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只觉得头皮那一块被他掌心贴着的地方火烧火燎的。
她缩在被子里,因为距离太近,只能努力往后仰着脖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这显然是徒劳。
“不是爹,那您这是唱哪出?”安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师父这么压着徒弟,传出去您这江湖第一剑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闻听白没动,另一只手撑在枕侧,将她彻底圈死。
“名声。”闻听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觉得师父很在乎?”
“您不在乎,我在乎啊。”安颜眼珠子乱转,“我还想多活两年。您那些崇拜者要是知道您对我……对我图谋不轨,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淹死。”
闻听白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极轻,就在安颜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发痒。
“图谋不轨。”闻听白指腹在她脸侧轻轻蹭过,“这个词用得不错。”
安颜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承认了。
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安颜索性也不装傻充愣了。
她伸手推了推闻听白的胸膛,触手坚硬滚烫。
“师父。”安颜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咱们把话开。您对我好,我知道。送鞭子,教轻功,今又送了这根要命的簪子,这都不是正经师父该干的事。”
闻听白看着她,“你也知道不正经。”
“我又不是木头。”安颜深吸一口气,“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有些事就得明白。您想当什么?当谢无妄那样的?还是陆绥那样的金主?或者是桑礼那种?云榭?”
提到这四个名字,闻听白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他扣住安颜后脑勺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视线。
“我不做他们。”闻听白,“我只要你身边有个位置,仅此而已。”
“哪怕这个位置不清不楚?”
“只要是你给的,就清楚。”
安颜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人平日里清冷自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如今却在她床上,着最离经叛道的话。
“可是闻听白。”安颜喊他的名字,没有喊师父,“咱们中间还隔着这一层师徒的名分。一日为师,这名分就在那儿摆着。江湖人最重规矩,师徒苟且,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盯着闻听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名声本来就臭,我是青楼长大的,还是个胖子,我不怕被人骂。在烂泥里打滚我也不在乎多粘一身泥。但你不一样。”
“你是华剑宗掌门的师兄,是受万人敬仰的剑仙。你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尘埃。要是跟我搅和在一起,你这身白衣就染了墨,洗不掉了。”
安颜这番话得很认真。
她虽然贪财好色,偶尔没心没肺,但她心里有杆秤。
闻听白这种人,是被架在高台上的神像。神像染了尘,会被人拉下神坛踩碎的。
“如果您在乎这个,”安颜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咱们就还是师徒。您教我武功,我尊师重道。这份越界的心思,您收回去,我也当没发生过。以后见面,我还是恭恭敬敬给您磕头敬茶。”
闻听白很好,所以,如果是他的选择,她会尊重他。
话完,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颜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她在赌。
赌闻听白是更爱惜自己的羽毛,还是更想要她。
如果是前者,那这根簪子,明她就还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闻听白的手指忽然动了。
他捏住安颜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强迫她抬起头来。
“安颜。”
闻听白的声音有些哑,“你把我想得太好了,也把你自己想得太轻了。”
安颜愣住。
“什么江湖规矩,什么万人敬仰,在我眼里,抵不过你眉间一点朱砂。”闻听白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火,“我练剑二十三年,修的是顺心意。若连喜欢的人都不敢碰,这剑修来何用?”
“可是……”
“没有可是。”闻听白打断她,“我不想做师父,也不想喝你的敬茶。”
他身子压得更低,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安颜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唇上,是不容拒绝的侵略福
“我要这身白衣染上你的墨。”闻听白,“我要被拉下神坛,落在你这滩烂泥里。”
安颜心口狠狠一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闻听白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也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唇有些凉,贴上来的瞬间却又变得滚烫,含住她的下唇。
安颜感觉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
这和之前和桑礼他们轻轻一碰的吻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意味的吻。
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闻听白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可能。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薄薄的寝衣,掌心的热度烫得安颜浑身发软。
这个吻极深,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却又在细微处透着极致的温柔和心翼翼。
安颜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本能地张开嘴,任由他带着。
她的手无措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两个人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闻听白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安颜嘴唇红肿,水光潋滟,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还没从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吻里回过神来。
闻听白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将那里的一点水渍抹去。
“还要我喝敬茶吗?”闻听白声音沙哑,带着还没散去的情欲。
安颜喘着气,脑子一团浆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敬茶,这分明是吃人。
闻听白低笑一声,在她红肿的唇上又轻啄了一口。
“乖。”
他起身,替她把被子掖好,动作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去摄政王府的事,我陪你。”闻听白,“现在,睡觉。”
安颜缩在被子里,看着他转身离开,带上房门。
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嘴唇。
完蛋。
这师父,彻底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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