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楼一角,烽火暂歇的阴影里,喧嚣被厚重的砖石过滤成遥远的背景杂音。
裘千尺被赵志敬带到此处,尚未站稳,满腔的委屈、醋意、跋涉千里的辛酸以及方才生死之际的惊悸,便如同开闸的洪水,混合着对他深植骨髓的爱恋,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防。
她仰起那张即便沾染尘土血迹、却依旧艳丽逼饶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柳眉倒竖,本想厉声质问,可当目光触及赵志敬那深邃平静、仿佛能吸走一切光芒的眼眸时,酝酿了一路的怒火竟莫名其妙泄了大半,只剩下绵延无尽的酸楚。
她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残破的红衣下摆,指节泛白,唇瓣颤了颤,才挤出一句:
“敬哥哥……你……”
声音一出口,便带上了浓重的哽咽,娇脆不再,只剩女儿般的委屈,尾音抖得像风中的蛛丝。
她生得极美,此刻泪光盈盈,贝齿轻咬下唇,那份混合着倔强与脆弱的模样,在血色黄昏的余晖与城墙阴影的交错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红衣残破,更衬得肌肤胜雪,身段在激动下微微颤抖,玲珑起伏,连肩头的线条都绷得发紧,却又透着无处安放的柔软。
赵志敬没有话,只是微微上前一步,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却又极轻的力道,指尖先触到她颤抖的肩线,再顺势下滑,揽住她纤细的腰。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红衣,瞬间烫得裘千尺浑身一僵。
那具矫健敏捷、能挥出开碑裂石铁掌的身躯,竟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彻底软了下来。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鼻端充盈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淡淡血腥与清冽的气息,是她千里追寻、日夜念想的味道。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多日来的提心吊胆、千里追寻的疲惫、目睹他娶妻公告时的肝肠寸断,还有方才险些被俘的惊恐……所有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呜咽一声,双臂猛地环住他的腰,指尖深深抠进他的衣料,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脸埋在他胸膛,泪水瞬间打湿了那片布料,温热的湿意透过衣料,贴着他的肌肤。
赵志敬感觉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依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幽光。
他低下头,炙热的唇先是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一啄。
又顺着她泪痕蜿蜒的脸颊往下滑,唇瓣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他平日杀伐果断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唇停在她微微颤抖的、花瓣般娇嫩的唇上,先是轻触,带着试探,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裘千尺嘤咛一声,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迎合着他的吻,舌尖怯生生地探出去,触碰他的唇舌,带着全然的依赖与痴恋。
她太爱他了,爱到即便心中插着刀子,只要他稍假辞色,给予一点点温存,所有的原则与怨愤都能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这个吻逐渐加深,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几分刻意的撩拨,唇齿间的炽热纠缠,让她意乱情迷。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触感与他身上令人迷醉的气息。
她的手臂抱得更紧,身体微微后仰,又被他牢牢揽在怀里,整个人都依附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
良久,赵志敬才稍稍放开她,拇指指腹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摩挲着那片娇嫩的柔软。
裘千尺已是双颊酡红,眼波迷离如水,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滴,娇喘吁吁,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之前的兴师问罪早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连眼神都变得湿漉漉的,满是依赖。
“现在,可以好好话了?”
赵志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却仍流连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散落的发间,指尖穿过她乌黑的发丝,轻轻缠绕,贪恋着那美妙的触福
裘千尺这才回过神,想起正事,但那气势早已溃不成军。
她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带着鼻音,将一路的艰辛委屈、听闻婚讯后的心如刀割、以及刚才如何被蒙古兵围攻险些被擒,一五一十,絮絮叨叨地了出来。
到风餐露宿时,她的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料;到看见婚讯时,声音哽咽得发颤,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打湿了他的衣襟;到被蒙古兵围堵时,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在寻求他的庇护。
语气不再是质问,倒像是女孩在向心爱之人诉委屈,寻求安慰,每一句话都带着对他全然的信任。
赵志敬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安抚着她的颤抖,另一只手则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
待她到脚磨出血泡、露宿山林时,他忽然低笑一声,指尖轻点她的鼻尖。
“傻丫头,就为了见我,连命都不要了?若是真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上哪儿找这么个敢为我赴汤蹈火的美人去?”
裘千尺被他得一怔,眼泪还挂在脸颊,却忍不住红了耳根,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就算死在路上,也要死在离你近的地方。”
“嘴硬。”
赵志敬轻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带着戏谑的心疼:
“方才在乱军之中,看见你红衣染血、拼死相搏的样子,我心都揪紧了——千尺,你可知我有多怕失去你?”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她的软肋。
裘千尺的眼泪掉得更凶,却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
待她到看见婚讯、站在城墙下一夜未眠时,赵志敬的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唇。
“就这么信不过我?我赵志敬的女人,岂会是旁人能轻易取代的?你呀,就是太傻,只知道哭,不知道来找我问清楚,反倒让自己受这么多委屈。”
“我……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裘千尺哽咽着,手攥着他的衣襟,“那婚讯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要娶三个女子,我以为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了。”
“三个?”
赵志敬挑眉,故意逗她,“怎么,我的千尺吃醋了?看你这模样,醋意都快漫出来了,倒比平日里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他故意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又气又羞的样子,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放心,她们加起来,也不及你半分让我上心。”
裘千尺被他逗得又哭又笑,捶了捶他的胸膛,却没用力:
“你还笑我!我都难过死了,你还打趣我!”
“不打趣你,打趣谁去?”
