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脑子飞速转动,在被当成恶霸抓走和就地社会性死亡之间,她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她搭在桑礼肩上的手猛地一摁,另一只手飞快抬起,对着桑礼的面具下沿,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起。”安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桑礼倒是听话,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身形笔直,只是面具下的头似乎歪了歪,像是在不解。
安颜收回手,转身面对闻听白,脸上扯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真诚无辜的笑。
“师父,我们闹着玩呢。”
这话出来,她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闻听白没话,只是朝她走近了一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冽的竹叶香气又将她包裹起来,冲散了院子里那点荒唐的气氛。
他停在安颜面前,垂下眼帘,看着她。
“要师父陪着玩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也很正经,像是在问她,今的功课做完了没樱
安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着闻听白那张清俊的脸,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安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这不太正经。”
闻听白看着她,片刻后,又问:“那正经想玩,找师父?”
安颜觉得闻听白可能是把“师父”这两个字,当成了一个语气助词在用。
什么叫正经想玩,找师父?
这话得,比她刚才跟桑礼那个“亲近”的场面,还要不正经。
安颜看着闻听白。
他还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样子,白衣胜雪,长身玉立,连那根束发的木簪都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讲究。
可他出来的话,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安颜觉得这没法聊了。
她咽了口唾沫,视线在他那张清心寡欲的脸上转了一圈。
“师父。”安颜往后仰了仰脖子,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虽然这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大鹅,“您这话,稍微有点歧义。”
她顿了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您的这个正经想玩,是哪种玩法?是咱俩找个山头比划比划剑法,还是……”
还是像桑礼这种,跪下来让人随便处置的“玩”?
这话她没敢全,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闻听白看着她那副怂样,那只伸出来停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没落在她脸上,也没落在她肩上,而是轻轻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不像是在教训徒弟,倒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想什么呢。”
闻听白的声音无奈,却又带着让人安定的稳。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压迫感瞬间散了个干净,变回了那个端方君子。
“我的意思是,无论何时。”
他看着安颜,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若是受了委屈,想找人出气;若是闯了祸,想找人兜底;亦或是单纯觉得无趣,想找人解闷。”
“找我。”
闻听白得很平静,“桑礼不懂,他让你打,是因为他觉得这是规矩。”
“我让你找我,是因为我是你师父。”
“塌下来,有师父顶着。你想怎么闹,便怎么闹。”
院子里静悄悄的。
安颜那口气,终于顺下去了。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感觉活过来了。
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这高岭之花突然变异了,觉醒了什么不得聊隐藏属性,比如表面禁欲实则是个喜欢玩点刺激花样的斯文败类。
原来是这个意思。
就是他是她的靠山,是她的后台,是那个无论她干了什么缺德事都能帮她摆平的大腿。
这就合理多了。
“嗨,您早啊。”安颜瞬间换了副嘴脸,脸上的尴尬和防备一扫而空,笑得见牙不见眼,“吓得我以为您要带我去哪个深山老林里特训呢。”
她往闻听白身边凑了凑,这回是真把他当成了纯洁的保护伞。
“既然师父都这么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安颜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闻听白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里闪过一点极淡的笑意。
她转过头,看向还站在一旁当木桩子的桑礼。
桑礼依旧面无表情,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个“打是亲骂是爱”的逻辑里绕出来,正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行了,你也别琢磨了。”安颜心情大好,走过去拍了拍桑礼的胳膊,“刚才那事儿翻篇了。以后别动不动就跪着让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人呢。”
桑礼抬头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闻听白。
“翻篇?”桑礼问,“那还亲近吗?”
安颜:“……”
这人是过不去这个坎了吗?
“亲近亲近。”安颜敷衍地点头,“咱们现在是一个屋檐下,那是相当亲近。”
桑礼点了下头。
安颜松了口气,觉得这事儿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身上这身衣服沾了尘土,又被刚才那一出闹得出了些汗,黏糊糊的,只想赶紧换掉。
“师父。”安颜看向闻听白,指了指自己的屋子,“我进去换身衣裳。”
闻听白应了一声:“去吧。”
他着,很自然地往前站了半步,身形不偏不倚,正好隔在了安颜和桑礼之间。
安颜脚步顿了顿,觉得还是不放心。
她凑到闻听白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您帮我看着他点。这家伙脑子一根筋,没什么男女有别的概念,万一我换衣服换到一半他冲进来。”
闻听白侧头,看着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应道:“好。”
得了保证,安颜这才放心地转身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
门扇合拢的轻响过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桑礼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抬脚就要跟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他。
不是触碰,只是一个阻拦的姿态。
闻听白侧过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桑礼停下脚步,面具转向闻听白。
院子里安静下来,连风都好像停了。
“你也想亲近她。”桑礼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闻听白没话。
桑礼又:“你刚才,想杀我。”
身为顶尖杀手,对杀意的感知是本能。那一瞬间的冷意,虽然极快地收敛了,却骗不过他。
闻听白终于有了动作。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清冽的竹叶香气里,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
“你在教坏她。”闻听白开口,声音很淡,却比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冷意。
他看着桑礼,坦然地承认,“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亲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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