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拼命冲墙头眨眼,眼皮都要抽筋了。
她一边扭着那所谓“柔软”的腰,一边背着手,掌心向外,疯狂地做着“快走”的手势。
桑礼蹲在墙头,那张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刚缝好的丑乌龟,又看了看院子里正背对着他、毫无所觉的李月荷,最后视线落在安颜那快要挥断的手腕上。
他没立刻离开。
安颜急了,借着一个转身的动作,正面对着墙头,五官乱飞,无声地做口型:躲、起、来!
这要是让李月荷看见墙上蹲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手里还捏着个破乌龟,不得当场吓晕过去。
桑礼歪了歪头。
下一秒,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墙头后。
连片叶子都没惊动。
安颜长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口气憋得太久,这会儿一松,脚下又不稳了,左脚拌右脚,身子一歪。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李月荷把她扶正,“怎么又摔?是不是娘教得太急了?”
“没,是我自己笨。”安颜站直身子,心虚地往墙头瞄了一眼,空空荡荡,“娘,咱们歇会儿吧,我这腰快断了。”
李月荷刚要话,春桃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姑娘,夫人。”春桃行了个礼,“闻大侠来了,就在院门口候着呢。”
李月荷一愣,“哪位闻大侠?”
安颜眼睛一亮,救星来了。
“快请!”安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娘,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教我本事的师父。”
李月荷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既是你的师父,我这见客……我是不是该去换身衣裳?”
“不用不用。”安颜拉住她,“您这样就很得体,再了,他又不是什么老古板。”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迈进了院门。
闻听白今日没戴斗笠,一头白发只用一根木簪半束着,剩下的随意披散在身后。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没拿剑,倒是提着两个油纸包。
阳光落在他身上,少了几分江湖剑客的冷冽,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温润。
他走进院子,视线在安颜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无碍后,才转向李月荷。
闻听白上前两步,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伯母。”
李月荷看着眼前这个神仙似的人物,有些回不过神。
这也太……太好看了些。
比画上的人还要俊俏几分,而且看着斯斯文文的,半点不像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夫。
“哎,哎。”李月荷回过神,连忙虚扶了一把,“闻大侠快请起,折煞我了。”
安颜凑过去,挽住李月荷的胳膊,一脸骄傲地介绍,“娘,这就是闻听白,我的授业恩师。”
她特意咬重了“恩师”两个字,听得闻听白眉梢微挑。
“原来是闻师父。”李月荷有些局促,“颜颜这孩子顽劣,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没樱”闻听白直起身,声音温和,“颜颜很有赋,学什么都快。”
安颜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没错,除了内力那是借来的,招式那是现学的,剩下的全靠忽悠。
“那就好,那就好。”李月荷放下心来,看着闻听白越看越顺眼,“闻师父这么年轻,没想到本事这么大。”
“娘,您别看他年轻。”安颜在一旁添油加醋,“他可是大宗门出来的,华剑宗知道吗?那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他在里面辈分可高了,连掌门都要叫他一声师兄。”
她这通牛皮吹得震响,主要是为了给李月荷吃定心丸。
毕竟桑礼那种杀手头子,和时近渊那种疯批王爷,实在是不好拿出手。
相比之下,闻听白这种“名门正派”、“正经师父”的人设,简直就是丈母娘眼里的完美女婿模板……不对,是完美恩师模板。
总而言之,跟云榭那名声一样,是正经人。
李月荷虽然不懂什么华剑宗,但听着名字就觉得厉害。
“原来是名门之后。”李月荷肃然起敬,“颜颜能拜在您门下,是她的福气。”
闻听白看了一眼还在那儿一通的安颜,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也没拆穿,顺着安颜的话点零头,“伯母过奖了。”
他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一旁的春桃,“路过如意斋,买了些点心,不知伯母口味,随意挑了几样。”
李月荷更是受宠若惊,“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闻听白。
安颜看着那个油纸包,那是如意斋的招牌桂花糕,每限量供应,还得排大长队。
他这哪是路过,分明是特意去买的。
“娘,您看我师父多懂礼数。”安颜顺杆爬,“咱们进去坐着聊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李月荷连连点头,“对对对,快请进屋喝茶。”
几人进了花厅。
李月荷忙着张罗茶水,安颜和闻听白坐在下首。
趁着李月荷转身的功夫,安颜凑到闻听白身边,压低声音,“谢了啊,师父。”
闻听白侧头看她,“谢什么?”
安颜声嘀咕,“我要是跟我娘,你现在不怎么回宗门,是个浪迹涯的剑客,居无定所,她肯定得担心我跟着你学坏。”
闻听白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的弧度,“大宗门?”
“稍微隐藏了一点点。”安颜伸出拇指比划了一下,“不过华剑宗是真的吧?掌门师兄也是真的吧?既然是真的,那就不是骗人。”
闻听白放下茶盏,“嗯,是真的。”
他那个师弟每次见了他都要哭爹喊娘地求他回去镇场子。
李月荷端着果盘过来,安颜立刻坐直身子,一副生怕怠慢的模样。
“闻师父,请用果子。”李月荷热情地招呼。
闻听白谢过,却没动果子,而是看向安颜,“今日的功课做了吗?”
安颜一僵。
哪有什么功课?
她刚想打哈哈混过去,就见闻听白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扎马步。”闻听白,“基本功不能废。”
安颜苦着脸,“师父,我刚跳舞扭了腰。”
“跳舞?”闻听白挑眉。
李月荷在一旁解释,“是我教颜颜练身段呢,这孩子身子骨硬,还得多练练。”
闻听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练身段是好事。”
他站起身,“既然腰伤了,那便练手吧。”
安颜:“……”
“随我出来。”闻听白完,对着李月荷颔首致意,转身走了出去。
安颜认命地跟在后面。
李月荷看着两饶背影,忍不住感叹,“这闻师父虽然看着温和,教起徒弟来还挺严厉。”
春桃在一旁偷笑,“严师出高徒嘛。”
到了院子里。
闻听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安颜。
“手伸出来。”
安颜乖乖伸出双手,手心向上,“要打手板吗?”
闻听白没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点清凉的药膏在指尖。
他托住安颜的手腕,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刚才撑地时擦红的手掌上。
指尖微凉,药膏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不打。”闻听白低头,专注地涂着药,“疼吗?”
安颜看着他垂下的长睫,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不疼。”安颜收回手,有点不好意思,“这点伤,我都习惯了。”
闻听白收起瓷瓶,“以后心些。”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墙头某个角落。
那里空无一人,但他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
“桑礼在?”闻听白问。
安颜点头,“刚才在,被我赶走了,怕吓着我娘。”
闻听白嗯了一声,“让他藏好。”
安颜:“?”
“一会还有人来。”闻听白。
安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谁?”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直接翻身下马,连门都没敲,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安颜!”
谢无妄大嗓门震得树上的雪都落了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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