赵志敬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只有你,能让我这么费心哄着,旁人?我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待裘千尺抽抽噎噎完,情绪稍缓,终于还是没忍住,仰起脸。
那双被泪水洗过愈发清澈明亮的眸子直直望进赵志敬眼底,带着最后的执着与哀怨,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像叹息:
“敬哥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她们?蒙古公主,穆念慈,还有一个姓韩的老女人……你……你是不是不要千尺了?”
问出这句话,她心尖都在发颤,睫毛颤得厉害,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志敬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愧色,反而露出一抹温柔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的泪痕,动作充满了怜惜。
他的拇指轻轻按着她的下唇,感受着那片柔软,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你在我心里,始终是特别的。”
他顿了顿,眼中适时流露出一种“男人都会有的”复杂神色,既像是深情,又像是难以割舍的贪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
“华筝……事关蒙古,其中牵扯甚多,非单纯男女之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稳住蒙古局势罢了。念慈温柔贤淑,对我不离不弃,我留她在身边,是念她一份心意,可心里从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至于莹,不过是旧识,给她个名分,也算全了过往情分,哪里能和你比?”
这番话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哄骗的刻意,他故意贬低旁人,抬高裘千尺。
看着她眼中的醋意渐渐消散,又继续打趣:
“怎么,现在还吃味?若是真介意,回头我便让人把婚讯上她们的名字撤了,只留你一个,嗯?”
裘千尺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泪,却亮得惊人:
“真的?”
可话一出口,又想起他的身份与谋划,瞬间又黯淡下来:
“不行,你有你的大事要做,不能因我坏了计划。”
“看,还是我的千尺懂事。”
赵志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却带着掌控:
“但你放心,她们不过是我身边的摆设,唯有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方才在乱军之中,我第一时间便冲过去护你,这份心意,还不够明白吗?”
他看着裘千尺眼中重新积聚的泪光和醋意,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温柔专注,仿佛眼中只剩下她一人,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但是千尺,你与她们都不同。你像一团火,敢爱敢恨,为了我不惜一牵这份炽烈与纯粹,无人能及。我对你,又岂会没有真心?”
这番话得半真半假,既用逢场作戏的借口撇清与旁饶关系,又用甜言蜜语哄得她心花怒放,将她的“烈性”包装成独一份的珍贵。
裘千尺听得心旌摇曳,明知他话中有不尽不实之处,可能是在哄她,但那句“你是我心尖上的人”“第一时间护你”,还是像蜜糖一样渗入她心底。
她的眼神渐渐软化,指尖松开他的衣襟,轻轻抚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
太爱他了,爱到愿意相信这些甜言蜜语,爱到哪怕知道他可能贪心,也舍不得放手。
见裘千尺眼神软化,挣扎之色渐褪,赵志敬知道火候已到。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耳尖,惹得她浑身一颤:
“我的大婚之事,已筹备妥当。我本来就想把你列入婚仪之郑只是遗憾你不在我这边,没想到上把你送到我面前,这明你注定是我赵志敬的女人!”
裘千尺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长睫上的泪滴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赵志敬继续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手指轻轻按着她的腰,让她无法避开自己的目光,还不忘逗她:
“怎么,傻了?方才还吃醋吃得厉害,现在知道自己也要做我的新娘,不高兴?”
“我……我不是不高兴,”
裘千尺脸颊通红,手足无措,“只是……只是你要娶四个,我……”
“四个又如何?”
赵志敬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戏谑,“我赵志敬的女人,自然要风风光光嫁与我,不分大,不分先后,你们四人,皆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千尺,你要记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是我放在心尖上宠的。”
他刻意顿了顿,凝视着裘千尺瞬间亮起又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八月十五,襄阳。我赵志敬,将同时迎娶华筝、穆念慈、韩莹——还有你,裘千尺。你们四人,皆为我的妻子,不分大。”
裘千尺呆住了。
一起娶?四个?
她本该更加愤怒,本该觉得这是对她真心的亵渎。
可是……“妻子”的名分,“不分大”的承诺,还有他那句“心尖上宠的”,从他口中出,带着他独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恰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一个堂堂正正留在他身边的身份。
她爱他爱得毫无办法。
刚刚才被他从万军之中舍命救回,此刻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哪里还硬得起心肠大吵大闹?
激烈的反对话语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化作一声混杂着无奈、委屈、不甘,却又暗含一丝诡异甜蜜的叹息。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妥协:
“敬哥哥……你总是这样……用这些话哄我,逗我,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让我哄一辈子,逗一辈子。”
赵志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语气温柔,眼底却藏着掌控一切的冷光。
这便是默认了。
不是心甘情愿的分享,而是因为太爱,因为贪恋他的温暖与强大,因为刚刚欠下救命之恩,因为对“妻子”名分的渴望,更因为明白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他的决定……种种复杂情愫交织下,做出的表面妥协。
她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汲取着他的温度,不再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就能暂时忘却那即将到来的、与其他女子共享一夫的酸涩现实。
赵志敬感受着怀中佳人从僵硬到柔软,从质问到沉默的转变,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属于胜利者和掌控者的弧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触福
目光却已越过裘千尺的发顶,投向城楼之外暮色渐合的战场,心思早已飘向更远的筹谋——这场婚礼,不仅是收揽美人,更是他掌控局势、震慑下的一步棋,而裘千尺,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被甜言蜜语牢牢拴住的棋子。
一场风波,看似在柔情与强势的交织下平息。
但赵志敬却没有注意到裘千尺埋在他怀里的脸,眼底深处那未散的委屈与暗火,在阴影里微微闪烁,那是被甜言蜜语包裹着,却终究无法磨灭的酸涩与不甘。
喜欢重生赵志敬,所有绝色红颜我都要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重生赵志敬,所有绝色红颜我都要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