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安颜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赶紧往前凑了一步,伸出胖手去拿桌上的长命锁,“这旧玩意儿,实在不衬您。回头我给您打个新的,保准金光闪闪,寓意吉祥!”
她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拿回来,顺便找个借口把江淡月带走包扎。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长命锁,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钳住。
时近渊的动作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安颜的手腕在他修长的指节间,都显得纤细零。
冷冽的檀香再次扑面而来,近得让她有些眩晕。
她心里骂了一句,这人真是仗势欺人惯了。可面上,她还是笑嘻嘻的,带着点讨好。
“怎么,”时近渊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迫,“这就想跑了?”
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腕的皮肤,那种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安颜心里直发毛。
“也不是跑,”安颜嘿嘿干笑两声,试图把手抽回来,“这不是看您高兴,我也替您高兴嘛!这长命锁,它还带着我的名字呢,多不合适!”
她指了指锁身上那个颜字,“回头我给您做个新的,刻上您的名字,独一无二。”
时近渊没有松手。
他只是盯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真是,”他轻声,指节再次收紧,带着一点点惩罚的意味,“不长记性。”
安颜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什么。
他在她刚刚看了他杀鸡儆猴,却还是敢在他面前耍这些心思。
他在警告她,别以为他会一直放任她。
安颜被他抓着手腕,动弹不得。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想要她听话,想要她臣服。
她这样不受控的姿态,显然惹恼了他。
“王爷,”安颜干巴巴地开口,正要再些什么缓和气氛。
就在这时,书房的窗户外,一道极细的黑影划过。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一片翠绿的竹叶,像离弦的箭,直直地从窗缝里飞进来。
时近渊的反应比安颜快了不止一步。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拽过安颜,让她庞大的身躯不至于挡在他身前。
那片竹叶,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时近渊的下颚划过。
一道细细的红痕,瞬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浮现。
殷红的血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缓缓滑落,落在他玄色的锦袍上,晕开一片深沉的颜色。
他那张原本就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此刻染上了血色,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危险的魅惑。
安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看到窗外一道白影闪过。
那人一身白衣,宽大的衣袖随风轻拂,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他头戴一顶竹编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巴,和那张薄而轻抿的唇。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站在窗外,周遭的一切嘈杂,似乎都被他隔绝在外,只留下他一人,遗世而独立。
安颜看着窗外那道遗世独立的白衣身影,心脏落回了肚子里。
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做两手准备。
在时近渊进来之前,她让丫鬟挂彩条的时候,就悄悄溜到窗边吹了声哨子。
这叫什么?
这叫摇人!
时近渊再疯,还能当着江湖第一剑客的面,把她怎么样不成?
安颜腰杆子都挺直了些,试图把自己的手腕从那只铁钳般的手里抽出来。
可时近渊没有松开。
他甚至还笑了。
那抹笑意很淡,却让安颜背后的汗毛又炸了起来。
时近渊握着她的手腕,将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长命锁,举到自己眼前。
他用另一只手的指腹,缓缓擦过自己下颌那道新鲜的血痕。
殷红的血迹,就那么染在了他冰凉的指尖。
然后,他当着安颜的面,用那根沾了血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在那枚金灿灿的长命锁上,轻轻摩挲。
血色,染上了那个“颜”字。
血色浸润了金灿灿的纹路,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又像是捕食者在自己的猎物身上,留下专属的印记。
她后背发凉,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如同生根一般。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节的纹理,冰凉且坚硬。
安颜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时近渊抓得更紧了,压迫感让她心里发慌。
他修长的指节,带着墨玉扳指的温凉,紧贴着她的皮肤,一种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从手腕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时近渊低头,看着长命锁上的血色,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安静里,窗外那道白影动了。
他没有立即冲进来,而是走到窗边,隔着窗棂,目光落在安颜身上。
看不到他的脸,但安颜却感觉到,有一束温柔的目光,穿透了夜色,落在了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的安危。
然后,一个温和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轻轻地落入安颜耳中,驱散了她心头那点莫名的躁意。
“别怕。”
他开口了。
安颜的心,一下子就稳了下来。
闻听白终于迈步,缓缓从窗边走近,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抬手,腰间长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剑身出鞘,在昏暗的烛火下划出一道寒光。
剑身雪亮,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姿,以及那股从容中透出的,不容侵犯的凛然。
平日里,闻听白对着安颜总是温言细语,周身环绕着春风般的暖意。
可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是雪山之巅的锋利,是出鞘利刃的决绝。
他不再是那个只为她展露温柔的孤高剑客,而是回到了江湖第一剑术高手的姿态,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冷,又蕴含着足以劈开一切的威势。
他的气息,变得如同他手中的长剑,锐利而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柔和。
他停在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不可见的痕迹。
剑穗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空气中带起一阵无形的压迫。
安颜看着闻听白,又看看紧握着她手腕的时近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两个高压锅夹在中间的肉馅,随时都有可能被挤爆。
“放手。”闻听白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水滴,清脆,却又带着彻骨的寒意。
时近渊没有动,也没有松开安颜的手腕。
他只是抬头,隔着安颜,看向闻听白。
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饶有兴致。
“闻听白,”时近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低沉的沙哑,像是在品味一个很久没念过的名字,“你逾矩了。”
闻听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剑尖也跟着抬起,直指时近渊。
那白色的衣袂,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像是一片飘雪,又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光。
“我的剑,从不逾矩。”闻听白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只护我所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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