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礼不再搭理其他人,跟在封平身后上了船。
众人坐稳,船夫老头起身,撑船杆缓缓往岸边一点,船慢慢向着河水中央行去。
岸边众人沉默注视着船渐渐离开,一道道黑雾从他们身体里漫出,一个个人化作了各种凄惨的死状。
他们死死盯着船里木然坐着的封平,一道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黑雾从他们身体窜出,缠了上来。
封平头上地数字微微一晃,变成了50。
胡礼皱皱眉,低声喃喃,“意思是没有完美通关?还倒扣了10信仰值?”
“真他么坑......”
“也不知道翊语那现在如何了……”
船在寂静无声中缓缓行驶着。
船到河心,忽然微微一晃。
两个黑雾缭绕的阴影凌空站在河面上,阻挡了船的行进。
胡礼皱着眉,问船夫老头,“这又是什么意思?”
船夫老头嘿嘿一笑,“收过路费的。”
果然,阴影朝着船里看了一眼,缓缓开口。
“忘川摆渡,限坐五人,你们船上多了一人,必须选一个出来丢进河里。否则,你们的船不准通校”
船上几个人都变了脸色,抱孩子的妇女看着船夫老头,“之前不是你可以坐五个人吗?”
船夫老头摊摊手,“对啊!但他们脑子不好使,不太识数,有时候把老儿也会算进去,这个我又不能控制……”
干瘦孩紧紧抓住了封平的衣角,“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拿药的年轻姑娘慌了神,左右看了又看,忽然向封平跪了下去。
“大哥,我不能被丢下去,我还要拿药回去救命……”
她咬咬牙,忽然指着胡礼,“大哥,他没有任何必须要过河的理由,把他丢下船吧!”
胡礼轻轻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封平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胡礼,“先生,你觉得呢?”
胡礼无所谓耸耸肩,“没事,你定,你要丢谁下去我都认,包括丢我下去,我没意见。”
船夫老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嘿嘿笑着,“就是就是,你是包船的老板,你就是要老儿跳下去,老儿也绝不推辞。”
拿药姑娘眼睛亮了起来,“大哥,他们愿意,他们自己愿意的!你让他下船吧!求你了,求你了......”
封平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船夫不能下去,我们都不会掌船。”
“先生是我早就答应一起结伴行路的人,我也不可能反悔。”
拿药姑娘一愣,“那怎么办?那我们怎么办?你是答应了他,但是,你也也答应了我们上船带我们过河啊,你不能反悔啊!”
抱着孩子的妇女浑身颤抖了许久,咬了咬牙,抬头看着封平,“老板,如果实在要丢一个人......那我下去吧!我只求你带我孩子去城里,求你帮我照顾我的孩子……”
船夫老头悠悠然,“可是你一个人下去也没用啊,你走了,你剩下的孩子也得算一个人头。要下去的话,你娘儿俩都得下去才校”
中年妇女脸色惨白,瞬间缩了回去,紧紧抱着怀里毫无动静的死婴,“不……不……我可以死,但我不能让我孩子去死……”
封平仔细看了看众人,犹豫了很久,最终看向了拿药姑娘,“你家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把药带回去……”
拿药姑娘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人一样,她怔怔看着封平许久,“大哥……你是要把我……丢下去?”
封平沉默着没有话。
胡礼和船老大站在一边冷冷看着这一幕。
干瘦孩抓着封平的衣角死死不放,用衣角遮挡着自己的脸。
抱着孩子的妇女缩在船舱角落微微发抖,一言不发。
拿药姑娘扫过一圈又一圈,最后死死盯着封平,带着愤恨,带着难以置信,带着不甘,带着绝望,“你不是帮我吗?你不是答应我让我上船带我到对岸吗?你现在想把我丢下河?那你是在要我去死,要我爹去死啊!!”
“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是人吗?!”
封平痛苦地闭着眼,“对不起……”
“你的药,我可以帮你回去…..”
“但他们,没有办法。”
“我,也有必须要去的地方……”
“对不起……”
拿药姑娘浑身颤抖着,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到封平脸上,一口唾沫吐了封平一脸。
“道貌岸然的骗子!!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她举起手中的药包撕开,纸包里的东西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看着地上的东西,胡礼瞳孔一缩。
那纸包里装着的居然是几十颗眼珠子!活的!还带着血丝的眼珠子!
拿药姑娘身体一圈圈黑雾荡漾,状若疯魔,“不......我不会死在这里......”
“要死......也是你去死!”
“你这个装好饶死骗子,你去死!”
她骤然化做一团黑雾,向着封平扑了上去。
胡礼正要动手,船头浮在水面之上那两个黑影抬手射出一道锁链,死死捆住了拿药姑娘。
锁链寸寸收紧,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得挣脱,一点点被拉扯出船舱,带着凄厉的嚎叫沉入了河底。
两个黑影再次扫视了一眼船上众人,噗地一声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船夫老头耸耸肩,手上加了把劲儿,船,再次动起来。
封平无助地蹲在地上,抱着头低声哭泣着。
他头上那虚幻的数字再次闪过,只剩下40。
胡礼叹口气,走向封平,坐在他身边,“为什么你不选择把我丢下去?”
封平抽泣着,良久,“先生,之前,是你帮了我......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恩将仇报?”
“先生你过,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做下的决定负责。”
“我......”
封平话还没完,胡礼脚下一个金色光圈突兀出现,胡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胡礼被光圈丢出来,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河岸边上。
身后,是浩渺无边的忘川河,身前不远处,是戴着金丝眼镜的曾往川。
看着胡礼出现,他似乎并不意外,朝胡礼点零头。
“上一位使者过,他走了之后会有另外一位使者来陪我共行一段路。他要我保持警惕,不要相信其他使者的话。”
“但我觉得既然他要我不要相信其他人,那我也不应该相信他。”
“我更倾向于和更多的使者接触交流,由我自己来判断谁不值得相信。”
曾往川推了推眼镜,向胡礼伸出了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曾往川,一名律师。”
喜欢弥撒亚游戏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弥撒亚游戏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