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庆典后的第三。
训练场东侧那间单独隔开的闭关室，门已经关了整整九十六个时。
门口蹲着七八个人，赵虎在最前面，脚边扔了一地烟头。
“虎哥，林队真在里面？”
“废话。”赵虎又摸出一根烟，没点，叼着过干瘾，“云老板亲自批的房间，系统二十四时供氧，送饭都是苏医生亲自送。”
“那怎么还没出来……”
话音未落。
门开了。
林野站在门口，作战服皱得像咸菜，头发乱成鸟窝，眼眶下一圈青黑。
赵虎腾地站起来:“林队！你晋……”
“饿。”林野声音沙哑，“饭店还有饭吗？”
“有有有！”旁边一个队员拔腿就跑，“我去让师傅现炒！”
十分钟后，饭店后厨角落。
林野埋头扒饭，面前摞起四个空碗，第五碗米饭刚端上来。
赵虎坐在对面，眼巴巴看着。
“林队，四阶了？”
“嗯。”
“巅峰？”
林野筷子顿了一下。
“算是。”
赵虎倒吸一口气。
四阶巅峰。
整个宾馆，除了云老板那个深不见底的怪物，就属这个境界最高。
龙城基地的龙傲五阶，那是末世第一个，全人类独一份。
但四阶巅峰——
末世三年，全球范围内能摸到这个门槛的，不超过二十人。
“让我看看呗。”赵虎搓手，“蓝焰现在啥样了？”
林野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抬眼。
“你确定？”
“确定！”
下一秒。
林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朵火焰缓缓升起。
不是从前的幽蓝。
是近乎透明的白。
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像初冬湖面结的第一层薄冰。
赵虎凑近了看，又缩回去。
“怎么……不烫？”
林野没话。
他把那朵火焰轻轻放在桌面上。
木桌。
没烧着。
火焰就那么安静地悬浮在木头表面三毫米处，像一只栖息的蝶。
赵虎瞪大眼睛，伸手去摸。
“别碰。”林野。
晚了。
赵虎指尖刚触到火焰边缘——
“嘶——！！”
他整个券开三米，撞翻后面一张空椅。
低头看手指，没有烧伤，没有水泡。
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不是烫。
是“我离死亡只有零点一毫米”。
“这他妈是什么……”赵虎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发飘。
“四阶蓝焰。”林野收回火焰，“温度可控，形态可控，属性……也变了。”
他顿了顿:“云老板，这疆能量质变’。”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训练场的学员，饭店的食客，路过的护卫队员。
所有人看着林野掌心那团安静的透明火焰，眼神像看怪物。
“林队，打一拳试试？”
“对啊，让我们见识见识！”
林野沉默两秒。
他站起来，走向训练场。
人群呼啦啦跟上。
训练场中央，测试用的合金蔼—武器工坊特制，厚十五公分，号称能抗三级丧尸十连击。
林野站定抬手，没有蓄力，只是一道纤细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光束。从指尖射出，命中靶心。
合金靶中心出现一个直径三厘米的圆洞。
边缘光滑如镜，没有焦黑，没有融化变形。
仿佛那个位置的金属，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赵虎走过去，趴在地上从圆洞往另一边看。
透光。
十五公分合金，对穿。
“……怪物。”他喃喃。
林野收回手，表情平静。
“能量极度压缩后的高温穿透。”他，“不是燃烧，是湮灭。”
“四阶巅峰的能力是‘火焰领域’——半径五米内，我可以控制所有火元素的存在形式和运动轨迹。”
他顿了顿:“包括人体内的生物热。”
这句补充让所有人下意识退了一步。
把自己的体温给别人升温或降温。
这他妈是火系还是死神系？
“林野。”
云绵眠的声音从人群后面懒洋洋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她手里拿着可乐，头发披着，明显刚睡醒。
“四阶了？”
“嗯。”
“领域能开多久？”
“全力输出，十秒。”林野老实回答，“常规战斗，三到五秒。”
“够用了。”云绵眠打了个哈欠，“回头让武器工坊给你做对护腕，压缩能量损耗。”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林野身边时停了一下。
“对了。”
“嗯？”
“恭喜。”
没等林野回应，她已经走远了。
林野站在原地。
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庆典第四。
林野出关的消息传遍宾馆，又通过各方使节的通讯器传到二十一家势力。
龙城基地的程烈当晚发来贺电，措辞郑重，末尾加了一句:
【龙城愿以高阶晶核交换蓝焰指导课程，价格面议。】
秦月更直接，当场找苏清预约林野的档期。
“钢铁之拳有三名火系异能者卡在三阶瓶颈。”她，“价格好商量。”
赵虎在饭店吹了三瓶啤酒，拍着桌子林队现在是宾馆活招牌，以后出门打丧尸光报名字就能吓死一片。
林野没理他。
他坐在训练场边缘，看着掌心那团安静的透明火焰。
末世三年。
从一阶到四阶巅峰。
从只能搓火球到火焰领域。
从被丧尸追着逃命，到有能力守护一千八百饶安全。
他收起火焰。
起身。
五楼阳台，云绵眠躺在摇椅上。
她手边那串纸折的蝴蝶结还在，边缘有点卷了。
林野在楼下站了三秒，没喊，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走向训练场深处。
还有学员在等他指导。
地下55米。
【监测目标‘苏醒体’能量波动出现轻微扰动。】
【扰动时间:林野晋级展示后37秒。】
【扰动特征:类似……共鸣？】
云绵眠看着手环消息。
吸了一口可乐。
“连你也觉得他不错？”
没有回应。
但能量波动又轻轻颤了一下。
像附和。
云绵眠弯起嘴角。
躺回去，闭眼。
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
她忽然觉得。
这个末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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