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血腥的画面,比如他去杀人,结果目标夫妻俩正在一边打架一边互诉衷情,然后他就把这话给记下来了?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不靠谱的猜测丢出去。
看着桑礼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安颜觉得,要是不给他个解释,这事儿今就过不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开始胡袄:“哦,那个啊……就是一种法。意思是,关系特别好的人之间,才敢动手打闹,互相些不好听的话,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真的生气。”
安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可信一点:“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你不懂也正常。”
桑礼沉默了。
他跟在安颜身后,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影子。
安颜被他跟得浑身不自在,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得换身衣服,刚刚遇到那刺杀感觉沾了一身血腥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安颜住的院子。
安颜停在自己房门口,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院子里的桑礼,正想点。
桑礼却先一步走到她面前,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他戴着面具正对她,安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所以。”桑礼开口,声音是惯有的平直,“打,就是亲近?”
安颜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她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到了极点:“对对对,你理解得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话音刚落,安颜就看见面前的人影动了。
桑礼往前一步,然后,在安颜错愕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来。
安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你干什么?”安颜压低了声音,整个人都懵了,“你腿抽筋了?赶紧起来!”
桑礼跪在地上,仰起头,面具对着她。
他顿了顿,似乎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没有对我亲近过。”
安颜:“……”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桑礼的声音还在继续,冰冷又认真,带着一种让人抓狂的逻辑。
“夫妻之间,应当亲近。”
安颜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桑礼,黑衣,面具,身形挺拔,姿势标准得像是要领命出征。
可他的是什么鬼话?
夫妻之间,应当亲近。
所以你就跪下了?这是哪门子的亲近法?
安颜的思绪乱飞,忽然就抓住了那根线头。
打是亲,骂是爱。
她刚才随口胡诌的解释,不会被他当真了吧?
安颜试探着,声音都有些发飘:“你的亲近……该不会是,要我打你一顿,或者骂你两句?”
桑礼仰着头,面具正对着她,很干脆地应了一声:“嗯。”
安颜往后又退了一步,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框上。
她觉得这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这可是千杀阁的少主,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现在,他跪在自己面前,求打求骂?
安颜深吸一口气,试图理解他的逻辑:“你跪下……又是为什么?”
桑礼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像是在背诵什么条例,“随你,处置,信任。”
安颜听着这三个毫不相干的词,愣了半,才勉强拼凑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意思。
在他的世界里,一个顶尖杀手,跪在另一个人面前,代表的是一种极致的信任。是把自己毫无防备地交出去,任由对方处置。
他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亲近”?
安颜看着他,一时之间,骂也骂不出来,打也下不去手。
她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又觉得这笑里带着点荒唐。
还好,还好他只是不知道哪听了句“打是亲,骂是爱”。
这要是哪次出去杀人,恰好撞见一对夫妻正在行周公之礼,被他当成另一种“亲近”的方式学了回来,晚上不得不穿衣服钻他被窝……
安颜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跟他讲道理?
还不如指望门口那棵老槐树明就结出金元宝来。
解释“打是亲骂是爱”是一句俗语,对于桑礼这脑回路来,难度堪比数学题。
安颜放弃了挣扎。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觉得跟这人耗下去,今这身衣服是换不成了。
速战速决。
安颜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蟹黄包油香和淡淡香气的气息,先一步笼罩下来。
桑礼仰着头,透过面具上两个孔洞,他能看见安颜凑近的脸。
胖乎乎的,但下颌的线条比上次见时清晰了许多。因为弯腰,几缕没束好的碎发垂下来,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细的绒毛,和耳垂边上那颗不起眼的痣。
他一动不动,像一块等待裁决的石头。
安颜看着他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与其是打,不如是拍了拍灰。
“行了。”安颜的声音有些无奈,“这就算……亲近过了。”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吧,别跪着了,腿麻。”
桑礼没动。
安颜正想问他又怎么了,就见他伸出手,握住了自己还搭在他肩上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常年握刀,指腹和掌心都有一层厚厚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有些粗糙。
桑礼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引。
安颜一僵:“你干嘛?”
“这里。”桑礼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闷闷的,“打这里。”
他指的是自己的脸,也准备摘面具。
安颜觉得这人真是木。
就在她想把手抽回来的时候,一道白影从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桑礼身后。
人未站定,清冽的竹叶香气便已弥散开来。
安颜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郑
她的指尖,离桑礼脸上的铁面具,不过一寸的距离。
闻听白站在那里,正对着她。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沙沙声。
安颜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弯着腰,手伸向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怎么看,都像个正在行凶欺负良家妇男的恶霸。
师父,您听我解释。
我真是个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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