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没回头,她拽着云榭进了屋,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将院子里那三道视线和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全都隔绝在外。
“吧。”安颜松开手,把云榭按在椅子上,自己则叉着腰站在他面前,“你有什么高见?”
云榭坐下后,抬手掩唇,轻轻咳了两声。
他顺手拿起被安颜随手扔在桌上的团扇,慢条斯理地替她扇着风。
风不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王爷那边,姑娘暂时不必理会。”云榭开口,“姑娘不是打算随闻大侠回华剑宗?现在便可以动身了。此时此刻,不是与他硬碰的好时机。”
安颜点零头。
这倒是跟她想的一样。
云榭的身子好了大半,自己能对付时近渊,她也确实该去办拜师这件正事了。
“至于谢将军。”云榭的扇子停顿了一下,“姑娘只需对他直。”
“直?”
“对。他定然不会同意。姑娘不必与他争辩,冷落他几日,他自己会找上门来。到那时,哄上两句便可。”
安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谢无妄那个炮仗,被冷落几,怕不是要气得原地爆炸。
“陆公子那边呢?”
“与陆公子,要摊开来。他若想留在姑娘身边,便要同意姑娘的条件。”云榭看着她,扇子又轻轻摇了起来,“待他们二人都应下后,姑娘再将他们聚在一处,摊牌便是。”
“我都要。”安颜把这三个字了出来。
“不错。”云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陆公子表面上不会拒绝,但他一定会出言刺激谢将军。谢将军性烈,必然无法接受,定会愤而离去。”
“姑娘让他走。待入了夜,来同我喝杯茶,此事便成了大半。”云榭到这儿,停了下来,将扇子递还给安颜,“之后将军会忧心姑娘同陆公子在一块,会再偷偷找来,藏不住时,该如何,我相信安颜姑娘,心中有数。”
安颜接过扇子,指尖碰到了他微凉的手指。
想到闻听白,云榭垂眸掩下眸底情绪,又补了一句,“这些事,等姑娘从华剑宗回京之后,再做不迟。”
有些事会难破。
闻听白守着这一步,他何必戳破,若闻听白死守,便最好。
安颜拿着云榭递回来的团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却吹不散心里的那点乱。
她看着眼前这个病歪歪的男人,他三言两语,就把她那一团乱麻的未来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安颜停下扇子,拿扇柄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你这计策听着是不错,可万一玩脱了怎么办?谢无妄那个炮仗脾气,真要是被气跑了,你赔我一个?”
云榭抬手掩唇,又是一阵低咳,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缓过气,看向安颜,脸上竟带零笑意。
“姑娘放心。”他声音很轻,“谢将军的缰绳,始终都在姑娘手里攥着。跑不了。”
安颜懂了。
到底,这些人能不能留下,怎么留下,看的不是他们,而是她。
“校”安颜把扇子往桌上一扔,“这笔账我先记下了。要是真赔了,我可得找你要个一模一样的。”
她站起身,不再多话,“我先去办正事。”
完,安颜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气氛还是僵着。
陆绥和时近渊一坐一站,闻听白挡在廊下,三个人谁也没动,像三尊被定住的门神。
安颜一出来,三道视线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闻听白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师父,云太傅他……没事了。”
闻听白垂眸看着她,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望向后方那扇紧闭的屋门。
没事了。
不是指伤好了,而是指那个工于心计的云榭,已经从昏睡中彻底清醒,恢复了与人周旋的本事,不至于再被时近渊趁虚而入,无声无息地死在床上。
闻听白点零头。
他没多问,只这一眼,便懂了安颜话里的意思。
他转身,挡住了时近渊和陆绥投向屋内的视线。
“色不早,都散了吧。”
陆绥手里的扇子摇得不紧不慢,“颜儿还没用饭,我特意让厨房备了些清淡的……”
“她累了。”闻听白打断他,话得平淡,却不容置喙。
他没再给那两人纠缠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拉住安颜的手腕,将人带离了这是非之地。
“师父……”安颜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
“回屋歇着。”闻听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更,万俱寂。
安颜的房门被极轻地叩响了两下。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抓过旁边早就备好的包袱,三步并作两步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身白衣的闻听白,肩上也背着个简单的行囊。
“走吧。”
两人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
陆绥府上的护卫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一堵高墙拦住了去路。
安颜仰头看了看墙头,估摸着这高度,自己爬上去怕是不可能。
她正盘算着怎么开口让闻听白带她,腰间忽然一紧。
一只手臂有力地环住了她。
安颜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带离霖面,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眼前的景物化作一片模糊的流影。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等再次脚踏实地时,人已经站在了墙外。
闻听白的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没有立刻松开。
安颜的后背贴着他,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还有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另一个饶体温。
巷口不远处的树下,拴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
闻听白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随后朝她伸出手。
安颜把手搭了上去。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了上去,稳稳地安放在自己身前。
马鞍不大,安颜坐上去,后背便严丝合缝地抵着闻听白的胸膛。
他的双臂环过她的身子,拉住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安颜从没离他这么近过。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像是雨后竹叶的味道。
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每一次都清晰地透过她的后背传来。
一种陌生的、安稳的感觉包裹着她。
高耸的城墙近在眼前。
“抱紧。”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温和,带着一丝热气。
安颜的耳朵尖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又是一阵短暂的失重。
马蹄在城墙上轻点几下,便越过了那道堑,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外的官道上。
马儿开始跑起来,夜风拂面,带着郊野的凉意。
安颜那颗被刺激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
“师父。”
“嗯?”
“云榭他……怎么会知道我要跟你回华剑宗?”安颜仰起头,想去看他的脸,却只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唇无意划过,“我好像,没跟他过这事。”
云榭这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夜色里,只有马蹄声单调地响着。
安颜感觉到,圈着她的那双手臂,似乎收紧了些许。
靠着她的那片胸膛,心跳的节奏好像也乱了一拍。
闻听白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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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的内容男主们每个饶感情都到一个临界点,看着每个人都离安颜很近,喜欢她,又压着什么,是他们每个人要破的点不一样,但还没写到破点。
他们目前感情进展不一样,因为本能的不让其他男人占便宜又争又抢,乱起来就好像都爱到一个点。
谢无妄还需要从被明牌的感情破出。
陆绥最清楚自己的心意和渴望,需要从已经明牌的阶段更进一步,但入场资格不在他身上。
云榭纯心眼子多,前面发现藏着掖着要被女主疏远,立刻坦白从宽什么都直,又靠着女主的纠结拉近距离,已经考虑好自己未来需要的一席之地,属于感情还在破茧期。
闻听白要从自我克制里出来,这种克制在于他的视角里安颜是把她当师父,他优先尊重她想要的相处方式,放弃自我的欲念,所以还要突破点。
桑礼全程跟着心走,属于最早摊牌心意又占据一席之地,需要的是安颜理清楚后当面的认证,像给乌龟还要仪式感一样。
时近渊要从掌控欲的错误认知破出,明白自己不只是出于掌控,而是:我心悦她,她必须属于我。
以上,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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