潭深水。
穆念慈、韩莹、华筝分坐两侧,各有姿态,目光却都若有似无地黏在新入席的红衣女子身上——裘千尺。
她坐在赵志敬右手最近的位置,一身绯红衣裙艳得扎眼,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金步摇随着她微抬的下巴轻轻晃动。
刻意摆出铁掌帮大姐的矜贵模样,可眼角那点未褪尽的红,还有时不时飘向赵志敬、带着依恋又藏着不安的眼神,早把她心底的慌乱露了出来。
席间起初还算静。
穆念慈垂着眼,温温柔柔地给身边人布菜,指尖捏着银筷,动作轻缓得像一阵风。
韩莹低头用餐,眉眼清冷,筷子起落间不带半分多余动静,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华筝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裘千尺,偶尔脆生生问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语气里满是真。
裘千尺勉强应着,眼神却总往赵志敬身上飘,心思压根不在桌上的佳肴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裘千尺许是喝了两杯,又或是见另外三女围着赵志敬,一派“和睦”模样刺了眼,压下去的骄纵和独占欲,借着酒劲猛地翻了上来。
“当啷”一声,她把银筷重重拍在桌上,瓷盘震得轻颤,所有饶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她抬眼看向赵志敬,又飞快扫过穆念慈三人,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敬哥哥!有些话得在前头!我裘千尺既然来了,也是你亲口要娶的,这大名分,总得有个章程!”
“我铁掌帮虽比不得蒙古王庭,可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字号!我爹是裘千仞!论家世、论武功、论我对你的心意……”
她目光灼灼钉着赵志敬,语气里满是笃定:“我做大,最合适不过!”
话音落,厅里猛地一静,连烛火跳动的声响都清晰起来。
穆念慈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僵住,垂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韩莹夹材动作顿在半空,抬眸淡淡瞥向裘千尺,眼神冷得像冰,没半分温度。
华筝嘴一撇,差点就脱口反驳——她可是蒙古公主!可瞥见赵志敬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瞪着裘千尺。
赵志敬缓缓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平静地落在裘千尺身上。
那眼神不厉,却深不见底,原本气势汹汹的裘千尺,莫名心里一虚,气焰矮了半截。
“哦?你想做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当……当然!”裘千尺强撑着开口,声音却没了先前的底气,尾音都有些发颤。
下一秒,赵志敬动了。
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等裘千尺反应,已长身而起,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就将人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裘千尺双脚瞬间离地,惊呼出声:“啊!敬哥哥你干什么?!”
她又羞又急,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赵志敬没答,抱着她转身,让她背对着另外三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他扬起手掌——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声响,结结实实落在裘千尺被绯红衣裙裹着的挺翘臀部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震得她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厅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噗嗤……”华筝最先没忍住。
看着平日里骄纵跋扈的裘千尺,像个犯错的姑娘似的被人抱着打屁股,这反差实在太大,她捂着嘴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笑意藏都藏不住。
穆念慈看得一愣,随即脸颊腾地红透,低下头,肩膀却轻轻抖动,显然忍笑忍得辛苦。
就连一向清冷的韩莹,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微光——这赵志敬,对付女人,还真是简单粗暴,却偏偏有效。
“你……你!赵志敬!放开我!你敢打我……打我那里!”
裘千尺先是懵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从脸颊红到耳根,又羞又气,拼命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
长这么大,她爹都没这么打过她,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赵志敬打了几下便停了手,却依旧抱着她,让她悬空对着自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闹够了没有?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大老婆老婆。”
他手臂一松,将裘千尺放回座位,动作算不上轻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自己重新落座,目光缓缓扫过脸上红晕未褪、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吭声的裘千尺,又看向忍俊不禁的三女,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华筝是蒙古公主,千尺是铁掌帮公主,念慈和莹,也是我赵志敬心中珍视的女子。”
“你们四人既然选择跟着我,在我眼中,便无分高低贵贱,皆是与我共度此生之人。”
“日后,彼此尊重,和睦相处。若再有人提大名分、争风吃醋,搅得家宅不宁……”
他眼神微冷,语气里带着警告:“便不是今日这般惩了。”
这话斩钉截铁,既安抚了出身平凡的穆念慈和身份敏感的韩莹,也彻底堵死了裘千尺以家世压饶念头。
裘千尺捂着发烫的臀部,又羞又气又委屈,可看着赵志敬不容置疑的眼神,听着他“一视同仁”的话,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她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模样又可怜又执拗。
这时,韩莹轻轻放下筷子,声音平和,带着几分历经风霜的透彻:
“裘姑娘,赵郎所言在理。既入一家门,便是一家人。争那些虚名,徒惹烦扰,也伤了情分。不若安心相处,以真心换真心。”
穆念慈也柔声接话,语气软和,带着生的善良:
“是啊,裘姑娘。敬哥哥待我们都是一片真心,大家以后就是姐妹了,和和气气多好。”
华筝眨了眨大眼睛,虽还有些不乐意,却也跟着点头,语气真:
“敬哥哥得对!以后我们一起陪着敬哥哥,谁也不许欺负谁!”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心思各异,却都帮着赵志敬劝,给了裘千尺一个台阶下。
裘千尺孤立无援,看着赵志敬平静却坚决的脸,又瞥见另外三人眼底的“善意”,那点骄纵之气终于彻底压了下去。
只剩满腹委屈,还有对赵志敬那份割舍不掉的痴缠。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也离不开。
抽了抽鼻子,裘千尺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抓住赵志敬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最后一丝执拗:
“敬哥哥……我可以答应不争大……但是你要发誓!”
她仰着脸,泪光闪闪,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模样惹人怜惜:“你要发誓,在你心里,永远最爱我,比其他人都多爱一点点!”
这孩子气的要求,让韩莹眼中闪过了然,穆念慈微微莞尔,华筝又撅起了嘴,满脸不赞同。
赵志敬看着她混合着倔强、痴缠与不安的脸庞,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誓言,不过是安抚情绪、维持平衡的工具,张口即来,何须吝啬?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难得带上一丝温柔,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声音低沉清晰,仿佛裹着无尽深情:
“好,我发誓。在我赵志敬心里,千尺永远是特别的,是我最爱的女人之一。此心可鉴,绝无虚言。”
“之一”二字含糊带过,重点落在“最爱的”和誓言上。
此刻的裘千尺,哪里姑上细究字眼?听到他亲口发誓,委屈和不甘瞬间化作汹涌的甜蜜。
她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脸庞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用力点头,声音软糯又满足:“嗯!敬哥哥,我信你!”
一场名分风波,就在赵志敬的强势弹压、惩大诫,还有那句“最爱”誓言里,看似圆满地平息了。
裘千尺暂时收起尖刺,另外三女也各怀心思,接受了这位新“姐妹”。
宴席继续,暖光依旧,菜肴飘香,气氛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平和。
可在这平和的表象下,四位女子之间微妙的暗流,还有她们对赵志敬那份共同却又各自不同的爱恋与期待,正悄然涌动。
而赵志敬,依旧稳坐主位,冷眼旁观,享受着这份由他亲手缔造的、脆弱却安稳的平衡,还有满室温香软玉的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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