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基地授权店开业第七。
清晨，周明远站在净化设备前，眉头皱成川字。
设备运转正常，日产净水稳定在五吨左右。但问题不在这里。
“首领！”一个基地居民跑过来，气喘吁吁，“又停电了！”
周明远脸一黑。
“柴油发电机呢？”
“烧完了！库存最后一桶油，昨晚就用光了！”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
授权店没有无限能源。
这是他和正版宾馆最大的差距。
正版有系统供电，二十四时恒温恒亮。
他这里——全靠柴油发电机撑着。
一烧掉三桶油，一桶油在黑市能换五十颗一级晶核。
三下来，光发电就花了他一百五十颗晶核。
这还没算上净化设备的电费、建筑人偶的充电、夜间照明的消耗……
“首领，要不……咱们晚上早点熄灯？”旁边副手声建议。
周明远苦笑。
熄灯？
正版宾馆灯火通明，二十四时热水供应，饭店开到凌晨。
他这里一黑就得省电，谁还愿意来？
“先想办法搞油。”他，“派人去周边废墟搜，能用的油桶全拉回来。”
副手领命去了。
周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台沉默的净化设备。
水是干净了。
但电呢？
中午。
授权店“饭店”。
其实就是个临时搭的棚子，里面摆着几张破木桌。
播很简单:煮土豆、野菜汤、烤饼——都是曙光基地自己产的，用授权技术种的。
味道还行，但和正版宾馆的饭店一比——
“这土豆……没放盐？”一个客人皱眉。
“盐要省着用。”服务员讪笑，“黑市太贵了。”
客人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吃。
他是从北边聚落过来看热闹的，听曙光开了授权店，特意跑了八十公里。
结果……
“和正版差太多了。”他嘟囔，“人家那饭店，红烧肉、清蒸鱼、星暖草能量粥……我这辈子没喝过那么香的粥。”
旁边一个曙光本地人听了，脸色复杂。
“那是正版。我们这是授权。”
“授权就这么差？”
“不是差。”本地人叹气，“是我们没那个条件。人家有系统供电，有进化人偶厨师，有无限能源。我们有什么？几台柴油机，几个会做饭的大妈。”
客人沉默了。
下午。
授权店“安全区”。
其实就是基地围墙圈起来的一片区域，比外面安全点，但也就那样。
没有正版宾馆那种无形的屏障，没有随时能压制的“绝对领域”。
围墙是老旧的砖墙，最高处三米，最低处两米。
墙上站着几个持枪的守卫，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听正版宾馆那屏障，丧尸撞上去就跟撞墙一样，连门都进不去。”一个新来的年轻人。
旁边老守卫冷笑。
“那是正版。我们这儿？昨晚还跑进来两只丧尸，咬死一个守夜的。”
年轻人脸色发白。
“那……那我们还待在这儿干嘛？”
老守卫看着他。
“因为外面更烂。”
年轻人沉默了。
傍晚。
周明远坐在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授权店开业一周收支统计】
【收入:】
· 净水销售:8700积分
· 饭店营收:4300积分
· 临时住宿:2100积分
· 总计:积分
【支出:】
· 柴油采购:6800积分
· 人员工资:4200积分
· 食材成本:3100积分
· 设备维护:1500积分
· 杂项:900积分
· 总计:积分
【净亏损:1400积分】
他盯着那个“-1400”，半没动。
一周，亏了一千四。
虽然不多，但这是个趋势。
授权店没有正版的无限能源、自动净化、神奇饭店——什么都得自己掏钱，什么都得自己干。
成本降不下来。
收入上不去。
这么下去……
“首领。”副手推门进来，“有人找。”
“谁？”
“北边过来的，是想看看授权店什么样。还……”
“还什么？”
副手犹豫了一下。
“还，要是跟正版差太多，他们就继续往南走，去寒山分店住几。”
周明远沉默。
去寒山分店。
人家分店有系统，有屏障，有竹店长，有星暖草能量粥。
他这儿有什么？
几台柴油机，几个会做饭的大妈，一堵破墙。
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授权店的灯光开始熄灭——为了省电。
而远处的北方，寒山分店的方向。
灯火通明。
像另一个世界。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的报告。
【曙光基地授权店一周运营简报】
【收入:积分】
【支出:积分】
【净亏损:1400积分】
【主要问题:能源成本过高(占支出41%)，无无限能源供应】
【次要问题:无屏障系统，安保压力大；无进化人偶，服务质量不稳定；无核心系统，无法建立积分卡体系】
她嘴角翘起。
“系统。”
【在。】
“意料之中？”
【是。授权店的核心定位就是“低配版”，只能提供基础功能。正版的优势在于系统黑科技，这是无法复制的。】
她喝了口可乐。
“周明远那边，有什么反应？”
【根据情报，他正在想办法降低能耗、提高收入。但短期内难以扭转亏损。】
【预计曙光基地需要3-6个月才能实现盈亏平衡。】
云绵眠点点头。
“告诉他，不急。授权店本来就是长线投资。”
【已发送。】
她躺回摇椅上。
手边，纸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转动。
远处，曙光基地方向。
灯光比前几暗了些。
但依然亮着。
授权店，毕竟是授权店。
有差距，但比没有强。
这就够了。
【宿主，龙城基地发来消息:看了曙光的情况，他们担心授权店效果不如预期，问能否升级为“分店”？】
云绵眠笑了。
“告诉他们——分店不开放授权。想开分店？等下一批。”
【龙城回复:……那能不能加钱买屏障系统？】
“不卖。”
【龙城回复:……加多少都不卖？】
“不卖。”
【龙城回复:……好吧。】
她笑出声。
垄断的快乐。
就在于此。
晚上。
曙光基地。
周明远站在授权店门口，看着最后一个客人离开。
那是个从北边来的年轻人，本来打算住三。
结果住了一晚，第二就走了。
走之前了一句话:
“周首领，你们这儿……还校但下次我还是去寒山分店。”
周明远没生气。
因为人家的是实话。
授权店有授权店的好——便宜，近，能喝上干净水。
但正版有正版的好——舒服，安全，能享受。
他慢慢转身，看着授权店的招牌。
【曙光基地·绵绵宾馆授权店】
下面那行字:技术授权合作店。
他看了很久。
然后深吸一口气。
“没事……慢慢来，总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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