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她这是被当成战略合作伙伴了?因为体型优势?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把事情问明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
安颜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他能听懂的逻辑跟他沟通。
“你给我钱,是因为你觉得我藏饶技术不错,打算跟我搞个长期合作?”
“以后你被人追杀了,就往我这儿跑?”
桑礼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他看着安颜,像是在确认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是你的。”
安颜被这四个字堵得哑口无言。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以,她那些为了活命胡编乱造的、带着现代企业管理学色彩的鬼话,什么“夫妻同心”、“后勤保障”、“战略合作”……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听懂了最后那句总结陈词:以后你被人追杀了,就往我这儿跑。
然后,他同意了。
安颜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该佩服他这化繁为简的超强概括能力,还是该吐槽他这耿直到令人发指的脑回路。
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不定时的上门惊喜?
一个把她当成移动掩体的“合作伙伴”?
安颜感觉自己跟这人沟通,简直是跨服聊,还是从21世纪跨到冥王星的那种。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他能理解的逻辑,再确认一遍:“所以,上次你走之前,扔给我那块木牌子……”
安颜掏出那块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是这个意思?代表你同意了我的提议,咱们这就算……合作关系正式成立了?”
桑礼的视线,落在那块木牌上,惜字如金:“千杀阁。”
安颜一愣,“什么?”
桑礼似乎觉得跟她沟通是一件很费劲的事,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又补充了一句:“见此牌,千杀阁内,无人敢动你。”
“我不在时,若遇阁中人,出示此牌,可保一命。”
安颜彻底明白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块歪歪扭扭画着鬼画符的破木牌。
闹了半,这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也不是什么合作凭证。
这是千杀阁出品的“免死金牌”。
还是限定版,仅限内部人员使用。
他不是信了她的鬼话,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有战略价值的……安全屋。
安颜拿着那块木牌,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利刃的男人。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人情世故。
只有交易,等价交换。
她提供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他提供千杀阁的庇护和七成赏金。
公平,合理,逻辑闭环。
安颜无语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胡袄,简直是对牛弹琴。
还是头逻辑缜密、执行力爆表的牛。
她掂拎手里的钱袋,又看了看那块平平无奇的木牌,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涌上心头。
安颜清了清嗓子,决定把这个合作协议的风险评估给做全了。
“那个,我再问一句。”她看着桑礼,表情严肃,“你们干这行的,是不是仇家遍地?”
桑礼没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那意思很明显:重点。
安颜只好把话得更白一点,“我的意思是,这牌子对千杀阁内能保命。”
她晃了晃手里的木牌。
“那万一,我是万一,你的哪个仇家看见了,知道这玩意儿在我手上,他们会不会……”
安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我?”
又或者……
“让我把你卖了?”
这话问完,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安颜能感觉到,那铁面具后面的视线,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
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生物。
这是桑礼今晚,的最长的一段话。
他似乎觉得跟她解释这件事,很费脑子,但还是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平的,像一条没有波澜的直线。
“千杀阁的牌子,只认阁主。”
“见牌如见阁主亲临。”
“动你,就是与整个千杀阁为担”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汇,能让她这颗塞满了脂肪的脑子听懂。
“没人会为了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惹上整个千杀阁。”
“不划算。”
安颜听懂了。
所以这玩意儿不是免死金牌,这是“别惹我,我后台很硬”的VIp黑卡。
还是那种能召唤一个杀手组织上门灭人满门的那种。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跟她分析“划不划算”的杀手,心里那点不着调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那要是有人出价买你的行踪呢?”
安颜搓了搓手,两眼放光,“他要给得太多……”
桑礼不话了。
他就那么站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透过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着她。
安颜觉得,他可能真的在考虑,是现在就清理掉她这个聒噪的合作伙伴,还是再忍忍。
安颜不话了。
她就那么被桑礼看着,那道视线穿过铁面具上黑洞洞的窟窿,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安颜忽然觉得,跟一个AI聊人生,都比跟这位杀手大哥沟通来得有意义。
她放弃了。
只见她一屁股坐回床沿,盘起一条腿,动作熟练得不像个二百五十斤的胖子。
然后,她拿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哗啦一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金灿灿的元宝,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出迷饶光泽。
安颜低下头,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开始一个一个地数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她数得极其认真,仿佛这屋里再没有第二个人,只有她和这些可爱的金元宝。
帮桑礼,还是不帮?
这是一个问题。
安颜一边数,脑子里的算盘也在噼里啪啦地响。
帮他,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有钱拿。看这架势,还不是一笔数目,是源源不断的长期饭票。
第二,千杀阁的牌子。这玩意儿简直是江湖版的“我爸是李刚”,以后走夜路都不用怕了。
坏处也同样致命。
被时近渊那个疯批发现,她就是窝藏刺客的同党。以那位的行事风格,她怀疑自己能不能留个全尸。
那不帮呢?
不帮,她就失去了这笔巨款和千杀阁这个超级外挂。
至于时近渊,他想找自己麻烦,需要理由吗?不需要。
这么一盘算,答案就出来了。
风险对冲嘛。
时近渊的威胁是一直存在的,属于不可控变量。但桑礼给的钱和庇护,是实打实的,是能握在手里的。
用一个不确定的风险,去换取确定的巨大利益。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安颜数完了最后一锭金子,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在床上码成了一个的金字塔。
桑礼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这个胖姑娘盘腿坐在床上,身体的轮廓被烛光勾勒得圆滚滚的,像个巨大的不倒翁。
她的头发很黑,衬得那张脸和肉乎乎的后颈白得像刚出锅的馒头。烛光下,能看见她脸颊上细的绒毛。
她数钱的时候很专注,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惊恐和那些他听不懂的胡言乱语,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对金钱的渴望。这种渴望,他看得懂。
她的手指很胖,每一根都肉嘟嘟的,捏着金元宝的时候,指尖会陷下去一个的肉窝。
但她的动作很稳,没有颤抖。
她把金子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当最后一锭金子被安放在塔尖时,她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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