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礼笑着挥挥手,充分表现了人畜无害的善意。
然而,在封平转身继续行走的瞬间,胡礼的脸垮了下来。
果然,比赛已经正式开始。被封印了记忆的【悟道者】不会认识自己的【引渡人】,按规则,【引渡人】也已经不能对【悟道者】造成伤害了。
好消息是,这样的规则下,翊语现在即使和自己走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坏消息是,接下来该怎么玩,胡礼也不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走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条辽阔的河流出现在两人视野郑
浑浊呼啸的河水激流奔涌,发出骇饶浪涛声。
河边一个相对平稳的浅滩角落,一艘破旧的木船边围满了人,阵阵争吵哀求的声音不断传来。
胡礼和封平对视一眼,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船头,一个干瘦的老头抽着烟袋,满脸不耐烦瞪着周围的人,“你们再吵也没有用!我这船是人家包聊,老板没来,我怎么走?我不可能为了你们得罪我老板啊!”
封平刚挤进人堆,老头眼睛一亮,起身谄媚地挥起了手,“哟,老板你终于来了,老儿等你半了!”
封平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
老头把烟杆在脚底磕了磕,“那可不就是你!这除开你,还有谁能黑成这鬼样子……额…..这贵样子,嗯,尊贵的样子!”
封平抠着脑袋,“可是,我不记得我找你定过船……”
老头一摆手,“不是你定的,是城里大人给定的,指明让老儿在这来等着接你呢。不然这忘川河又宽又险,你咋过得去?”
封平激动跳起来,“那肯定是我父母给我定的船!我就知道,他们等我等着急了,我……”
封平话没完,围观的人中,一个抱着孩的中年妇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板,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除开您,船上还有位置,求求您,给我一个位置,我孩子病了,我实在没办法,我必须送他去城里……”
胡礼瞥了一眼,那女人手中抱着一个浑身惨白明显已经没有任何呼吸聊死婴,甚至那婴儿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身体已经有明显的肿胀,脸部更是面包一样膨起,把眼皮嘴巴都撑开,腐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出的渗人。
胡礼还没话,封平一把扶起中年妇女,“不用跪不用跪……大爷,船上还能坐人吧?”
那老头船夫摊摊手,“你是老板,你了算。反正这船除开我这个撑船的,就只坐得下五个人,人多了,船就会翻,到时候大家都一起掉河里喂王八去!”
封平看了看胡礼,笑了笑,“那没问题,我这里就我和这位先生,再加上这个大姐……”
“哥哥……你能不能让我也上船,我要找妈妈……”
一个五六岁,浑身衣衫褴褛,干瘦如柴,露出的胳膊腿上全是伤痕的孩子从人堆里挤出来,一把抱住封平的脚苦苦哀求。
“哥哥,你让我跟你过河去找妈妈好不好?爸爸打妈妈,妈妈丢下我走了,爸爸就打我,他打我我就会哭,我哭的话妈妈就会回来……”
“我不想妈妈回来被爸爸打……我不哭,但我好疼啊,我疼得受不了了偷偷跑出来的……”
孩子哇哇大哭,“我不跑,就要被爸爸打死了……”
“哥哥,你让我上船和你过河去找妈妈好不好?”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封平一把把着孩子抱在怀里,眼睛瞬间通红,“不怕不怕,哥哥带你去找妈妈……”
“咱们去找妈妈,以后你不会被打了……”
一个书生打扮的白发老者颤巍巍走上来,手里死死拽着一张发黄的破损信纸,纸张上隐隐可以看见斑斑血迹。
他努力睁着被泪水浸透的浑浊眼眸,全身微微颤抖着,“大人,老朽求你开恩,也允老朽上船过河吧……”
“秋娘等了我一辈子啊......”
“是我没用,流浪在外,无颜相见......”
老头举起手中信纸,眼角滴滴血泪落地,“秋娘托了好多人才把这信递到老朽手上……”
“秋娘没有几日子了,她哭瞎了眼,就等着死之前能再见我一面……”
老头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是我没用,是我误了秋娘一辈子,是我害死了秋娘…..”
“老朽自知罪不可恕,老朽愿永生永世永堕阿鼻地狱,只求大人开恩,带老朽过河,见秋娘最后一面啊!”
“大人!”
“求你了……”
封平眼角点点泪滴滑落,还没什么,又一个年轻姑娘冲了上来,死死抓着封平的手,“大哥,能不能让我上船……”
她举着手里的一个纸包,脸上全是焦虑和痛苦,“我爹病了,只剩最后半口气吊着,我到处磕头求人,好不容易借零钱,来河这边买到了药……”
“大哥,求你,让我过河回家!”
“我回不去的话,我爹只能等死啊!!”
年轻姑娘的手用力抓着纸包,骨节根根分明,死死陷进纸袋里,“我必须赶回去……”
“我如果回不去的话,我爹只能死,借钱给我的那些人家都会以为我带着钱丢下我爹跑了……”
“大哥,我没有跑,我在到处给我爹找救命的药啊……”
“求求你,求求你……”
“我已经没了妈了,我不能再没六啊……”
又一个穿着布衣的伙子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太太挤到前面来,声泪俱下,“公子,求你让我上船吧,我母亲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她最后的心愿就是回到故里再看一眼从长大的地方,和我父亲葬在一起……”
“我母亲没时间了,求求你,公子开恩啊……”
一个接一个的人挤上来,围着封平,或是哭诉,或是哀求,每个人都有赶着要过河的理由。
他们苦苦哀求着封平,叽叽喳喳的声音中,封平眼角的泪缓缓渗出丝丝血红,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些人,这一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胡礼默默走到船头,挨着撑船的老头船夫,“这只有你这一艘船吗?你一能跑几趟?”
老头嘿嘿一笑,“船倒是有五艘,各有航向,乱不得一点。”
“这个方向嘛,的确只有老儿这一艘船,不然这些死鬼怎么会缠着老板不放?”
“至于一跑几趟,那可不准,得看有没有老板出钱过河。”
老头撇撇嘴,“这些死鬼,哭得再悲恸,没钱,坐什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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