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制度公布后的第十。
清晨，曙光基地……周明远站在基地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身后，三百多号人挤成一团，伸长脖子往外看。
远处，三辆改装卡车正缓缓驶来。
“来了来了！”有人喊。
车队停下，跳下来十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苏清。
身后跟着两个建筑人偶，四个技术员，还有一车建筑材料。
周明远快步迎上去。
“苏医生！可算来了！”
苏清笑着点头:“周首领，别来无恙。”
她环顾四周，看着曙光基地破旧的围墙和拥挤的窝棚。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五百万积分，你们凑齐了？”
周明远咬牙:“凑齐了。卖了库存，借了高利贷，连老本都掏出来了。”
他递过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晶核——五千颗二级晶核，换算下来正好五百万积分。
苏清接过箱子，交给身后的技术员清点。
然后抬头，看着周明远。
“周首领，您知道授权店和分店的区别吗？”
周明远点头:“知道。分店是云老板直接管，有系统，有人偶，有屏障。授权店是我们自己管，用你们的技术，但核心系统没樱”
“对。”苏清补充，“我们会提供:净化设备图纸、种植技术手册、建筑人偶操作指南。派技术员指导你们建设。但日常运营、人员管理、安全保障，全靠你们自己。”
“出了问题，云老板不兜底。”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
“明白。”
苏清看着他，沉默三秒，然后笑了。
“那就开始吧。”
上午九点，曙光基地核心区，两个建筑人偶已经开始工作。
银灰色的机械臂精准地切割钢材、焊接框架、浇筑地基。
周明远带着一群基地骨干，围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
“这……这速度……”
一个老建筑工人喃喃:“我们十几个人干三，不如它干半……”
苏清站在旁边，翻着手册:
“建筑人偶操作指南第一章:基础指令。”
“启动:绿色按钮。停止:红色按钮。紧急情况:拍打顶部三下。”
她抬头，看向周明远。
“你们需要选出三个人，接受为期一周的操作培训。以后建筑人偶就由他们负责。”
周明远立刻点名:“王大柱、李二狗、张铁匠！你们三个！”
三人出列，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苏清点头。
“接下来，净化设备选址。需要靠近水源，地势高，方便排水。”
周明远带路:“这边这边！我们有一口深井，末世前打的，一直能用！”
下午两点。
净化设备安装完毕。
透明的净化罐里，浑浊的井水经过三道过滤，变得清澈见底。
周明远亲手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
看着那杯水，他的手在抖。
“干净了……真的干净了……”
他仰头喝下，愣了三秒，然后眼泪流下来。
旁边，几个基地老人也凑过来，一人接了一杯。
喝下去，全都红了眼眶。
“三年了……三年没喝过这么干净的水……”
“以前净化过的水，总有股怪味……”
“这水……甜！”
苏清站在旁边，轻声:
“云老板，曙光基地是第一个授权试点，给你们用的是最好的净化模块。出水标准，和本店一样。”
周明远擦着眼泪，用力点头。
“替我谢谢云老板……谢谢她……”
傍晚，种植区。
技术员正在平整土地，撒下第一批星暖草分枝和改良蔬菜种子。
周明远蹲在旁边，像看宝贝一样盯着那些种子。
“这……真能在末世种活？”
“能。”技术员头也不回，“星暖草分枝适应性很强，只要按手册上的温湿度控制，成活率85%以上。改良蔬菜需要精心伺候，但三个月就能收获。”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
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的基地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新鲜蔬菜。
他攥紧拳头。
“值了……这五百万，值了……”
夜晚，曙光基地临时会议室。
苏清和周明远相对而坐，桌上是厚厚一沓文件。
【曙光基地·绵绵宾馆授权店】
【授权期限:一年】
【授权范围:净化技术、种植技术、建筑技术】
【授权费用:500万积分\/年】
【特别条款:授权店不得使用“绵绵宾馆”商标，需注明“技术授权合作店”。核心系统不可复制。违规使用将永久拉黑。】
周明远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稳了很多。
苏清收起文件，站起来。
“周首领，授权店明正式运营。技术员会再留三，帮你们培训人手。”
“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周明远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苏医生，请转告云老板——曙光基地，绝不会给她丢脸。”
苏清笑了。
“这句话，我一定带到。”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的实时画面。
曙光基地的净化罐正在运转，清澈的水流进一个个水桶。
周明远站在旁边，笑得像个傻子。
【授权店试点:曙光基地，首日运营。】
【净化设备:运行正常，日产净水约5吨。】
【建筑人偶:已完成员工宿舍地基，预计三封顶。】
【种植区:完成土地平整，种子已播。】
【基地居民反应:97%表示“满意”或“非常满意”。】
她嘴角翘起。
“系统。”
【在。】
“曙光这五百万，花得值吗？”
【根据测算，如果曙光基地自己研发同等技术，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投入约800万积分。】
【五百万买一年半时间，性价比:高。】
她笑了。
“那就校”
躺回摇椅上。
手边，纸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转动。
远处，曙光基地方向。
灯火通明。
人们在排队接水。
脸上带着三年未见的笑。
授权店。
试点成功。
接下来——
该轮到下一家了。
【宿主，龙城基地发来消息:已备好1100万积分，请求派驻技术指导。钢铁之拳、铁炉堡、西岭矿区也陆续确认资金到账。】
【建议:分批派遣技术团队，避免资源挤兑。】
她点点头。
“你安排。”
【收到。】
夜色渐深。
五楼阳台安静下来。
只有摇椅轻轻晃动的声音。
和手环上偶尔跳出的数据提示。
【曙光基地:净化设备运行良好，无故障。】
【曙光基地:建筑人偶完成当日工作量，进度超前。】
【曙光基地:居民自发组织“净水护卫队”，24时看守设备。】
她看着最后一条，笑了。
“还挺自觉。”
远处，北方210公里。
废弃化工厂地下。
黑鸦盯着面前的情报，一动不动。
【曙光基地授权店开业，首日运营成功。】
【净化设备日产净水5吨，居民排队取水。】
【建筑人偶三封顶员工宿舍。】
【种植区已播种，预计三个月后收获。】
他慢慢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能听见曙光基地那边的笑声。
那么远。
又那么近。
像一把刀。
“主人……”寄生体声问，“我们……真的什么都没了吗？”
黑鸦没话。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干枯，颤抖，连握拳的力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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