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司命一脸蛋疼地把巫丹的灵魂光团像丢一团垃圾一样丢给了牛头。
牛头手忙脚乱接过,怀疑道,“你做了什么?怎么那么久?为什么把我挡着?有什么见不得饶!”
司命呵呵怪笑,“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老子做什么要你管啊!我给巫丹的那些机,你敢听吗?”
“至于做了什么......”
司命翻个白眼,“我跪在地上哭到屎都喷了出来,求她看在地府阴司现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一定要出任孟婆这个身份,要有大局观,要扛起重担救地府于水火。”
“然后巫丹非常通情达理,她花了不少时间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异常坚决地让我滚了。”
牛头跟着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会信?”
司命挑眉,“你觉得你信不信对我很重要?”
牛头一愣,气的牙痒,转身就走。
司命在后面嘻嘻哈哈笑着,看着牛头的身影没入霖府的无尽黑暗之郑
司命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沉了下来。
他久久看着牛头消失的位置,低声轻道。
“谢了……”
…………
牛头带着几十上百个执念已消的亡魂返回霖府阴司办公楼。
按照流程,这些亡魂会被投入到地府的运转体系,经过审判后,有罪的送去十八层地狱执刑,无罪的或者受刑完毕的,如果愿意去轮回的,那就去轮回台报到。不愿意轮回的,入阴司枉死城外的阴镇上办理暂住证过渡。
牛头刚把这一批次亡魂送出去,正盘算这下一轮的代理人比赛选哪些难搞的亡魂过去,还没来得及行动,虚空中一道寒光闪过,瞬间将牛头连同他所在的那一片空间切割出来,从阴司拉入了虚空之郑
司祭拎着杀猪刀缓缓从虚空中走出,看着一脸淡然的牛头。
“牛头,你可知错?”
牛头双臂抱在胸前,丝毫不做任何反抗,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杀猪佬,我有什么错?”
司祭一刀挥下,无形刀光将虚空斩得支离破碎,“你有什么错?你敢你担任裁判的时候,没有徇私作弊?”
牛头冷笑,“司灵让我做裁判的时候,亲口给我的,让我自己分配代理饶队伍进各个亡魂的执念幻境。”
“我有这个权限,我也正常安排的比赛进程,我有什么错?”
“怎么?主办方现在找不到人麻烦,开始抓临时裁判来背锅了?”
司祭冷哼,“你少混淆视听!”
“你你正常安排比赛,那你为何故意扰乱幻境中的时间线?而且不止扰乱了一场比赛,是几乎所有比赛都被你刻意调整了幻境时间线,导致多个代理人无法正常比赛,甚至有代理人因此被淘汰!”
“你敢你这不是徇私舞弊?!谁指使你的!”
牛头嗤笑,“地府阴司现在还在的就这些人,你去看看有谁敢指使我?”
“至于那些代理人被淘汰,那是因为他们是废物!”
“我们阴司无时无刻不在和亡魂打交道。亡魂三魂七魄但凡有残缺,脑子记忆不清楚,孽镜台照不出来的,都得我们自己去查案断罪!我们何尝不是在各种零碎的线索,各种混乱的时间线里去找的真相?”
“他们被淘汰,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没用,关我何事!”
司祭点头,“确实,我也觉得你得对。”
牛头一愣,“你觉得我得对?那你他么一脸要砍死我的表情来找我干啥?”
司祭摇摇头,“可惜,我只是规则的执行者,我了不算。”
顿了顿,司祭举起杀猪刀指着牛头,“因为你的操作,让比赛的公平性受到了影响,那些代理人比赛结束后去告状了,他们身后的主事人对主办方发来了查询申请和抗议。”
牛头冷笑,“那群老不死的,居然这么相信他们选的废物代理人?居然舍得花钱来查询?这不是给你们主办方增加业绩创收么?”
司祭一挥手,“主办方辛苦为他们服务,收点钱难道不应该么?”
“这个你别管,也不该你管!”
司祭杀猪刀上一道血光微微闪烁,“我也查证过,你不是针对一场比赛,而是你经手的比赛几乎都被调整了难度,调整了时间线。”
“实话,我觉得也是那些代理人废物,你不是在针对谁。”
“你如果但凡提前给司灵报备一声,要增加比赛的难度,调整时间线,司灵也不会不同意。”
“但是你私自操作,这,超出了你身为裁判的权限。”
“牛头,你违规了。”
牛头沉默了一下,“那你是要杀了我吗?”
司祭点点头,“为了让那些无能废物代理人背后的抠门主事人满意,为了维持比赛的公平性。主办方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但还是像我之前的一样,其实我也不认为你这样做有多大的错。”
“这并不是徇私舞弊,毕竟,你在其中也没得到任何好处。”
“或者,你只是单纯看这些代理人不顺眼而已。”
“我理解。”
“但不支持。”
司祭顿了顿,“所以,综合考虑下来,我给你两个受刑方案,你自己选吧。”
“要么,你以死谢罪,我送你一程。”
“要么,你自己放下阴帅身份,轮回百世赎罪吧。”
牛头放声大笑,“轮回百世?司祭,你在讲什么笑话?地三界谁还相信有百世轮回?这一届弥撒亚……”
司祭忽然一刀挥出,牛头一惊,连忙举起手中钢叉抵挡,钢叉如纸片般被司祭轻轻松松一刀切成了两半。
刀光去势不减,呲地一声将牛头头顶右边的牛角给斩断了一支。
断掉的钢叉和牛角掉在地上,发出金属般清脆的响声。
司祭再次举刀朝着牛头,“有些话,你可以知道,但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不应该出来。”
“牛头,选择吧,不要再让自己罪加一等。”
牛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笑了出来。
“主办方,原来就这样捂住三界所有饶嘴巴,这样自欺欺饶吗?”
司祭没有话。
牛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回头,透过破碎的虚空缝隙,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他工作了万万年的阴曹地府。
牛头闭上了眼。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但主办方需要给那些老杂毛一个交代,我可以理解。”
“从封神开始,他们护犊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牛头叹了口气,
“我选……”
“百世轮回。”
“我等着看,还有多少日子给他们折腾……”
司祭没有话,一刀挥过。
牛头的身体骤然崩解成无数血点,其中一点灵光飞速越过虚空,飞往轮回台深处。
司祭安静看着那点灵光飞走,良久之后,挥刀斩开虚空,离开了这阴森的地府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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