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看这气氛再这么僵下去，谢无妄能把地板踩穿。
“伯母，颜颜虽然不适合深造剑道，但学几招防身还是有必要的。”
李月荷一听，连忙点头，“那是自然，她一个女孩子家，多点本事在身上，我这当娘的也放心。闻师父费心了。”
安颜从屋里把那把听白剑拖了出来。
这剑先前沉得要死，现在有了时近渊这几塞进来的内力，抓在手里轻飘飘的。
非常好，明她内力快成了。
谢无妄在旁边看得心酸酸。
那是闻听白的本命配剑，江湖上多少人摸一下都难，现在就这么被安颜拎着玩。
闻听白走到安颜身后，虚虚地环住她，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
“握紧。”
他的胸膛贴着安颜的背，隔着几层薄薄的料子，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不紧不慢的热度。
安颜觉得脖颈处有点痒，那是闻听白呼吸带出来的气流，扫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的战栗。
闻听白做事极其规矩，教剑的时候连指缝的角度都要纠正，偏偏这种正经劲儿里透着一股黏糊。
闻听白的手指顺着她的虎口摩挲过去，压在剑柄上，带着她的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沉心，气沉丹田。”
安颜心跳快了几拍，后腰被闻听白的手臂有意无意地抵着，那种清冷的竹叶香气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谢无妄站在台阶上，手里那根马鞭快被他拧成麻花了。
碍于李月荷就在旁边盯着，他连句重话都不出来，只能看着闻听白名正言顺地在那儿贴着。
……
晚饭桌上，李月荷一个劲让闻听白多吃。
“闻师父多吃点，颜颜以后还得劳您多费心。”
闻听白动作优雅地道谢，顺便还给安颜剥了个虾，放在她碗里。
谢无妄看看安颜那儿堆成山的菜码，心里酸得发苦，不甘示弱的夹菜。
“吃，别累瘦了。”谢无妄闷头了一句。
李月荷笑得客气，“谢将军也多吃，吃完早点回府，别让将军夫热急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谢无妄放下筷子，看着闻听白，“你不走？”
闻听白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颜颜基础薄弱，还需要再巩固一下，我便在西厢房暂住一晚。”
谢无妄手里的筷子差点折了，“你住这儿？”
李月荷点头，“闻师父是正经长辈，住下教导颜颜是应当的。倒是谢将军，毕竟男女有别，留宿怕是不妥。”
谢无妄指着闻听白，又指了指自己。
凭什么闻听白名正言顺留下来，他就得男女有别？
他看着闻听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不得当场跟他决斗，可偏偏李月荷就在那儿坐着，他只能把这口气死死憋在胸口。
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颜主动送，放下筷子拉着谢无妄出大门。
谢无妄一路上都拉着一张脸，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一言不发地往前冲。
快到影壁拐角的时候，安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人往阴影里一扯。
谢无妄没防备，后背撞在砖墙上。
“你干什么？”他嘴上凶巴巴的，手却没推开，任由安颜抓着他的衣襟。
安颜仰着头，看着这少年将军气红的眼角。
“委屈了？”
“谁委屈了？”谢无妄扭过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教剑就教剑，贴那么近干什么？”
安颜轻笑一声，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谢无妄僵住了，呼吸乱成一片。
安颜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软软的，带着点甜味。
谢无妄脑子里炸开了一团火，刚才那点酸气瞬间被烧了个干净。
“好了，乖乖回家，明再来找我。”
安颜松开手，刚想退开，就被谢无妄反手搂住了腰。
他力道大得惊人，掌心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紧绷。
“亲一下就想打发我？”
他低头想找回场子，却听见远处传来李月荷的声音，“颜颜？送完了吗？”
谢无妄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松开。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玉佩，塞进安颜手里。
“拿着，不许给别人。”
那是他的随身配饰，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安颜摸着那温润的质感，笑眯眯地收进怀里，“行，值钱物件不给人。”
谢无妄这才心满意足，大步离开，在门口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校
安颜回了屋子，李月荷正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帕子。
“颜颜。”李月荷看着她。
“娘，怎么了？”安颜问。
“你跟谢将军，是怎么回事？”李月荷问。
安颜挑了挑眉，“什么怎么回事？”
“娘都看到了。”李月荷，“谢将军对你的心意，娘看得出来。”
安颜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心悦我。”
李月荷的手抓紧了帕子，“那你呢？”
“我也心悦他。”安颜得坦然。
李月荷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颜颜，他可是将军府的嫡子，是未来的大将军。你……你进不了将军府的。就算能进，当个妾，也不是好过的。”
“谁我要进将军府？”安颜喝了口茶。
李月荷愣了一下，“那……”
“娘，你就别瞎操心了。”安颜，“我不会当妾的，你就放心吧。”
安颜没办法跟李月荷她比较花心，跟几个男人过心悦。
李月荷盯着安颜看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色不早了，回去好好睡觉吧。”李月荷。
安颜点头，起身出了李月荷的房间。
她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轻车熟路地拐向了西厢房。
闻听白住在西厢房。
她走到闻听白的院子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安颜走到窗边，窗户半开，一股带着热气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往里看了一眼。
闻听白正坐在浴桶里，背对着她。水汽缭绕，将他的身形笼罩得有些模糊。
他墨色的长发被水打湿，贴在背脊上，蜿蜒而下，没入水郑
安颜的呼吸滞了一下。
闻听白侧脸在烛光下线条柔和，脖颈修长，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落，没入胸膛。
他转过身来。
水面下的身体，在薄薄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宽阔的肩，劲瘦的腰，肌理分明的胸膛，线条流畅。他的皮肤很白，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玉石般的光泽。
浴桶里的水很深，只露出他胸口以上的部位。
安颜站在窗外，也没有动。
她就这么看着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竹叶清香，混杂着水蒸气的热度。
上回她偷看没看到，这回没想过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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