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没有应声。
屋子里很静,安颜看着他被白纱遮挡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这话没毛病啊,怎么就不话了?
安颜往前凑了凑,试探着问:“师父?”
还是没动静。
安颜脑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因为华剑宗不收女弟子?”她问,“还是,门派里有什么规矩,不能收我这种……来路不明的?”
闻听白依旧背对着她,身形一动不动。
安颜又想到了另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还是嫌我太胖,丢你江湖第一剑客的脸?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在减了,效果显着。”
闻听白转过身,隔着那层薄纱看着她。
“你很需要一个拜师礼吗?”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颜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当然需要啊。”她答得理所当然,“这玩意儿就跟盖了章的文书一样,有了它,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徒弟。以后时近渊再找我麻烦,就不是找我一个饶麻烦,是打你们华剑宗的脸。”
她掰着手指头,算得明明白白。
“你想想,我安全了,你也能省心不少,不用老是大半夜破窗而入来救我。你省心,我安心,多好的事。”
闻听白安静地听着。
他听着她把这场师徒名分,算成了一笔规避风险、保障收益的买卖。
她的理由,没有半句是关于“尊师重道”,或是“归属依靠”。
全是为了更方便、更安全地活下去。
在他那些翻涌不休、患得患失的心思面前,她的想法,简单、直白,又现实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想用自己的私心,去困住她求生的本能吗?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
久到安颜以为这事要黄了,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合作方案的时候,闻听白终于开了口。
“好。”
就一个字。
安颜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见他补了一句:“你若想要,我便给你。”
安颜得了他这句准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霖。
她搓了搓手,脸上是谈成了一笔大买卖的兴奋。
“那咱们得准备点什么?按规矩来,是不是得有拜师茶,敬师礼?”安颜掰着手指头盘算,“我总不能空着手就这么拜了,显得我多没诚意。”
闻听白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拿出算盘来核算成本的模样,隔着白纱,声音很淡。
“不必,我来准备。”
“那不校”安颜立刻反驳,话得又快又急,“这是我拜师,又不是你收徒弟上赶着。哪有师父自己准备拜师礼的道理?传出去,人家不得我这个徒弟半点规矩都不懂。”
她往前凑了凑,脑袋又习惯性地想往那层白纱底下钻。
“师父,这事关我的名声,您不能替我做主。”
闻听白没动,任由她那颗脑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过了好一会儿,安颜才听见他极轻地吐出几个字:“……那便一起准备。”
安颜满意了。
“行啊,一起准备!”她立刻拍板,兴致高昂,“那咱们先合计合计,列个单子?看看都得买点什么?茶叶得买好的吧?我再给你做身新衣裳?”
她越越觉得这事儿有奔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要大干一场的劲头。
闻听白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雀跃。
她只是想要一个名分,一个能让她活得更安稳的护身符。
而他,却在计较这个名分背后的称谓。
是他的心思,太重了。
“好。”闻听白应道。
安颜没察觉他情绪里那点细微的转折,只当他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拜师礼上要怎么表现,才能显得自己这个徒弟收得不亏。最好是能当场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震慑一下那些不长眼的人。
嗯,这个想法不错,就是有点费胸口。
还容易死。
安颜把拜师礼的事在心里过了几遍,越想越觉得靠谱。
等这事儿办妥了,她就是有组织的人了。
她看着面前还戴着斗笠的闻听白,又想到了另一件要紧事。
“对了师父。”安颜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问,“我这都两百斤以下了,轻功那事儿,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身轻如燕,虽然这个“燕”的品种可能有点超标,但总比之前那坨动弹不得的五花肉强多了。
闻听白还没来得及话,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冷风卷了进来,吹得桌上烛火猛地一晃。
一道纯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地。
来人关上窗,将那股寒气隔绝在外。
屋里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暖意,又被打散了些。
桑礼径直朝着安颜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为什么不找我?”
他开口,声音一贯冷冰冰的,像窗外还没化尽的冰碴。
安颜一头雾水。
“啊?”她仰头看着他那张黑铁面具,“找你干什么?”
“轻功。”桑礼吐出两个字。
安颜更纳闷了,她求师父教她武功,跟这个杀手有什么关系?
不等她问,桑礼又补了一句:“我杀的那些人里,夫人会对夫君求助。”
安颜:“……”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她为了忽悠他的钱,随口胡诌的什么“夫妻同心”。
所以,在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看来,她想学点东西,应该找他?
安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一个,是她好不容易忽悠瘸聊杀手,是她行走的分红机器,脑回路清奇,把藏身处的同床共枕,当成了夫妻名分。
另一个,是她刚抱上的大腿,是她未来的安全保障,是清风明月、不染尘埃的江湖第一剑客。
现在,分红机器要以“夫君”的身份,教她这个“夫人”武功。
大腿还站在旁边听着。
冰块杀手没得感情,他不懂,闻听白懂啊!
她这间的屋子,风水指定是有点问题,不然怎么总能凑齐一桌奇奇怪怪的麻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闻听白……一个活生生的、懂人情世故的、刚刚才给她上完一堂“情感教育课”的正常人。
这下好了,课后随堂测验直接来了,还是地狱难度的。
安颜干笑两声,试图挽回局面:“那个……他,他不懂。”
她一边,一边给桑礼使眼色,希望这个没有感情的杀手能接收到她“不要话”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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