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渊也没费什么话,气沉丹田,双臂发力,直接将这沉甸甸的一团连人带被子提溜了起来。
一百八十斤的分量,在他手里虽然不算轻如鸿毛,但也绝对称不上吃力。
他把人往里侧一送,安颜整个人就像个布袋子一样,被结结实实地怼到了墙根底下。
原本被占满的软榻,硬生生被他腾出了半壁江山。
时近渊也没客气,顺势就躺了上去,地方还是太挤。
两个成年人挤在一张单人软榻上,哪怕安颜已经被挤成了肉饼贴在墙上,但她这体型,空间依然捉襟见肘。
时近渊侧过身,长臂一伸,直接将里侧那个软乎乎的一团给捞了回来,紧紧扣在怀里。
安颜的后背贴上了一个滚烫且坚硬的胸膛。热度透过毯子,源源不断地传过来,霸道地驱散了所有的凉意。
时近渊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杂着屋里药味和香味的气息。
他觉得这味道比他府里点的那些昂贵龙涎香要顺鼻得多。
安颜是在一种极度的压迫感中醒来的。
她做梦梦见自己被一只巨大的蟒蛇给缠住了,那蛇还浑身发烫,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房梁,也不是一开始迷迷糊糊的现代病房白色墙壁,而是一张放大的、近在咫尺的脸。
时近渊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皮肤极白,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透着股冷玉般的质福鼻梁高挺锋利,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嘴唇很薄,色泽偏淡,抿成一条直线时薄情寡义。
这张脸,安颜化成灰都认识,动不动就要杀人、把人命当草芥的疯批。
此刻,这个疯子正抱着她,两人贴得密不透风,他的呼吸甚至喷洒在她的额头上。
“师父——!!!”
安颜这一嗓子嚎得凄厉无比,简直能把房顶给掀了。
与此同时,安颜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她在极度的惊恐之下,爆发出了惊饶求生欲。缩在毯子里的腿猛地发力,腰部一扭,用尽全身的力气,照着时近渊的腹就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不死也得玻
时近渊在她那一声惨叫出口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他没躲。
或者,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他也躲不开。
但他也没打算放手。
即使腹上传来一阵闷痛,时近渊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想跑?”时近渊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开,带着几分戾气。
安颜这一脚力道太大,反作用力直接让两人失去了平衡。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重心彻底崩塌,时近渊还不放手。
两人抱在一起,像个连体婴一样,直挺挺地朝着软榻外侧滚了下去。
“啊——”安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腾空了。
失重感袭来,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等着那一记狠摔。
预想中硬碰硬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就在两人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极快的风声。
影一一个标准的滑铲,整个人平贴着地面滑了过来,精准无比地垫在了两人身下。“砰”的一声闷响。
时近渊抱着安颜,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影一身上。
影一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般的木然表情。
他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背部最厚实的肌肉去承受自家主子的冲击力。
安颜趴在时近渊怀里,时近渊压在影一身上。
三个人在地上叠成了个罗汉,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安颜慢慢睁开一只眼,先是看到了时近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然后感觉到底下那个“肉垫”传来的温热体温。
“你……”安颜咽了口唾沫,看着身下的时近渊,又看了看最底下的影一,“你们主仆俩,这是在练什么叠叠乐的神功吗?”
院子里两道身影飞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谢无妄像个被点炸聊炮仗,两步跨过来,恨不得直接上脚踹,但是最上面是安颜。
“时近渊!你还要不要点脸!”
谢无妄吼得震响,伸手就要去抓时近渊的衣领。
还没等他碰到人,另一只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闻听白动作极快,却不显慌乱。
他一手扣住安颜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这坨一百八十斤的肉从时近渊怀里给“拔”了出来。
安颜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下一秒人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回了软榻上。
闻听白把人放好,顺手扯过旁边皱巴巴的毯子,兜头给她盖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谢无妄和闻听白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似的挡在了软榻前面。
他们俩都冷静下来,意识到一个问题,刚刚就不该让安颜和时近渊待着,还有一个云榭还是昏迷的。
他们……还是心乱了。
怀里空了,时近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从容,好像刚才被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当坐垫的人不是他。
他站起来了,最底下的影一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那双眼睛还睁着,安颜真以为他被当场压死了。
可就算没死,这一下也绝对够呛。
谢无妄:“趁人之危,你算什么男人?”
时近渊连个多余的字都没给他,只看着重新缩回毯子里的安颜。
“腿劲不错。”时近渊评价了一句。
安颜刚才那一脚是真用了全力,现在脚后跟还隐隐作痛。
这疯子居然跟没事人一样,铁打的肚子吗?
“那个肉垫……”安颜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他是不是……有点死了?”
时近渊瞥霖上的影卫一眼,“问你话。”
影一听见指令,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但站得笔直,“属下无事。”
闻听白看着他站起来的姿势,开了口:“肋骨断了。”
安颜心想,好家伙,确定是没“逝”,而不是快吐血了还要“区区几根肋骨,不足挂齿”?
安颜倒吸一口凉气。
断了肋骨还站得跟标枪一样直?这还是人吗?
这主仆俩,一个疯,一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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